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二對二(1 / 1)
在金至鑫的干擾下,被定格在空中的胡必嗔恢復了下墜之勢,趁著肖陽的念動力沒有再覆蓋過來,他趕緊將搗蛋棍朝地面伸長,直至插入地面。
只見搗蛋棍由上往下迅速收縮,胡必嗔這才有驚無險地回到了地面。
甫一落地,胡必嗔便雙手持棍拄於地面,他已經拿定主意,要以絕對防禦之姿撐到援軍趕來。在場之人只有肖陽和白夜能對其造成威脅,他將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二人身上,眼底滿是戒備。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多慮了。
搞不清狀況的塗先宗單手拽住了金至鑫的手臂,開口質問道:“你是叛徒嗎?”
金至鑫一把甩開了塗先宗的手,毫不客氣地反問道:“你又是誰?和這幫暴徒一夥兒的?”
倍感受辱的塗先宗臉色陡變,竟不知深淺地朝金至鑫轟出一拳,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他的手臂關節便反向彎折成了一個直角。
塗先宗心頭巨震:又是傷害轉移?這種能力已經爛大街了嗎?
A等頂階能力保險膜可以減免絕大多數型別的傷害,但對於這種純粹的“力量傷害”是無法削減的。
廢了一條手臂的塗先宗強忍疼痛,轉身退回到了白夜這裡,毫不客氣地索要道:“白盟主,你那療傷用的血能不能分我點?”
雖然心生不悅,但白夜也沒有和塗先宗計較,掏出一整瓶的顧凡之血遞給了對方。
“金至鑫,你都幹了什麼!我們好不容易才制住這傢伙的,你個坑貨!”反應過來的肖陽破口大罵起來。
變身成“珀西·史萊克”的肖陽身體素質斷崖式下跌,金至鑫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差點沒把他拍死。好在他及時解除了變身又服用了顧凡之血,這才得以保住性命。
冷眼旁觀的胡必嗔逐漸摸清楚了狀況:金至鑫似乎失憶了,變得敵我不分了,而且他剛剛還自稱“金致國”,這意味他的記憶可能折返到了自己還在當警察的時期。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解釋得通他剛才為什麼會出手救我了。”胡必嗔喃喃自語道。
當然這些都只是胡必嗔的推測而已,金至鑫到底是何立場他還無法。可就在這時,金至鑫再次語出驚人:“你們這幫襲警的暴徒,叫錯我名字也就罷了,還裝作一副和我很熟的樣子,到底是何居心!”
胡必嗔見狀大喜,見縫插針地挑唆道:“金致國,你終於清醒了!這幫歹徒利用超能力迷惑了你的心智,想借你之手對付我,現在好了,只要我們聯手抗敵,這幫人就掀不起什麼風浪,我們的援軍就快到了!”
“是這樣嗎?怪不得這幫傢伙亂叫我名字。可我,為什麼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金至鑫半信半疑道。
面對金至鑫質詢的目光,胡必嗔瞳孔微縮,隨即流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我是玉洲省湟陽監獄的監獄長鬍必嗔,你想不起來了嗎?哎,我估計是他們在操控你的時候傷到了你的腦子,這才害你失憶!萬幸你本性未失,見我落難,還能挺身相救!”
“原來是這樣!”金至鑫恍然大悟,隨即怒不可遏地指向肖陽等人,“你們竟想利用我殘害同僚,真是歹毒至極!我和你們勢不兩立!”
眼見胡必嗔三言兩語便策反了失憶的金至鑫,隱盟眾人頓感一陣頭皮發麻。
與此同時,正在三樓暗中觀察的嚴洪源忽然接到了一個尾號是“110”的座機電話。之前嘗試多次無果後,她早已放棄撥打求救電話了,沒想到這會竟然會有電話打過來。
“喂,是嚴洪源女士嗎?”正當她還在糾結是否接聽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清晰的聲音,“我是國家安全部的特勤人員,現透過湟陽市公安局的專線與你通話。你們當前遭遇的襲擊已被我方確認,系‘隱盟’所為。你如果想安全脫身的話,接下來請務必聽從我的指令。”
“啊?需要我做什麼?”一聽是公安打來的電話,嚴洪源立馬展現出積極配合的態度。
“你先下樓,走安全出口的門出去。”電話那頭的“特勤人員”遠端指揮道,“腳步輕點,體開發能力者的聽力異於常人,別被他們發現了。”
嚴洪源沒多想,順從地走到了樓下,來到了戶外。
“然後呢?”嚴洪源拿著手機問道。
“你向前走幾步,會有人接應你。”電話那頭回道。
嚴洪源邊往前走邊伸長脖子向外張望,連個人影子都沒看到,反倒是身上淋了雨。
“人呢?”嚴洪源喃喃自語道。
電話那頭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接應你的人能力比較特殊,你必須徹底放空大腦,一點雜念都不能有,這樣才能看到他。”
