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雙喜臨門(1 / 1)
永安侯府。
賓客散盡後,江一鳴去了女兒的院子,院子裡只剩下兩個照料院子,保持院子整潔的粗使婆子,其他丫鬟都跟著閨女去了國公府。
那兩個婆子見他來了,連忙出來迎接。
看到出來迎接的是兩個婆子,而非活潑可愛的女兒,江一鳴一時恍惚,院子裡也安靜得很,進屋後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只剩下些物件,老父親的心裡堵得慌。
那廂,錢氏回到院子沒看見丈夫,思索片刻便去了瑤光院,她過來的時候,看到主屋裡燈火通明,等她進屋,就看到丈夫正背對著她坐,雖看不到丈夫的臉,可看到丈夫連續抬了兩次手在臉上擦,她瞬間瞭然。
男兒有淚不輕彈,最寵愛的女兒出閣,賓客散盡後的冷清,那不捨的情緒就被無限放大。
錢氏移步到丈夫身邊,看到丈夫眼眶都紅了,安撫道:“夫君,璨璨後天回門,後天就能看見了。”
江一鳴轉眼看她,看她跟沒事人似的,納悶道:“夫人,璨璨從你肚子裡出來的,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今日她出閣,你怎麼就沒有半點捨不得?”
錢氏回道:“是捨不得,但她嫁的人是嘉懿,我能放心,她若嫁給其他人,我還真放心不下。”
江一鳴心裡默默說了句“你們母女真是被沈嘉懿灌了迷魂湯”,然夫妻二十餘年,他一個眼神,妻子便知他心裡在嘀咕什麼。
這不,他剛在心裡嘀咕完,就被妻子瞪了眼,他馬上轉移話題:“夫人,你怎麼也來了?”
“我沒見你人影兒,就琢磨著你是來了璨璨的院子。”錢氏說著覷了覷他,轉而又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休息吧,今日忙碌了一整天,怪累人的。”
江一鳴應聲:“欸,好。”
出了院子,剛沒走幾步,江一鳴又回頭往後看,輕嘆道:“不久前還在我臂彎裡撒嬌,讓我陪她玩的小姑娘,怎的一晃眼就嫁人了?”
錢氏點點頭:“誰說不是呢,這一晃眼,我們夫妻也二十多年了,大家都不再年輕了。”
聞言,江一鳴就勾起一抹諂媚的笑,看著妻子風韻猶存的臉,討好地誇讚說:“夫人還年輕,走出去說是三十歲別人都信。”
錢氏嗔了他一眼,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哪個女人不喜歡被丈夫讚美的?
夫妻倆邊走邊聊,聊的都是女兒小時候的趣事,勾起無數美好的回憶,心裡的不捨越來越盛,最後只化作一聲輕嘆,孩子長大後,會有相伴終生的伴侶,不可能常伴在父母身邊的。
他們剛回到自己的院子,正準備吩咐丫鬟備水沐浴,就有丫鬟進來稟報說:“侯爺,夫人,二少夫人發動了。”
錢氏愣了愣,忙問:“你說什麼?二少夫人發動了?何時的事?”
丫鬟回道:“回夫人的話,就在剛才。”
錢氏喜色染上眉梢,語氣激動:“今兒果真是個好日子,我們江家雙喜臨門了,這孩子可真懂事,知道白日裡他三姑母出嫁,長輩們忙不過來,特意晚上才要出來。”說著,她對丈夫說,“夫君,你先去沐浴休息吧,今晚不必等我了,我得去二房那邊瞧瞧。”
江一鳴道:“我陪你一塊兒去,我也想看看會是個侄孫女,還是侄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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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府,清和院。
此時天已大亮,已到日上三竿的時辰,日光從窗欞映照進來。
新媳婦進門第二天早上得去給公公婆婆敬茶,而江錦璨卻還沒醒來,閉著雙眼酣睡正香。
沈延卿倒是醒來了,知道小妻子昨日累壞了,也就沒把人叫醒,撐起一隻手,以手支頤,目光溫柔繾綣地看著那張恬靜的睡顏,另一隻手輕輕摩挲著那張柔嫩的臉頰。
往後每日清晨睜眼就能看到璨璨,他感覺沒有什麼比這更美好的事了。
過了許久,江錦璨悠悠醒轉,緩緩睜開惺忪睡眼,入眼便是沈延卿帶笑的臉,她怔愣了下,昨日的記憶馬上湧上腦海,特別是昨晚那羞於啟齒的回憶,很快就紅了雙頰。
見她醒來,沈延卿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柔聲問:“璨璨,還困不困?可要再睡會兒?”
江錦璨紅著臉,輕聲問:“現在什麼時辰了?”
沈延卿回道:“巳時二刻。”
巳時二刻?!
江錦璨瞬間睡意全無,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瞪著男人責怪道:“小叔叔,你怎麼不早點喊我起來?今日可得去敬茶呢,我就睡了個懶覺,這成何體統?”
言罷,她沒聽到男人回話,只見男人直勾勾地盯著她看,那眼神越發不對勁,她下意識往下看,腦子一片空白,臉色瞬時漲紅,連忙躺回去,用被子把自己不著寸縷的身子遮得嚴嚴實實的。
沈延卿低笑,將裹得像個蠶蛹的小妻子摟進懷裡,輕聲揶揄道:“璨璨,跟為夫見外什麼,你身上哪兒我沒見過?”
江錦璨紅著臉囁嚅道:“我、我為何沒穿衣裳?”
沈延卿一臉無辜:“那你得問你自己了,昨晚我幫你上完藥,正要給你穿衣裳,可你死活不再讓我碰,就只能讓你光著身子睡了。”
聽罷,江錦璨隱隱約約有了點模糊的記憶,昨晚她被小叔叔欺負狠了,又累又困,上藥時都不配合,怕被再次欺負,上完藥就不再給碰了,自己裹上被子倒頭就睡。
她嗅了嗅被子,因為她沒穿衣裳的緣故,藥都蹭在被子上,有清新的藥香味。
“乖,讓我瞧瞧。”
沈延卿說著,趁她不備掀開被子,目光裡不帶絲毫慾念,仔細瞧了瞧,藥效不錯,她身上的痕跡已經消了大半,瞧著沒有昨晚那麼觸目驚心,她皮膚嬌嫩,容易留下痕跡,不知道看了那痕跡,還以為她被虐待了。
江錦璨拗不過他,直接破罐子破摔,閉上眼任他看,反正昨晚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被看完了,片刻後才顫著聲道:“小叔叔,我們得快些起來去敬茶,已經很晚了。”
沈延卿回道:“沒事,昨日娘說了,讓你多睡會兒,中午再去敬茶。”
江錦璨心裡感動:“叔祖母真好。”
“還叫叔祖母?”沈延卿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言笑說,“等會兒去叫叔祖母,她估計不會應你。”
江錦璨微愣,旋即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改口說:“咱娘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