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洞房花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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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在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無數雙豔羨的眼睛望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

在人群中,卻有一人怔怔地出了神,定定地望著長長的迎親隊伍離去,直到迎親隊伍消失不見,他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此人正是承恩公府三房的嫡子,文五公子文天磊,剛走幾步,他似乎想起什麼,馬上戴上幃帽,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城門口的方向走,內心苦澀不已。

他喜歡的姑娘出嫁了,新郎不是他。

不是他也挺好的,就他這樣的家庭,可給不了江三姑娘幸福,父母親掌控欲強,他走的每一步都得按照父母親的安排,讓他入朝為官。

他不喜歡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反抗有點效用,父母不再相逼,他天真的以為父母妥協了,他鼓起勇氣追求江三姑娘,可當他剛踏出那一步,父母親轉頭就給他定了門親事。

一門親事斷了他所有的念想,而他也不想做父母手中的扯線木偶,私下上門退了婚事,離家出走一年多,從未回去過,父母也派人找過他,但他一直躲著,也沒讓父母的人找到。

這一年多以來,他到處遊學。

偶然聽聞永安侯府三姑娘與定國公府世子定親,他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偷偷回京看江三姑娘出嫁的盛況,就這排場,能看出沈閣老對江三姑娘極為重視。

出了城門,文天磊往身後望了一眼,輕聲呢喃:“江三姑娘,祝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喜歡的姑娘嫁為人婦,他也該徹底放下那份不該有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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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府。

作為京城第一賠錢貨的沈延卿,在今日終於擺脫了賠錢貨的‘光榮’稱號,定國公府與永安侯府一般,也是賓客如雲,熱鬧非凡。

清和院。

走完一系列繁文縟節,江錦璨已經累得不行,精緻的妝容也難掩臉上的倦色,她長那麼大,還未這樣勞累過,感覺整個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但今日累得值得,所以她嘴角一直上揚。

行過合巹禮,沈延卿讓人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嬌豔明媚的小妻子,此刻正笑盈盈地看著他,那水靈靈的眼眸漾著喜樂,他心念一動,忍不住伸手將人摟進懷裡,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也沒持續多久,淺嘗輒止。

他看著江錦璨的眼睛,聲音繾綣又纏綿:“璨璨,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江錦璨回應他:“我亦然。”

言畢,肚子就不合時宜的響起“咕嚕”一聲,她臉色一滯,訕訕地指著自己的肚子,笑說:“小叔叔,它不乖。”

沈延卿知曉她幾乎整天滴水未進,又忙碌了一天,肯定飢腸轆轆,溫聲說:“我早已讓人準備了晚飯,等會兒讓人送來。”

男人說著就動手給她取頭頂上的鳳冠,男人手巧,在沒扯到她頭髮的情況下,輕而易舉取下鳳冠,鳳冠拿在手裡沉沉的,小姑娘卻要頂著鳳冠一整天,脖子肯定累壞了。

頭頂上一輕,江錦璨不適地扭了扭脖子,一抬頭就看到男人眼裡的心疼,她反過來安撫:“小叔叔,我沒事,今日緊張,我都忘了頭頂上的重量。”

“傻姑娘。”

沈延卿附身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柔聲說:“璨璨,我得去前院招待賓客了,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都是按照你往日的口味準備的,若想吃其他,再吩咐丫鬟去做。今日你肯定累壞了,吃完後沐浴放鬆一下。”

江錦璨點頭應了聲。

沈延卿出了屋子,吩咐丫鬟取膳過來。

許是今日累得不行,面對滿桌子自己喜歡的佳餚,江錦璨卻沒多大胃口,但肚子又的確餓,只隨便吃了點容易消化的應付一下,就吩咐丫鬟備水沐浴,好好洗個熱水澡緩解今日的疲勞。

沐浴過後,江錦璨穿上大紅色寢衣,坐在喜床上,望著滿屋子喜慶的佈置,她沒由來的緊張起來,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上已染上緋色。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後,房門被開啟,江錦璨更加緊張了。

不消片刻,那個穿著大紅色喜服的男人映入眼簾,男人一步步向她走來,彷彿每一步都在她心上敲一下,讓她的心跳亂了節拍。

那張微醺染上薄紅的臉,將平日裡那份溫潤如玉的氣質硬生生的壓了下去,帶了幾分蠱惑人心的味道,特別是那雙眼睛,溫柔卻又帶著深沉的愛意,似要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她心頭砰砰直跳。

沈延卿看到小妻子已沐浴過,換上寢衣羞答答地坐在喜床上等著自己,那嬌豔又乖巧,任君採擷的模樣,讓他喉嚨發緊,心驀地跳漏了已拍,心底的旖念瘋狂滋長,走到小妻子跟前,俯身啄了下那張柔軟的唇,低沉著聲音道:“璨璨,等我。”

江錦璨緊張地絞著手指,紅著臉點頭。

沒過多久,沈延卿已沐浴完,看到已躺在床裡側,合上眼眸的小妻子,他微微愣了下,心中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心疼,這嬌氣包累了一整天,半句都沒跟他抱怨過,勞累過度睡著了也正常,反正他們已成親,來日方長,也無需急在一時。

這般想著,他在床的外側躺下,正要將身邊的小妻子擁入懷中,就忽然被一雙手纏了上來,溫熱的身子貼上他。

沈延卿腦子裡的一根弦驟然繃緊,隨著一聲嬌嬌軟軟的“小叔叔”,那根繃緊的弦瞬間斷裂,翻身覆了上去。

春日裡,春雨說來就來,明明白日裡還有陽光,晚上卻下起了雨。

春雨如絲,飄飄灑灑,滋潤著院子裡那明豔嬌媚的海棠花,經雨水的滋潤,海棠更加嬌豔嫵媚。

春風吹過,海棠花羸弱,無法反抗,只能迎風搖曳,隨著風力加大,雨勢也越來越大,噼啪噼啪落下,無情地拍打著嬌嫩的花瓣,雨水順著花瓣,流入花蕊。

到了後半夜,驟雨初歇,而明豔嬌弱的海棠花經過風雨的摧殘,已不復先前的神彩,蔫巴巴的,可憐兮兮地耷拉著,無聲地訴說著再經不起一場風雨,望老天爺憐惜些。

老天爺似乎聽到海棠花的祈禱,風已停歇,雨也沒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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