嚴洪源露出了懷疑的眼神,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將信將疑地照做了。
沒一會兒功夫,嚴洪源的瞳孔漸漸失焦,雨水順著下巴滴進了她的衣領,她卻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像是一尊僵在原地的人偶。
又過了好一會兒,嚴洪源忽然搖晃了下腦袋,眼神瞬間清明,她抬手抹去了臉上的雨水,像變了個人似的,自言自語道:“附身一個普通人都這麼費勁,也是醉了。”
與此同時,面對金至鑫和胡必嗔的突然聯手,白夜等人瞬間犯了難:塗先宗的能力恰好被二人剋制;亞倫身受重傷需要白夜照應,僅憑肖陽一人,是不可能打敗兩人的。
“盟主,要不咱們先撤吧。”肖陽快步走白夜身邊,湊到他耳邊勸說道,“反正金至鑫身上有您的空間烙印,隨時都能把他撈回來。”
白夜本想順勢答應,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塗先宗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中透著不加掩飾的冷冽。
這一瞥讓白夜心頭驟然變計,他故作生氣,咬牙切齒地擠出四個字:“太難看了。”
“啊?”肖陽一臉懵,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語氣滿是無辜,“您是說我這張臉嗎?”他這會又變身成了一個黑人能力者的模樣。
“我是說就這麼灰溜溜地跑了,太難看了!”白夜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耐心解釋道。
“可是胡必嗔不是說他們的強援快到了嗎,要是短時間拿不下他們,風險很大的,何況外面那些囚犯還等著跟我們撤退呢。”肖陽理性分析道。
“那些人根本不重要,我在乎的是隱盟的臉面。”白夜沉聲回道。
“啊?”肖陽下意識地撥出聲,在他印象裡,白夜不是會意氣用事的人,隱盟的戰略方針向來都是以最小損失、最低風險換取最大收益,所謂臉面,根本不值一提。
事實上,白夜在乎的也不是隱盟的臉面——他這般行事,純粹是為了拉攏塗先宗。畢竟這人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放在心上,即便口頭上答應加入隱盟,日後也難保不會叛離。因此絕不能在此人面前嶄露出隱盟弱勢的一面。
白夜收斂了臉上的怒容,看向一旁的塗先宗,語氣謙和地指使道:“塗先生,我要照顧傷員,只能勞煩你和肖陽出手了。”
塗先宗扭了扭脖子,躍躍欲試地說道:“要留活口嗎?”
一聽這話,白夜和肖陽都不禁投去異樣的目光,他剛在金至鑫身上吃了虧,居然還能如此自信————難不成他還隱藏了實力?
“那這樣吧,我主攻金至鑫,你主攻胡必嗔。金至鑫是自己人,殺不得。那這樣吧,你主攻胡必嗔,我來對付金至鑫。\"肖陽提議道。
“好。”塗先宗應了一聲,隨即化作一道黑影,撲向了胡必嗔。
沒等胡必嗔回過神,塗先宗的手掌已如鐵箍般扣住他的喉嚨。
直到頸間驟然收緊的觸感傳來,胡必嗔才驚覺遭襲,只見他神色一冷,揮出了握在右手的搗蛋棍,卻掃了個空。
“打是不行,摸摸你倒是沒什麼問題。”塗先宗早已退到數丈之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語氣輕佻得令人不適。
“腦殘吧你?”胡必嗔破口大罵道,這般露骨的挑逗聽得胡必嗔都生理不適了。
“yue!想什麼呢?我對你這種老男人可沒興趣,我只是在研究怎麼殺死你罷了。”塗先宗頓時笑意全無,一臉嫌棄地解釋道。
不等胡必嗔回話,塗先宗忽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鬼魅的黑影竄向一旁的辦公樓,只留下肖陽一人對抗胡、金二人。
“啊這?”肖陽抽了抽嘴角,塗先宗這不打招呼就擅自脫離戰場的舉動讓他很是無語。
好在胡必嗔和金至鑫並沒有要攻過來的意思,雙方就這麼僵持住了。
沒一會兒功夫,塗先宗便攥著一條撕裂的粗布條跑了回來,就在眾人詫異他要幹什麼的時候,胡必嗔忽覺眼前一暗——自己的眼睛竟被那條布條矇住了!
這種情況下丟失視野可不得了,他趕緊騰出一隻手扯掉了臉上的布條,布條扯開的剎那,他剛要睜眼看清周遭,一隻沾滿白灰的大手已驟然逼近,帶著嗆人的粉塵狠狠地抹在了他的眼睛上!
“唔!”劇痛與灼燒感瞬間炸開,胡必嗔忍不住悶哼出聲,他雙手死死捂住眼睛,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見胡必嗔手裡沒了搗蛋棍,塗先宗趁機給他來了一拳,然而胡必嗔的搗蛋棍剛離開地面還不到十秒,這一拳的傷害自然被轉移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