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賭鬥(1 / 1)
在場之人都被塗先宗的手段震懾住了———他竟如此輕易地勘破了胡必嗔的弱點,更以一塊不起眼的布條為幌子,將真實動機隱藏得滴水不漏。這般洞察先機、藏巧於拙的佈局,難怪會被克拉克視為宿敵。
失去視力的胡必嗔基本上構不成威脅了,塗先宗沒有再與其繼續糾纏,他側身轉頭,目光鎖在了金至鑫的身上,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挑釁。
“肖老弟,你要是還不動手的話,我來替你對付他,如何?”塗先宗刻意撩撥道。
肖陽聞言,笑了笑,仍舊不為所動,他能爭得青龍吊墜,本就意味著他的實力更勝一籌。痛擊友軍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差事,他巴不得有人來替他。
白夜本想斥責肖陽幾句,但轉念一想,塗先宗再厲害也不至於能破開金至鑫的烏龜殼吧?
就在白夜糾結之際,兩人已經交上手了。
塗先宗故技重施,將手裡的石灰抹向了金至鑫的眼睛。然而自由力向不光能覆蓋全身,還可以將任何靠近他的物體逆轉向量,塗先宗手還沒碰到對方的臉就被強制震退了。
好在這回塗先宗沒使多大勁,逆返的力道被他輕鬆化解。
塗先宗不爽地“嘖”了一聲,剛準備再做試探,忽然發現自己坐在了一輛轎車的後座。
“嗯!?”塗先宗大為震驚卻發現自己的喉嚨發不出聲音,他側著腦袋想看清楚前座司機的樣貌,卻發現自己的臉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更糟糕的是他甚至能透過車窗看到外面的世界,他的身體正在被他人操控!
這般驚天劇變僅在彈指一瞬之間,除了塗先宗自己和操控他的人之外,無人知曉此番變故。
就在此時,金至鑫的拳頭裹挾著勁風打來。本該輕鬆避開的塗先宗像是剛睡醒一樣,直到拳鋒即將觸到眉睫的剎那,才猛地一個踉蹌,步履蹣跚地險險偏開,拳風擦著耳畔掃過,帶起的氣流颳得他臉頰一陣發麻。
被附身的“塗先宗”一臉驚懼,這一拳要是打實了,腦袋都要被打爆。然而眼下不是感慨的時候,金至鑫仍在朝他揮拳,還未徹底適應宿主的身軀的“塗先宗”一邊躲閃,一邊大聲喝止道:“別打了,我是援軍!”
“哄鬼呢你!剛把我戰友弄瞎,還有臉說這種話!”金至鑫聞言大怒,攻勢變得愈發猛烈。
“聽我解釋,這人的身體已經被我奪舍了。你先停手,我幫你去打隱盟的人,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了。”被附身的“塗先宗”一臉焦急地說道。
附身“塗先宗”的能力者發現宿主的身體素質只有level5體開發能力者的水準,對他而言,躲閃金至鑫的攻擊並不輕鬆。
然而盛怒之下的金至鑫懶得聽他解釋,在各種向量BUFF的加持下,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很快便將附身狀態下的“塗先宗”逼到了險象環生的地步。
“塗先宗”面露苦笑,要是附身狀態下被打死,他本人的意識也會消散,就當他準備撤離宿主的時候,他忽然腳底打滑摔了一跤,旋即被一灘浮空的水團托住身體倒飛了出去。
緊接著,十八名著裝各異的不速之客踏著同樣的水團飛了出來。
金至鑫這才停止追擊,他眼神一凜,沉聲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不遠處的白夜瞥見這一幕,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瞬間浮現出肉眼可見的驚愕——這幫人都摸到他眼皮子底下了,他的靈覺竟連半點精神力波動都沒捕捉到,這麼多人不可能全是體開發能力者。
一名皮膚黝黑、面圓臉寬的中年男子飛到了隊伍最前列,他居高臨下地睨著金至鑫,粗聲粗氣地回道:“我們就是胡獄長口中的強援,你小子搞不清狀況就到一旁看戲去,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就行了。”
此人雖故意粗著嗓子說話,喉間擠出的腔調卻仍舊有些陰柔,和他本人粗獷的形象完全不符。
眾人聞言大驚,這幫人明明剛趕來,為什麼對這裡的情況瞭如指掌,連他們之間發生的對話都知道,顯然是有備而來。
金至鑫眉頭微皺,這胖子雖然說話不客氣,但似乎是友非敵,就當他猶豫要不要退到一旁靜觀其變的時候,許久未有動靜的胡必嗔緩緩抬起頭,眯著發紅的眼睛問道:“楊隊長,是你嗎?”
