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替她受罰(1 / 1)
江錦璨沉默,耷拉著腦袋,她的確是仗著小叔叔疼她才鬧彆扭,但脾氣就來得那麼自然而然,就連她自己都猝不及防,就鬧了脾氣,小叔叔定是生她的氣了。
見狀,江錦環摸著她的腦袋,柔聲寬慰道:“三妹妹,明日你就去跟小叔叔認個錯,他向來疼你,肯定不會怪你,此事就揭過了。”
江錦琇也附和道:“是啊,三妹妹,小叔叔不會真的跟你生氣的。”
聞言,江錦璨緩緩抬起頭來,臉上一臉落寂,輕輕搖了搖頭,甕聲甕氣道:“不,小叔叔這回是真的生我的氣了,他以前都不會就這樣離開的。”
江錦琇微愣,旋即道:“那你就哄回來,小叔叔哄了你那麼多回,你哄他一回也不虧,而且小叔叔面對你時心腸最軟,只要你說幾句好聽的,他肯定就原諒你了。”
江錦璨吸了吸鼻子,欲哭無淚,惆悵不已:“可是,我娘都把我禁足了,我半個月都不能出門,連出院子都不允許,不然春巧和代梅都會跟著我受罰。小叔叔若不來找我,我就看不到他,我怎麼去哄小叔叔?”
她話音落下,兩位姐姐愣住,她們倒是沒想到這一茬。
江錦琇若有所思,忽然靈機一動,給她出主意:“三妹妹,大伯母罰你抄經書,你早日抄完,認錯態度良好,再求一求大伯母,她肯定會解除禁足的。”
江錦環附和道:“二妹妹說得對,你以前每次被大伯母罰,都沒有好好抄,這回你認真抄,大伯母知道你有深刻反省,沒準兒就允許你出門了。”
江錦璨聽後沉默,半晌後又似是活過來一般,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道:“那我這就抄經書,兩位姐姐先回去,我今日就不招待兩位姐姐了。”
江錦琇看著她,瞧著還是懨懨的,遲疑道:“三妹妹,你行不行啊?”
“我沒事,喝了大夫開的藥就已經好了,只是心情有點喪而已。”江錦璨說著,扯出一抹笑容來,轉而吩咐春巧,“春巧,去我的書房準備好筆墨紙硯。”
春巧應了聲‘是’,然後去瑤光院的小書房準備。
江錦環和江錦琇見她鬥志滿滿的,也由著她,有點事情做,有了目標才不會胡思亂想,不然等會自個兒把自個兒給弄哭了。
倆人叮囑她別多想,注意身子,便離開瑤光院。
書房內。
江錦璨心無旁騖抄寫經書,剛開始抄寫速度還算快,可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她手腕就累得慌,速度慢的宛若蝸牛爬行,肚子裡也唱起了空城計。
此時,代梅端著膳食進書房,由於自家姑娘吃了涼的胃脘痛,她也不敢給姑娘吃其他的,只給姑娘做了紅棗燕窩粥,容易消化,又能養身子。
代梅把紅棗燕窩粥端到書案的一側,溫聲說:“三姑娘,您也忙碌了許久,先歇會兒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江錦璨頷了頷首,放下毛筆,將寫了半張,墨跡未乾的紙挪到一旁,伸手把紅棗燕窩粥端到自己面前,淺嘗一口試探溫度,感覺溫度適中,便以最快速度吃完一碗粥。
代梅見她吃得急,以為她是餓壞了,詢問道:“三姑娘,鍋裡還有,您還要不要?”
江錦璨搖頭:“不要了,我吃飽了,剩下還有你跟春巧分著吃。”
言罷,她把空碗推到一邊,又把剛剛寫了半張的紙扯回來,拿起毛筆,繼續奮筆疾書,看樣子是鐵了心想要儘快抄完經書。
屋外晚風徐徐,不知名的蟲兒在鳴叫,丫鬟們也已忙完,皆準備歇息,春巧和代梅也被江錦璨強行打發去休息。
沈延卿翻牆進永安侯府,到瑤光院的時候,看見只剩下書房還燈火通明,以及幾隻照明的路燈還未熄火,白色的燈籠隨著晚風輕輕搖晃著,裡面的燭火搖曳。
他不放心那不省心的小東西,想著晚上來瞧瞧,看到書房裡的燈還亮著,他便知那丫頭肯定在熬夜抄寫經書。
沈延卿在書房門口站了會兒,推門進去時,抬眼望去,發現那小姑娘早已趴在書案上睡著了,他無聲笑了笑,移步到書案旁。
小姑娘大抵是又累又困又委屈,直接趴在書案上睡覺,眉頭緊皺著,那張一個字都還未寫的紙已被眼淚濡溼,瞧著可憐極了。
見狀,沈延卿心疼不已,他原本只想讓小姑娘好好反省一下,下回別再陽奉陰違,但沒想過把人弄哭,他彎下身子疼惜地在小姑娘臉頰上落下輕輕一吻,然後動作輕柔地將人抱了起來,放到一旁的貴妃榻上,讓小姑娘睡得舒坦些,又在小姑娘肚子上蓋上薄毯,以免著涼。
做完這些,沈延卿才折回書案前坐下,檢視小姑娘抄到哪裡,然後模仿著小姑娘的筆跡繼續抄,小姑娘受罰,也有他沒有幫忙遮掩的成分在,那他就跟著受罰吧。
他入朝為官前每日都要書寫,入朝為官後平常處理公文,每天都奮筆疾書練出來的速度,書寫速度可不是江錦璨能比的。
天將要亮的時候,沈延卿已抄寫完,放下筆,扭了扭脖子緩解疲勞,看了眼貴妃榻上的小姑娘,雙眸緊閉,還酣睡正香,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沈延卿站起身來,邁步到貴妃榻旁,彎下身子,伸手撫上那張白皙精緻的小臉,勾起一抹溫柔的笑,輕聲呢喃了句:“真是不省心的小東西。”
也不知是不是聽到他的話語,江錦璨皺了皺眉頭,發出“唔~”一聲夢囈。
沈延卿收回手,轉而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便離去,這個時辰院子裡的丫鬟也快要醒來,若是等會兒有人看到他從書房裡出來,便是他們什麼也沒做,旁人也會以為他們做了什麼。
天已大亮,春巧和代梅看到書房內似乎還亮著燭火,忙進書房檢視,發現自家三姑娘躺在貴妃榻上。
春巧詫異不已,心中所想馬上脫口而出:“三姑娘,您怎麼不回房睡,而是睡在這裡?”
江錦璨聞聲,悠悠醒轉,緩緩睜開雙眼,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貼身丫鬟,又往屋外看了看,熹微之光鋪灑下來,光線明亮,她愕然:“天亮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