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一個耳光(1 / 1)
江家三姐妹回去後,榮親王和榮親王妃去看女兒,想著經幾個小姐妹安撫過,女兒的情緒應該平復能許多。
然而,寧安郡主的情況並沒有好到哪兒去,也就不哭不鬧,呆呆的坐著,雙眼無神地望著窗臺的天空,彷彿對世間萬物都失去了興趣。
夫妻倆剛進屋,就看到女兒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也心疼不已,但聖旨都已經快馬加鞭送到平南侯府宣讀,身為皇室中人,有些事也不是他們能左右的。
榮親王妃輕嘆一聲,溫聲道:“盈盈,平南侯世子出身世家,年輕有為,十三歲就已斬殺水匪頭目。”
聞聲,寧安郡主有了反應,驀地轉過身去,雙眼倔強又憤怒地瞪著榮親王妃,氣惱得口不擇言:“既然您說平南侯世子有千般好,您怎麼不嫁?”
她話音剛落下,榮親王妃愣住,尚未反應過來,榮親王眉心就已隆起一道溝壑,怒不可遏地揚起巴掌,沒有絲毫的猶豫,‘啪’的一聲落在寧安郡主臉上。
榮親王怒斥道:“放肆!你怎麼跟你母妃說話的?”
寧安郡主半邊臉都麻了,摸著臉,難以置信地望著榮親王,她沒想到向來疼愛自己的父王竟會動手打她,看著怒火中燒的父王,以及滿眼受傷的母妃,她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傷了母妃的心,眼淚瞬間沖刷而下,卻又倔強的不肯道歉。
榮親王原想安撫女兒的,可看到女兒這般,他也歇了這心思,沉聲道:“我與你母妃以前不是沒給你選擇的機會,你母妃給你選了那麼多優秀的郎君,可你眼光高,沒有一個能相中的,既然如此,那就遵循長輩的意思,平南侯世子,你不嫁也得嫁!”
寧安郡主聽罷,眼淚流得更兇了,過了片刻,她破涕為笑:“好啊,我嫁。”
榮親王移開目光,不看女兒笑得比哭還難看的面容,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道:“如此便好,你安心在家待嫁,郡主的體面,少不了你的,若是不安分,那也莫怪為父不給你體面。”
聞言,寧安郡主心頭一緊,呆愣愣地望著榮親王,她沒想到自幼被父王捧在手心寵愛的自己,最後也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僅僅是因為她不喜歡這個未來夫婿。
榮親王妃看不得女兒如此,剛要安撫兩句:“盈盈,你父王……”
榮親王馬上打斷她的話:“別管她,她要哭要鬧要絕食也隨她去,反正餓的又不是你的肚子。”說罷,他也不再多逗留,直接拉上妻子離開。
丈夫態度強硬,榮親王妃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先跟著丈夫離開。
出了院子,榮親王妃皺著眉道:“王爺,你方才對盈盈說的話,是不是太過了?”
榮親王又何嘗想如此?
他輕嘆道:“盈盈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瞭解,你越慣著她,她越是鬧騰,她是我們的女兒,難道我還真會因為她不聽話就不給她體面?就算她捅破天,我也想辦法替她去補。”
榮親王妃又道:“那你也不能打孩子,盈盈長那麼大,你都沒有打過她,連罵都沒怎麼罵過。”
“你也不看看她口沒遮攔,說了什麼混賬話?”榮親王煩躁地捏了捏眉心,壓低聲道,“更何況,她的婚事,如今也輪不到我們做主,聖旨都在去平南侯府的路上了,她不嫁也得嫁。”
榮親王妃微微眯了眯眼,生在皇家身不由己,王爺是親王,皇上也厚待有加,榮親王府是顯貴,可王爺手中沒有實權,先帝好幾個兒子,如今能活下來的就只有當今聖上以及他們家王爺。
而王爺能熬到聖上登基後還能體面活著,都是因為有自知之明,自知自身能力有限,所以從來不爭那位置,關鍵時刻還站到皇上那邊,有從龍之功。
如今天下安寧,平南侯卻手握兵權,皇上估計開始忌憚了,所以找了個藉口把平南侯世子扣在京城,娶一個毫無實權、沒有勢力的閒散王爺的女兒,並順便留在京城任職,倒是個好理由。
最重要的是,他們家兒子也沒有參與政事,沒有與朝中大臣走得近,皇上不會忌憚他們家。而平南侯府那邊,恩寵有了,上京的理由也有了,恩威並施。
榮親王妃擔憂道:“她現在這樣嫁過去,那是結仇,不是結親。”
榮親王無奈:“那又有什麼辦法?能讓她不哭不鬧,安安分分嫁過去,就已經算不錯了。”
榮親王妃默然,想起平南侯的相貌,她知道女兒反抗的癥結所在,英雄愛美人,而姑娘家也愛俏郎君,平南侯長得過於高大威猛,蓄著虯髯,不苟言笑,一臉兇相,看著就令人生畏,女兒又豈會願意?
她輕聲問:“王爺,平南侯世子的相貌當真與平南侯十分相似?”
“他在寺廟長大,鮮少下山,見過他的人也不多,聽到的都是他的傳聞。”
榮親王說著頓了頓,轉而又道:“外表看著兇悍,內心也不一定如此,平南侯當年拼死救下城中百姓,可見是個愛國愛民的好官,平南侯世子想來也不會太差的,而且他在寺廟長大,與佛相伴多麼久,應該也養出幾分佛性。”
榮親王妃心裡發愁,她倒是希望平南侯世子是個好人,平南侯一家也沒有異心。
見妻子欲言,榮親王直接打斷堵住她的話:“行了,此事別別再議論,皇上也說不會虧待盈盈,應該不會太糟心的。”
此時,榮親王世子迎面過來,看到父母所走的方向,應該是剛出妹妹那裡離開,他問:“父王,母妃,你們剛從盈盈的院子裡出來?”
榮親王輕輕頷首,溫聲道:“明淵,你好好勸勸你妹妹,她脾氣倔。”
榮親王世子臉色微頓,從此言可知,方才妹妹肯定惹惱了父母,遂頷首應道:“我這會兒正準備去看看她,順便勸她放寬心。”
榮親王應了聲,也不想多言,與妻子回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