“是我,狗隊的兄弟也來了。”楊隊長當即回應道。
胡必嗔長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笑道:“那我就放心了。眼下的敵人,由你們來對付是最好不過了。”
“那是自然。”楊隊長底氣十足地說道。
這幫人口氣如此之大,聽得肖陽有些犯怵,如今金至鑫、體感魔人相繼“反水”,就憑他和白夜是不可能扭轉戰局,他扭頭看向白夜,想詢問是不是應該走為上策,卻見白夜手裡多了個黑色立方盒。
“把人還給我們,不然你們誰也別想活。”白夜堂而皇之地威脅道。
“反物質能量盒嗎?小珂,看你的了。”楊隊長見狀絲毫不慌,鎮定自若地喚起了身後的同伴。
只見一名五官深邃、疑似來自華夏少數民族地域的疆族女孩揮手做了一個拋東西的動作,下一秒,白夜的手掌便不聽使喚地將黑色立方盒拋到了空中。
望著黑色立方盒在空中打旋兒,白夜心中一驚,隨即心念一動,黑色立方盒頓時沒入到了虛空之中。
“你們當真是不怕死?”白夜氣急敗壞地質問道。
“白夜,你真以為憑這玩意兒就能逼我們就範?大不了魚死網破!”楊隊長冷笑一聲,夷然不懼地揭穿道,“你的跨距離傳送一次頂多帶三個人,碰不到人的話,你只能保全自己。”
白夜瞬間移動到了肖陽身側,一臉輕蔑地開口道:“你們這麼多人。。。。。。”
話說到一半,白夜忽然收聲了,他本想說你們犧牲這麼多人換我們這邊2人到底誰虧?但真要這麼說的話,別說招攬體感魔人了,哪天金至鑫恢復了記憶也要對他心生芥蒂。
“怎麼不繼續說了?捨不得部下,就堂堂正正跟我們打一場!”楊隊長言語相激道。
“堂堂正正?”白夜氣極反笑,“我這邊還有傷員,你們這麼多人圍攻我們兩個,也好意思提這四個字?”
“白夜,你和青龍,一個是S等能力者,一個是A等頂階的能力者,身上還有顧凡之血和念體葫蘆,論單挑我們沒人是你們的對手。不妨讓我們6對2,我和姚隊長各帶2人和你們打,你意下如何?”楊隊長提議道。
“你們掌握的情報可真不少啊,還派人監視了我們這麼久。我怎麼知道你們帶的人裡面是不是有針對我們的能力者?”白夜冷笑道。
楊隊長回頭,朝一名與他年齡相仿卻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男子遞了個眼色。對方心領神會,俯身對身旁揹著藍色雙肩包的男人低語幾句。
揹包男點了點頭,伸手拉開揹包拉鍊,霎時間,一股磅礴的氣態精神力陡然從包內湧出,如遊絲般飄回到了各自歸屬之人的身上。
這下,白夜的靈覺立馬辨清了這貨人的實力層級:那西裝男果然是另一小隊的隊長,精神力波動和楊隊長一樣都是level6中期的水準,至於其他人精神力波動,幾乎都在level5初期到level5後期之間。
楊隊長的用意很明顯,就是示敵以弱,想讓白夜採納他的建議。
“有意思。”白夜目光掃過眾人,“你們帶的兵,開發等級不高,能力倒一個比一個邪門。”說到這兒,他的聲音驟然一停,眼神陰狠地瞪了一眼剛剛控制他手掌的小珂,繼續說道:“那麼,這會兒奪舍了體感魔人的又是哪位?”
“這怎麼可能告訴你。”楊隊長沒好氣地回絕。
“不告訴我也行,但我必須知道被奪舍的條件。”白夜氣勢洶洶地向前一步,威脅之意毫不掩飾,“敢騙我的話,別怪我豁出去,去做沒底線的事!”
“真能隨便奪舍的話,你和青龍才是最佳奪舍物件。”楊隊長略作思索,終究還是鬆了口,“你也瞧見了,除了我跟姚隊長,其餘隊員都是level5的腦開發能力者,沒辦法奪舍你倆,只能挑精神力偏弱的體開發能力者下手。”
“我猜也是如此,這個說法我勉強信了。”白夜語氣稍緩,隨即催促道,“好了,別磨蹭了,你們把人挑好,趕緊動手吧。”
“不急。”楊隊長擺了擺手,又發起了新一輪談判,“既然都商量到這份上,不如談談怎麼定輸贏,沒必要死鬥。”
“怎麼?你們不是不怕死嗎?”白夜譏諷道。
“我們是人,又不是野獸。要是談判出的結果對雙方都有利,為什麼不能繼續談呢?”楊隊長較真道。
“行了,有話直說,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拖時間。”白夜語氣不耐地回應道。
“待會動手,我和姚隊長肯定是進攻主力,我倆都年過四十,雖然不算老邁,但比起這些年輕人,我們已經體驗了相對完整的人生了。所以只要你們能率先擊殺我和姚隊長其中一人,就算你們贏;反之,你和青龍有一人被我們擊斃,就算我們贏。。。。。。”
“說白了,就是讓我們別對你的部下下死手唄。”楊隊長的話還沒說完,白夜便冷聲打斷,語氣裡滿是嘲諷“這條件怎麼聽都是對你們有利,我憑什麼答應?”
“只要你肯對他們手下留情,哪怕我和姚隊長皆數戰死,剩下的隊員也絕不會再找你們隱盟的麻煩。”楊隊長鄭重承諾道。
“你倆要是都死了,剩下的人豈不是都任我們拿捏?”白夜好笑道。
“我們不還有人質嗎?”被附身的塗先宗突然舉手叫囂道。
白夜一時語塞,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才勉強答應道:“行吧,就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