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貌醜無比(1 / 1)
沈延卿見小姑娘沉默不語,便知在為寧安郡主擔憂,除了家中姐妹,京城的姑娘裡,也就寧安郡主跟璨璨最好。
他伸手去牽小姑娘的手,溫聲說:“璨璨,人各有命,命運或許不能自己掌握,但自己能努力活得更好,若是放棄掙扎,那也就只能如此蹉跎著過了。”
江錦璨微愣,旋即回道:“盈盈她雖然哭過鬧過,但也想得開。”
聞言,沈延卿含笑說:“璨璨是個通透的姑娘,璨璨的朋友自然也是,所以寧安郡主日後肯定也能過得很好。”
江錦璨勾起嘴角笑,心裡默默道:那是自然,不是性情相投,也玩不到一塊兒去。
“嘉懿,璨璨,你們倆在那裡嘀咕什麼?”
就在此時,前方不遠處傳來趙氏的聲音,二人循著聲音抬眼望去,看到趙氏與定國公正迎面而來。
江錦璨想起自家小叔叔剛剛說過,叔祖父與平南侯相識,想必是見過平南侯世子的,她登時眉開眼笑,看定國公的眼神都亮得驚人,甩開沈延卿的手快步迎上去。
她走到定國公跟前,笑眯眯地問:“叔祖父,聽說您認識平南侯?”
定國公不明所以,不明白她好端端的為何要提平南侯,狐疑了一瞬,然後點點頭:“是認識,與他是忘年之交,關係尚可,璨璨為何忽然問這個問題?”
江錦璨又問:“聽聞平南侯有一子,您有沒有見過平南侯世子?”
定國公再次點頭:“見過一面。”
“真的?!”
江錦璨滿臉欣喜,那雙杏兒眼瞪得更大,急聲問:“那平南侯世子長得如何?他模樣好不好看?”
聽到未來兒媳婦激動而又迫切地打聽別的男人,定國公心與趙氏裡登時有了危機感,感覺兒子即將地位不保。
定國公語重心長道:“璨璨,嘉懿雖說比你年長七歲,可他也算是跟你一起長大的,你們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你們相識十五載,這其中情分是旁人不能比的。”
趙氏附和道:“對,璨璨啊,嘉懿年紀是大了些,可年紀大的才知道如何疼人。瞧你叔祖父,比我大二十歲,他就成熟穩重懂得心疼人。”
江錦璨聽後茫然,隱約感覺不對勁,但還是順著他們的話說:“叔祖父,叔祖母,你們說得對,所以我才會堅定不移的想要嫁給小叔叔。”
夫妻倆聽後,暗暗鬆了口氣。
江錦璨再次問:“叔祖父,您還沒告訴我平南侯世子到底好不好看呢,他到底長什麼模樣?”
定國公認真回憶一番,想起十八年前,他出外任經過平南侯府,順便去見一見平南侯,那天恰逢平南侯夫人產子,他到侯府的時候,平南侯夫人剛剛生產完沒多久。
平南侯得知他來了,像抱著世間珍寶似的,將平南侯世子抱到他跟前炫耀,他也不明白剛出生的孩子有什麼好炫耀的,連說話都不會,還不如一把寶刀都看頭。
當然,他沒有嘴欠的陋習,他當時還是誇讚了這孩子長得結實,連哭聲都中氣十足,一看就是個練武的料子,日後肯定是個所向披靡的大將軍。
江錦璨又一次問:“叔祖父,他到底長什麼模樣?”
定國公皺了皺眉頭,嫌棄道:“一個字,醜。兩個字,很醜。三個字,非常醜。四個字,慘不忍睹。”
這就是他的真實評價,皮膚還皺巴巴的跟個猴子似的,五官更是瞧不出到底像誰,又醜又愛哭,還是他兒子乖巧,從小就安靜,不愛哭鬧,長大後也是溫文爾雅的,誰不稱讚一句仕林典範?
聞言,江錦璨表情瞬間龜裂,能得叔祖父如此‘高度’評價的,那平南侯世子究竟醜成什麼樣?盈盈喜歡俊俏郎君,平時看到好看的公子都會多看兩眼,美名曰養養眼睛,若是看到平南侯世子,估計能被刺激得當場暈厥過去。
江錦璨難以置信:“他真有那麼醜?”
定國公反問:“叔祖父還能騙你不成?”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接著說,“璨璨,你小叔叔模樣長得好看,你看他就好,看著他這張臉都好下飯,你說是吧?”
江錦璨深信不疑,叔祖父肯定不會騙她,就是苦了盈盈,如花似玉的姑娘,竟然要被迫嫁給一個奇醜無比的男人,讓一個喜歡美男子的姑娘一輩子對著這樣的夫君,都不知道該如何度過。
她沒了繼續散步的心思,道:“叔祖父,叔祖母,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歇息了。”
夫妻倆頷了頷首,讓她早點休息。
沈延卿送她回她的院子。
江錦璨喃喃道:“平南侯世子即使其貌不揚,也比奇醜無比好啊,盈盈該怎麼辦?”
“容貌只是外表,內在更加重要。”沈延卿說著頓了下,給她舉了個例子,“大周開國皇帝長得俊逸非凡,然而他的妻子卻是個貌醜的女子,一塊黑色胎記遍佈大半張臉,夫妻依然恩愛一生。”
江錦璨一愣:“那倒也是。”
一路上,沈延卿轉移話題,與她說起其他趣事,分散她的注意力。
回到院子,剛進屋坐下沒多久,江錦璨就睏意來襲,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眸裡已沁出淚光,雙眸水潤潤的,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甕聲甕氣道:“小叔叔,我有點困。”
沈延卿溫聲說:“那就早點休息,我也得回去了。”
江錦璨懊惱地蹙著眉頭:“可我還沒有沐浴。”
沈延卿含笑說:“那就睡醒了再沐浴。”
聞言,江錦璨嗅了嗅自己的衣服,雖然如今是夏末的季節,已經沒那麼熱,可也還是熱的,她白天還出了點汗,不過她沒聞到自己身上有什麼汗味。
看她眉頭皺得更緊,自我嫌棄著,沈延卿不由好笑道:“璨璨不臭,還是香的。”
江錦璨一貫愛潔,倔強地堅持著:“那也不行,我必須沐浴。”話剛說完,她又哈了個哈欠,因著濃濃的睏意,眼角已經溢位淚花,只要她一閉眼,估計不消片刻就會入睡。
沈延卿拿她沒轍,只好幫她吩咐丫鬟備水,讓丫鬟侍候她沐浴。
江錦璨強撐著精神,沐浴過後才回床上躺著,可經過沐浴,她已經睡意全無,整個人精神抖擻,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後半夜才醞釀出睡意,沉沉地睡了過去,進入黑甜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