第349章 揭開傷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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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錢氏等一行人就到了春暉堂。

剛踏進屋子,看到曬黑了那麼多的江立珩和陳氏,眾人皆是一愣,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江錦琇沒忍住驚撥出聲,又驚又愕地問:“二哥,二嫂,你們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這一年多以來,你們是去做苦力活了嗎?”

錢氏看著他們夫妻,表情複雜,好好的孩子,怎麼瞧著比家裡的幹粗活的丫頭還悽慘?

雖然是侄兒和侄媳婦,可這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作為長輩,她心疼不已:“珩兒,珩兒媳婦,你們是不是出去遇上什麼困難了?你們也真是,遇上困難都不寫信回來,寫信回來,我們派人去接你們回家。”

江立珩看每個家人見了他們夫妻,都是一副見鬼了的模樣,有點懷疑人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問:“大伯母,二妹妹,我們真有那麼黑嗎?”

錢氏連連點頭,把身後的江錦環拉住來,對侄兒說:“你瞧瞧你大姐姐,對比鮮明,天壤之別。”

江錦環與江立珩是一母同胞的龍鳳胎姐弟,姐弟倆只相隔一刻鐘,模樣也長得極為相似,只是江立珩身為男子,比江錦環多了幾分英氣以及男子氣概。

現在姐弟倆同時出現,五官有八、九分相似,可這膚色簡直天壤之別,一個膚色勝雪,一個麥色皮膚,還是深麥色那種,看著這樣的他,簡直不敢想象這人一年前是個唇紅齒白、白白淨淨的俊美青年。

江錦環看著弟弟、弟妹,神情甚是複雜,江家的人無論男女都很白,弟弟從小就白淨,弟妹也是嬌俏可人的女子,怎麼黑成這樣?

她盯著夫妻倆看了半晌,沒忍住笑了出聲:“四弟在軍營,每日在陽光下訓練,都比你們白許多,遠遠沒有你們夫妻倆黑得那樣誇張。”

陳氏:“……”

江立珩:“……”

他們原本還自我感覺良好,感覺這膚色看起來很健康,現在家人見了他們,都像是見鬼了似的,可見他們真的很黑,現在再跟家人對比,他們心情鬱卒了。

須臾,陳氏回道:“大姐姐,海上的日頭猛烈,比京城還猛很多,我們呆了一年,就成了這副模樣了。”

江錦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們,又問:“日頭猛的時候,你們不知道進船艙?”

陳氏道:“大姐姐,整日待在船艙挺悶的,在外面看海心情舒暢。”

江老夫人目光掃過一眾晚輩,最後落在江立珩夫妻身上,慈愛地笑了笑,說:“雖然黑了點,但人看起來很精神,證明他們沒受什麼苦,過陣子就能白回來了。你們也別站著了,都坐下來說話。”

眾人坐下後,江立珩看向長姐,長姐遠嫁,他許久沒見長姐了,他成親時,長姐有孕在身,不宜舟車勞頓,也就沒回來參加婚禮,如今他的小外甥女也兩歲多了。

素未謀面的小外甥女,他一直好奇那是個長什麼模樣的小姑娘,回大周的途中他就想著,回京見了長輩後,就去曹家看看姐姐和外甥女,然後再去看父母。

是以,他笑問:“大姐姐,你是何時回來的?我外甥女湘姐兒可有跟著你回京?算著時間,她如今也兩歲多了,我想她肯定是個粉雕玉琢又可愛的小姑娘。”

此言一出,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這句話猶如揭開傷疤的利刃,將早已癒合的傷疤揭開,露出鮮血淋漓的傷口。

眾人臉色複雜難言。

江錦環笑容僵住,被她壓在心底的傷心事瞬間被勾了起來,心宛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肆意凌虐著,讓她心痛的無以復加,眼眸裡的光也暗淡下來,眸中很快蓄滿淚水,她整個人籠罩在悲傷裡。

江立珩見狀,有點無措,不明明她為何忽然如此。

陳氏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關切地問:“大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兩行清淚從江錦環眼角滑落,她聲音哽咽道:“湘姐兒她、她沒了,去年的時候沒了。”

話音落下,江立珩夫妻震驚不已,整個人如遭雷襲,難以置信長姐之前在信中寫的活潑可愛又健康的孩子,竟然忽然間就沒了。

江立珩顫聲問:“大姐姐,湘姐兒是不是生病,所以才……”

江錦環沒有再言語,捂著嘴嗚咽出聲,眼淚像斷線珠子似的往下掉,整個人被悲傷與痛苦佔據著。

江錦璨見長姐哭得如此傷心,也紅了眼眶,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二哥,湘姐兒的死,是曹明志間接造成的,他縱容妾室,讓妾室搶了大夫,導致湘姐兒錯過最佳救治時間。”

“妾室?!”

江立珩眉頭緊緊皺起,難以置信地看著三妹妹,他大姐夫不是對大姐姐很好麼?大姐姐之前在心中也曾寫公婆慈和,夫君對她也寵愛有加,說是在曹家過得很好,怎麼又忽然冒出個妾室出來?

江錦璨憤然道:“曹家不是好東西,曹明志在大姐姐懷孕期間,就納了妾,縱容妾室作威作福,讓大姐姐受盡委屈,曹志明父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曹夫人在妾室生下庶子,心就偏向了妾室,還瞧不上大姐姐生的嫡女。”

陳氏倒抽一口涼氣:“曹家竟然做出這種事?”

大姐姐是侯府嫡出的姑娘,莫說是區區曹家了,就算嫁到公侯世家,也沒人敢這樣對待,果真是小門戶出身,也還是眼皮子淺的東西,為了妾室生的庶子就虧待大姐姐。

江立珩陰沉著臉,氣得血翻湧,怒不可遏:“若不是曹家對我爹有恩,他曹家還沒資格娶大姐姐,他們怎麼敢如此?”

錢氏輕輕拍了拍侄女的背,無聲地安撫著,輕嘆道:“我們家時刻記著那點恩情,一直對曹家有幫扶,可幫著幫著他們就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也把他們的心給養大了。”

江立珩默了會兒,而後咬牙切齒,直接一拍桌子,一錘定音道:“和離,必須和離,大姐姐不能繼續呆在曹家那糟心的地方。”

突如其來的‘啪’的一聲響,把江錦璨嚇了一跳,忙道:“二哥,大姐姐去年就與曹明志和離了。”

“那就好。”江立珩鬆了一口氣,又問,“那我父母可知曉此事?”

江錦璨先是點頭,繼而又搖了搖頭,回道:“二叔是知道的,但二嬸還不知道,她身體不好,還沒敢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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