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不抱期待(1 / 1)
那廂,江錦琇與三皇子出了寧安郡主的院子,尋了個僻靜的地方說話。
江錦琇對這位未婚夫只有討厭,且對方很有可能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就更加沒有好臉色了,眸光淡淡地睨著三皇子,開門見山地問:“此處安靜,沒什麼人經過,三殿下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三皇子謹記堂兄所言,不能讓她知道是自己求旨賜婚的,要偽裝出受害者的姿態,想要表現出不滿意婚事,可又害怕她誤會自己不想娶她。
以前作死次數太多,三皇子怕自己在小姑娘心目中的印象更差,到底沒敢作死,糾結了會兒,最後只彆彆扭扭地問:“賜婚的事,江二姑娘知道吧?”
“三殿下,您這話問的是廢話?”江錦琇皺著眉頭,神色古怪地覷了覷他,“皇上下旨賜婚,第二天幾乎全京城都知道永安侯府的二姑娘,被賜婚給當今三皇子。”
三皇子又問:“那江二姑娘對這樁婚事有什麼看法?”言罷,他心懷忐忑,目光緊緊盯著江錦琇瞧。
江錦琇被他一瞬不舜地盯著瞧,心裡發慌,也不知他在打什麼歪主意,心道:這混賬東西該不會是自己慫,不敢抗旨不尊,然後來挑唆她去鬧事吧?她江錦琇是如此愚蠢的人?
她謹慎得很,斟酌著言辭,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才道:“恕臣女直言,三殿下並非臣女心儀的人選,相信殿下亦然,只是天意弄人。三殿下放心,臣女與殿下成婚後,會做好妻子的本分。”
三皇子詫異,他原以為這丫頭會生氣的,沒想到已經認命了,但這樣也好,成婚後他好好對她,相信她總有一天會看他順眼的。
江錦琇沒錯過他眼底掠過的詫異之色,暗自慶幸自己沒上當,又問:“三殿下,您可還有別的事要說?”
三皇子微微搖頭:“沒、沒有。”
江錦琇暗自鬆了一口氣,朝他福了福身:“既然三殿下沒有別的事,那臣女先告退了。”言罷,她也不等三皇子有所反應,就轉身快步離去。
而三皇子以前找茬習慣了,忽然間不找茬,都不知道用什麼法子把人留下,只能眼巴巴地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責怪道:“你怎麼關鍵時刻,就不會說話了呢?本殿下要你何用?”
*
江錦琇回到寧安郡主的院子,剛進屋,姐姐和妹妹的目光就向她投來關切的眸光。
江錦璨仔細打量著她,見她臉上看不出喜怒,疑問道:“二姐姐,三殿下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江錦琇微微搖頭,想起三皇子那略顯侷促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心虛,她輕笑,“估計是想著挖個坑給我跳下去呢,可我才不會那麼蠢。”
聞言,江錦環與江錦璨愣住,沒想到三皇子那麼能鬧騰,都已經成未婚夫妻了,竟然還不消停,就跟個三歲小孩似的。
江錦琇長吁一口氣,想到剛剛自己三言兩語將三皇子給打發了,就心情舒爽,轉而壓低聲音道:“他什麼都擺在臉上也好,我爹說了,這種人最容易收拾。”
此言一出,江錦環與江錦璨看她的眼神就有些微妙了,對視一眼,然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是真的打算把日子過好的好兆頭,自己支稜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做受氣包,把人收拾服帖,好日子估計就來了。
江錦璨笑眯眯地附和:“二姐姐努努力,好生收拾他,讓他後悔以前欺負你。”
江錦琇隨意點點頭:“好了,我們不提他了,提他晦氣。”
約莫半個多時辰後,寧安郡主悠悠醒轉,緩緩睜眼,三姐妹一臉關切的模樣便映入眼簾,她微微愣了下。
江錦璨關切地問:“盈盈,你感覺如何?”
“沒怎麼樣。”寧安郡主有氣無力地回應,整個人蔫蔫的,像打了霜的茄子,“大哭一場,睡醒了一覺,發現我還是得嫁給平南侯世子,真是造孽。”
江錦璨安撫道:“盈盈,凡事往好的方向去想,或許平南侯世子是個極好的人呢?”
“他生得如此威猛,我脾氣又不太好,他若是生氣揍我一拳,我都能去見佛祖。”寧安郡主說完,裹緊薄被,將弱小的自己緊緊包裹在被子裡。
姐妹三人默然,她們何曾見過天不怕地不怕的寧安郡主,竟然有那麼慫的一面?看來真是一物降一物,再無畏的人,心目中都有害怕的人或事。
片刻後,江錦琇不以為然道:“盈盈,你是郡主,身份尊貴,他哪裡敢對你動粗?只有你對他動粗。”
寧安郡主繼續挑刺兒:“聽說武將都不會憐香惜玉。”
江錦璨反駁道:“怎麼會?你看定國公,也就是我未來的公爹,他就很疼愛妻子,唯妻是從。”
寧安郡主繼續道:“定國公高大英武,可身材也沒有平南侯那般……偉岸,傳聞平南侯世子又是跟平南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誰知道他會不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長得更加高壯?我站在他旁邊,如此渺小的我成了什麼玩意兒?”
姐妹三人再度沉默,看來盈盈還是無法接受這個外表,身長九尺,著實太高了,在大周難找出那麼高的男子,北狄男子高大魁梧,倒是能找出與平南侯身形相似的。
不過,北狄的審美也不一樣,北狄的姑娘就喜歡這種高大魁梧的,說是這樣的男人驍勇善戰,能給人帶來安全感,而大周的姑娘喜歡溫文儒雅的。
江錦璨輕聲問:“盈盈,平南侯世子過些日子會上京吧?”
寧安郡主輕輕頷首:“嗯,皇伯父讓他上京任職,這樣我就不用遠嫁。”
江錦璨柔聲安撫:“盈盈,有些傳聞不可信,等過些日子,你見過平南侯世子,或許他沒有你想象中那麼糟心呢?”
寧安郡主對此是不抱期待了,眼睛一瞬不舜地盯著頭頂的幔帳,長嘆一聲:“罷了,不提他了,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