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又捱揍了(1 / 1)
秋去冬來。
京城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雪花漫天飛舞,地面上被積雪覆蓋,整個京城銀裝素裹。
江錦璨畏寒,天冷了就不想動彈,屋子裡燒著銀霜碳,她裹著毛毯趴在軟榻上看書,無聊了就去找兩個姐姐玩,亦或者去春暉堂陪江老夫人。
至於好姐妹寧安郡主,如今婚期將近,也沒時間玩,她們姐妹三人也不去打攪。
沈延卿剛進屋,就看到她裹著毛毯懶洋洋的趴在軟榻上,她在看書,春巧坐在軟榻前的繡墩上,左手端著一碗湯圓子,右手給軟榻上的小懶蟲投餵,那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松鼠,可愛得緊。
見狀,沈延卿低笑一聲:“這幾天沒有我在,江三姑娘的小日子可真愜意,讓我好生羨慕。”
江錦璨聞聲,驀地扭過頭看去,只見沈延卿站在十步之外的地方,正含笑看著她。
“小叔叔!”
她的眼神瞬間亮了,欣喜地喚了一聲,然後馬上翻過身,把身上裹著毛毯掀開,下了軟榻就向沈延卿跑過去。
沈延卿看她就這樣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臉上的笑容凝住,當即就皺起眉頭,一個箭步上前將人抱起來放到軟榻上,然後將人翻過來,讓她趴在軟榻上,手起掌落,下手快狠準,“啪”的一下就打在她臀部。
冬天衣服厚,打下去倒沒有覺得疼,只是“啪”的一聲響。
江錦璨懵了,她上一次被打臀部是久之前的事了?她也就小時候不聽話做錯事被長輩這樣打,現在她都及笄了,還被這樣打,且還是當著丫鬟的面,就覺得非常的羞恥。
春巧也跟著懵了,見未來姑爺黑著臉,她忙將碗放下,還沒得到主子的允許,就先跑路了,城門失火會殃及池魚,她這條魚等等被夾在中間會死得很慘。
江錦璨剛要跟沈延卿理論,就看到自己的丫鬟跑得比兔子還快,心裡鬱悶了下,丫鬟不應該護住嗎?她的丫鬟看到她被打,跑得比她還快,她是不是該換個靠譜的丫鬟?
須臾,她抬起頭來,入眼便是男人繃著臉的模樣,她有點不明所以,明明這人前一刻還對她笑得很溫柔,現在怎麼就對她黑著臉?
她撅著嘴,委屈又無辜:“小叔叔,好端端的,你打我做什麼?”
“你還好意思問?”
沈延卿瞧她睜著一雙清凌凌的杏眼,無辜極了,在她身邊坐下,好氣又好笑的在她粉頰上懲罰性地捏了捏,接著道:“現在天寒地凍你不知道?一時沒看著都不省心,就這樣赤著腳下地,若是著涼了可別怪我灌著你喝藥。”
江錦璨微愣,旋即綻開了笑意,坐起身來撲進他懷裡,撒嬌似的蹭了蹭,軟語嘟囔道:“方才距離近,又沒幾步路,又不是到外面去,不妨事的。”
沈延卿向來吃她這套,她一撒嬌,他就沒轍,可也有清醒的時候,譬如在這種時候可不會慣著,依舊黑著臉,沉聲訓道:“寒從腳底生,病從寒中來,現在天寒地凍,別小看那幾步路,到底要揍多少回你才能長記性?”
聞言,江錦璨小嘴一撇,將腦袋拱進他懷裡使勁蹭了蹭,悶聲悶氣道:“小叔叔,你明明是我未婚夫,怎麼跟長輩似的,嘮嘮叨叨的?”
沈延卿見了,暗自輕嘆,揉了揉懷裡的小腦袋,道:“若不是你未婚夫,哪會管你這個?”
他話音剛落下,江錦璨就猛的直起身子抬起頭來,不可避免的,腦袋就磕在沈延卿下巴上,她吃痛地“嗷”了一聲,抬起頭來時,已經兩眼淚汪汪,楚楚可憐。
沈延卿眉頭緊皺,他也沒好到哪裡去,血腥味在味蕾中瀰漫,方才張嘴欲言,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小姑娘就這樣毫無預兆的撞上來,直接撞到他下巴上,他被迫合上嘴,還不小心咬了舌頭,現在舌頭又痛又麻。
但看著兩眼含淚,泫然欲泣的小姑娘,他也顧不上自己,忙將嘴裡的腥甜嚥下去,若無其事地伸手揉著小姑娘的腦袋,柔聲問:“璨璨,怎麼樣?是不是撞疼了?”
“你這不是廢話麼?剛剛那一撞,可把我撞得要眼冒金星。”
江錦璨吸了吸鼻子,把淚水逼回去,她還沒忘記正事,先把不重要的撇一邊,小嘴又開始叭叭:“你以前是我叔叔,不是未婚夫的時候,不也管著我?不許吃涼的,不許赤著腳走路,不許玩水,什麼都不許,就跟老媽子似的。”
沈延卿看她疼得直皺眉,卻還是惦記著此事,搖頭失笑,把人摟進懷裡,溫聲說:“我以前就算不是你的未婚夫,那也是你的長輩,怎麼可能不管你?”
江錦璨輕哼了聲,不滿道:“那你也是二姐姐的長輩,為何對她就沒有那麼嚴格?你就是偏心,逮著我好欺負。”
沈延卿愣住。
是啊,琇琇也是他侄女,跟璨璨同齡,姐妹倆也就相差一個月,他對琇琇怎麼就沒那麼嚴格?從小他就管著璨璨,沒有血緣關係的叔叔,卻跟當了爹似的,什麼都管著。
難不成他從小就對璨璨有了不能言說的心思,潛意識裡把璨璨當小媳婦養著?
沈延卿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只覺自己禽獸,小小年紀就不幹人事,他難得的在小姑娘面前心虛,扯起嘴角笑:“琇琇可比你乖巧多了,你調皮,你們會闖禍,也是你先帶頭的,那肯定是先教訓你。”
江錦璨蔫蔫地“哦”了一聲。
沈延卿伸手摸了摸她的腳,觸感冰涼,再次蹙起眉頭,“璨璨,便是在軟榻上不用穿鞋子,你也該穿上襪子,不然著了涼又得病倒。”
聽罷,江錦璨忙掀開毛毯,將毛毯下還暖烘烘的湯婆子取出來,笑道:“小叔叔,你瞧,有湯婆子,我剛剛蓋著毛毯,湯婆子就在腳邊暖腳,不會著涼的,你放心好了。”
沈延卿聽了,臉色緩和下來,把湯婆子放在她腳邊,又拿起毛毯把她裹嚴實,然後再次將人摟在懷裡。
看他熟稔地做著這一切,江錦璨心裡暖融融的,眨了眨眼,嘴角勾起,明眸染笑,笑眯眯道:“小叔叔,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像一個人?”
沈延卿反問:“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