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204博弈的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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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木安聞言目光看向書山博淵的最深處,漆黑如墨的瞳孔一點點的收縮,爆發的冰涼寒意凝聚在黑暗中仿若又淬了一汪毒。

他忍著莫大的不知名的空落才沒有讓尊嚴佔據上風把手機扔了,可話語裡那僅有的一點柔和瞬間在聽到她的回答後被壓在了黑暗最深處消失無蹤:“小魚現在很安全吧。”除了字面本身,文字已經不再被賦予任何情緒。

“小魚?!”夏渺渺茫然的看向客廳裡的妹妹,神色頓時有些緊張:“她有什麼事?”

何木安聞言,緊繃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平緩,舒展身形融入高大的座椅中完全與周圍的黑融為一體:“還好,只是上次對她出手的人逃回典市了,我想了想還是讓你們知道為好。”

“逃回來?小魚怎麼了?!”夏渺渺下意識的握緊手機,談話內容太驚悚,甚至忘了手機那頭人給她的衝擊力。

何木安悠然的交疊雙腿,這一回合他要打的漂亮且一定能打的漂亮:“這你恐怕要問夏宇,我正忙著,實在不好意思,不能跟你細說,希望你不要介意,再見。”

“再——再見。”夏渺渺掛了電話急匆匆的向夏宇走去:“夏宇,小魚有什麼——”夏渺渺看眼旁邊坐著父母:“沒事。”趕緊拽上小弟進了房間。

夏小魚早聽到大姐提她的名字了,茫然的看看周圍,飯也不吃了急忙跟了過去。

夏爸爸夏媽媽不解的看著三個孩子消失的方向,趕緊讓高湛雲去聽聽怎麼了。

“別擔心,我去看看。”高湛雲起身也跟了過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何木安面無表情看著螢幕上一點點變黑的手機,驟然用手握緊,臉色重新陰沉:掛的沒有一絲猶豫。

但那又如何,這場博弈已經開始,他佔盡天時地利,並不擔心後續出牌。先掛電話而已並不能說明任何問題,至少今後他不會給她再早掛一個的準備。

夏渺渺哪有想那麼多,只是明白堂堂何先生肯定日理萬機,不敢耽誤他一點時間詢問自傢俬事,畢竟人家沒有義務給你解釋發生了什麼:“到底怎麼回事?誰要對小魚動手?怎麼還逃回來了?她一個孩子能得罪什麼人?還需要在逃犯動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倒是說話呀!”

夏小魚驚訝的指著自己:有人要對她動手?

夏宇神色微僵:“誰跟你說那個人逃回了典市,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而且……”

“真有人要對我動手!哥!你怎麼不早說!有人要對我——”

“你閉嘴,如果不是你逞強,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夏宇眉頭緊皺,何木安願意介入難道還能節外生枝,林芸萱那女人不怕得罪了禾木集團,夏宇頓時變的焦急。

“誰要對我動手!我怎麼了?!”夏小魚神色惶恐聲音尖銳:“我一直都沒有出門!”

高湛雲聽到小魚叫喊趕緊關上門,站在夏渺渺身邊神色疑惑:“怎麼了?”

夏渺渺也不知道,神色凝重的看著夏宇。

夏宇頂著所有人的目光,也不敢隱瞞什麼,怕小魚真的遭遇不測,把他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所以林芸萱找了人要廢了小魚,那些人要動手的時候遇到了……”夏宇看眼高哥還是開口道:“彌月的那位刀疤馬哥陰錯陽差的幫了忙……”

夏小魚聞言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臉色慘白,刀疤?!這麼多年那一晚的經歷對她來說仿若噩夢,只要想起來都能把她嚇醒,別看她平時沒事人一樣,但從那晚起再沒有從那條街上走過!林芸萱竟然派了跟那些流氓一樣的人要對付她!

夏小魚神情恍惚的急忙抓住大姐的胳膊,眼裡都是害怕,她什麼都沒有做:“姐,我以後都聽話,姐,你不能不管我呀,姐……”

夏宇繼續:“本來已經解決了,我就沒有說出來,免得你們擔心,可怎麼又回來了。”

高湛雲的手放在想說什麼的渺渺的肩上,開口問:“事情嚴重嗎?只是想嚇唬嚇唬小魚還是……”

夏小魚也緊張的看著二哥。

夏宇眉頭就沒有鬆開:“我找過彌月的人,聽他們說那幫人手法歹毒、兇殘成性,自己禍害了人還不算,還經常揹著委託人把人倒賣出國從事種種交易,最後都不見得能見到全屍,我以為——”

“這麼嚴重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說!夏小魚你做什麼了得罪了什麼人!”

夏小魚一臉懵嚇,把她賣掉,從小到大沒有接觸過除罵人以外什麼大事的小姑娘,對賣掉她充滿了恐懼:“我什麼都沒做,真的我什麼都沒做,姐,你相信我——”

夏宇憤恨的看她一眼:“你閉嘴!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別太自以為是,別自以為是!林芸萱是什麼人!你算老幾!現在好了,你毀林芸萱的前途林芸萱買兇殺你,你滿意了!天天就以為你能耐,別人都是傻瓜,你自己幾斤幾兩自己不清楚嗎!”

“林芸萱?林芸萱那個賤人……賤人……”

“行了,報警。”夏渺渺一錘定音:“立即報警!”

夏小魚躲在大姐身後,聽到報警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對報警!報警!現在就報警”

夏宇冷笑一聲:“我去過,局裡有他的通緝備案,一直在逃,警察也分佈了人力抓捕,剩下的你們也懂。”

“那怎麼辦,怎麼辦!”

夏渺渺極力壓制著小魚顫抖的手:“小魚的安危怎麼辦?!”

