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空白的信(1 / 1)

加入書籤

“天亮了。”春巧點點頭,又問,“三姑娘,您怎麼睡在這兒?”

江錦璨下意識瞧了眼自己所處的位置,微微愣神,她明明坐在書案前抄寫經書的,怎麼就躺在這兒睡下了?莫非是做晚太困了,她迷迷糊糊的就過來躺下?

她回道:“昨晚困了,迷迷糊糊的就在這兒躺下睡了。”

春巧看她面色不錯,應該是昨夜睡得還算好,暗暗放心,恭聲道:“那奴婢侍候您洗漱。”

江錦璨頷首,隨後回了自己的閨房,洗漱過後,又重新梳妝,才吃早膳。用過早膳,她又前往書房準備忙正事,想著儘快抄寫完經書,態度誠懇地跟母親認錯,再求母親解除禁足,這樣她才能去找小叔叔。

然而,當江錦璨到了書房,看到書案上用鎮紙壓住的一疊用過的紙,瞧最上面的那張,映入眼簾的就是她的字跡,內容是她抄寫的經書。

她瞬時愣住,她明明記得自己沒有抄那麼多的,難道是昨晚自己迷糊了,把還沒用過的紙也放在一起?

江錦璨忙檢查一番,發現第一張下面的紙張,全都寫過了,沒有一張是空白的,瞧著這個量,肯定是寫完了,且不是她獨自完成的。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是小叔叔昨晚幫她完成的!

小叔叔能模仿她的筆跡,並且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如果兩張紙寫著一樣的字,就連她自己都難以分辨哪張是自己寫的,就更別提母親是否能分辨真假了。

看著已抄寫完的經文,她心裡甜得像是灌了蜜,鼻子卻酸酸的,眼裡氤氳著淚光。

小叔叔這般疼她。

她昨天不該跟小叔叔鬧脾氣的,也不該任性,現在春巧和代梅被罰了三個月的月錢,她自個兒也被禁足半個月、抄寫經文,最後大部分都是小叔叔幫她完成的。

春巧見她紅著眼圈,泫然欲泣,忙問:“三姑娘,您怎麼了?”

“沒事。”江錦璨輕輕搖頭,片刻又補充一句,“經文已經抄完了。”

春巧詫異,狐疑道:“三姑娘,您的書寫速度有那麼快?那麼多,抄一個晚上都不可能抄完啊。”

江錦璨吸了吸鼻子,把淚意逼退,彎起嘴角笑:“不是我抄的。”

春巧茫然不解,隔了半晌才明白過來,既然不是三姑娘抄的,那肯定是沈世子抄的,沈世子能模仿三姑娘的字跡,就連夫人都不知道此事。

春巧愕然:“三姑娘,沈世子昨晚何時來的?”

“不知道,但肯定是在我睡著後。”江錦璨搖了搖頭,想起自己早上在貴妃榻醒來,肯定不是自己迷迷糊糊躺下的,應該是小叔叔來時發現她趴在書案前睡著了,就把她從書案前的椅子上抱到貴妃榻上睡覺。

春巧替她歡喜,露出笑容:“沈世子肯定是捨不得您受罰,所以悄悄幫您完成了,您拿去交給夫人,再跟夫人認錯,夫人會消氣的。”

江錦璨沉吟片刻,道:“等傍晚時再拿過去,現在拿過去,娘估計不太相信。”

*

傍晚,錢氏看到女兒送來的已抄寫好的經文,臉上略顯詫異,還認真檢查了一番,看到上面都是女兒的字跡,並沒有讓春巧和代梅幫忙抄寫,她心裡更加詫異。

以前她罰女兒抄寫經文的時候,女兒都是隻抄一部分,然後穿插在春巧和代梅所抄寫的經文裡,好在她面前矇混過關,她對兩個兒子會嚴格要求,對女兒向來寬容,每次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江錦璨乖巧認錯:“娘,我在抄寫經文的時候,都在深刻反省,我知道錯了,不該不遵循醫囑的,下回不會再如此了,冰鎮西瓜今年內不會再吃,以後也少吃。”

錢氏抬起頭,臉上瞧不出情緒,淡淡道:“很好,看樣子是知錯了,經文沒問題,快到晚飯時間了,你還在禁足期間,我就不留你用飯了,你先回瑤光院吧。”

江錦璨有些傻眼:“娘……”

錢氏在她過來時,就已猜到她心裡在打什麼鬼主意,哪能順了她的意?放下手中的經文,沉下臉道:“好了,你不必多言,禁足半個月是板上釘釘的事,即便你去求了你祖母也沒用,若再胡攪蠻纏,那就禁足一個月。”

聞言,江錦璨沮喪地低下頭,低低地應了聲,然後垂頭喪氣地辭別母親,帶上代梅回瑤光院。

出了正院,代梅低聲安撫:“三姑娘,沈世子既然替您抄寫經文,想必心裡已經不同您生氣了。”

江錦璨悶聲悶氣道:“但我也想早點見小叔叔,去跟他認個錯。”

代梅看她情緒低落,卻也愛莫能助,她們主僕出瑤光院的時候,就受到嬤嬤的阻攔,說三姑娘還在禁足期間,不得踏出院門半步,她們說明了來找夫人交抄寫的經文,嬤嬤才放行的。

片刻後,代梅忽然靈機一動,提議道:“三姑娘,若不然您寫封信,派人送去定國公府給沈世子?”

“我怎麼沒想到?走,我們趕緊回去。”江錦璨眼神一亮,心情瞬間好轉,眉宇間的愁雲已煙消雲散,邁著輕快的步子回瑤光院。

代梅看到她又重新活潑起來,也放心下來,隨她回瑤光院。

江錦璨回到瑤光院就直奔書房,不多時,她就拿著一封信出來,讓代梅派個能出去的丫鬟將信送到定國公府給沈延卿。

*

入夜,沈延卿披星戴月回來。

墨初得知他回來,忙前去尋他,並把江錦璨派人送來的信帶上。

沈延卿見了他,問:“何事?”

“世子爺,江三姑娘傍晚時派人送了封信過來,說要給您的。”

墨初言罷,從袖袋裡取出一封信呈給沈延卿,信封上空白,並沒有寫誰親啟,說來也奇怪,侯府與國公府離得近,江三姑娘若有事,直接過來便是,小住一頭半個月都可以,哪裡用得著傳信?

沈延卿聽罷,柔和了神色,伸手接過薄薄的信封,又問:“送信的人可有說什麼沒有?”

墨初如實回答:“送信的丫鬟說,三姑娘曾有言,說世子爺見了信便明白她的意思。”

沈延卿頷了頷首:“你若是無事,那便回吧。”

待墨初走後,沈延卿才拆開信封取出信紙,然而當他心懷好奇展信一瞧,信上卻空空如也,一個字兒都沒有,上面乾乾淨淨的,連個墨點都沒有。

他看著空白的信紙,很快了然,抿唇淺笑,眉宇間是繾綣的柔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