夏小魚緊緊的粘著大姐,她不想死,不想死!

“我怎麼知道!”活該!夏宇一面恨鐵不成鋼,一面真的為妹妹擔心!

高湛雲隱隱皺眉,雖然不知道夏小魚怎麼會得罪那些人,但當務之急是保證小魚的安全:“這樣,我在軍屬住宅區那裡有親戚,不如讓小魚搬過去住幾天,那裡戒備森嚴又隸屬軍隊管轄應該比較安全。”

夏小魚聞言頓時抓緊大姐的手,使勁點頭:“對,我們去軍區,姐,我們聽高哥的,我不知道她會那麼對我,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姐,你一定要幫幫我……”

夏宇語氣陰翳:“你是什麼都沒有做!你一點委屈都受不得非要讓他們好看,丟的那個手機是不是很得意,你自己找的男人什麼貨色自己不清楚嗎!還不死心非要出口氣,這就是你肆意妄為的下場。”

“好了,現在抱怨她有什麼用。”

夏小魚都忘了跟大宇吵架,緊緊的抓著大姐,腦子裡想的都是那個人逃回典市了一定會把她怎麼樣再怎麼樣,如果她被抓住了一定會死的很慘:“姐……”

夏渺渺示意小魚別擔心:“真的有親戚?會不會不方便。”

“方便,房子空著沒人住。”

渺渺想了想,點點頭:“聽湛雲的,你也別哭了,這不是什麼都還沒有發生,何況他現在行為已經暴露,警察也不會放過他,我們只要躲到警察先抓住他就行了,擦擦眼淚,一會出去,這件事別讓爸媽知道,免得他們擔心,等吃完飯你和我一起走,我和湛雲直接把你送過去。”

“姐你會陪著我吧,你一定要陪著我。”

“會的會的。”

高湛雲也安慰道:“我和你姐會輪流在。”

“謝謝姐夫,謝謝姐夫。”夏小魚含著淚抱著大姐的手,真心實意的叫的‘姐夫’沒有一點虛偽的成分,真心接納他做自己的姐夫了。

夏渺渺看湛雲一眼,無聲的說了聲謝謝。

高湛雲微不可查的對她笑了一下,不認為她需要跟他客氣:“都出去吃飯吧,我打個電話安排一下,要不然叔叔、阿姨該擔心了。”

夏渺渺見夏宇把小魚拽出去後,走到湛雲身邊:“為難了跟我說,我們可以——”再想辦法。

“去吧,沒事。”

夏渺渺聞言在他身上靠了一下,高湛雲攬住她的肩抱緊她又快速放開:“放心,有我在呢,忘了我爺爺是做什麼的,保證給你完成任務。”

“人家想謝謝你還不行嗎。”

……

本來夏宇還有點擔心,但看到小區門口真槍實彈的保護和不斷巡邏的人員,一直緊繃的心終於安定下來,這裡不是那種普通的住宅小區,應該是高檔的有背景的家屬才能住進來的,安全非常到位,給人的感覺十分踏實,小魚在這裡那些人一定摸不過來。

夏宇放下心來,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連玻璃都經過特殊處理,鬆口氣:“我去公安局看看,讓他們把人抓捕歸案後通知我們一聲。”

高湛雲把小魚的行禮放在一旁:“我去吧,公安局我有認識的人,說話方便一點。”

“麻煩高哥了,實在不好意思。”

“說什麼傻話又不是外人。”高湛雲走後,夏宇看大姐安頓好小魚,把她叫到一邊,含含糊糊的說了前段時間的事是那些人看在一個叫六爺的面子上幫忙的,而那位六爺好像跟何木安認識,當年應該也是何木安cha手讓彌月放人的:“姐,我們要不要找他想想辦法,我聽馬刀疤那意思,這位六爺在道上很有威望,如果他開口,應該能立刻解決這件事情。”

事涉小魚安危,雖然求何木安會很難看,但總比小魚出事了再後悔強。

夏渺渺有些猶豫,但也分得清輕重,小魚和找他幫忙拉下的那點面子比,當然是小魚重要:“不是報警了嗎,聽聽你高哥回來怎麼說,如果人不好抓再給他打電話試試……”

夏宇點點頭,突然開口道:“以前也就算了,但他這次怎麼說也算幫了咱們一次大忙,等事情過去了,我們要不要謝謝他。”

夏家就是升斗小民,連六爺是誰幹什麼的都不知道,知恩圖報怎麼寫總不會弄錯。可:“他那麼忙不見得有時間見我們,等事情過去再說吧。”夏渺渺嘆口氣,這份情她不領也得領,對他在小魚的事情上起的作用心裡有些慶幸、有些愧疚,不該罵他那麼多年。

……

辰子從沒想過自己這麼快就回到典市,黑夜來臨他包裹著從流浪漢那裡搶來的大衣躲在對方的窩裡不敢出門,外面都是抓捕他的天羅地網,他連跟馬哥聯絡的機會都沒有。

媽的!他開始不知道自己出門躲災怎麼冒出那麼多人要置他於死地,後來無意中聽到一夥對付他的人提到捉住他說不定可以去六爺那領賞就跟突然發達的省北馬哥一樣。

他奶奶的!一個‘說不定’的理由竟然讓他一路逃亡,甚至逼不得已偷渡跑了回來,幸虧對付他的都是不入流的小幫派,否則他就死定了。再傻他現在也明白自己因為什麼落得這步田地了。

他也是逼於無奈走到這一步,現在只希望那個人看在他沒來得及動手的面子上,幫他求求情,他真沒有想對付她的想法啊。

至於他為什麼不投案自首用來躲過道上的追殺,他怕進去了,那些人的爪子進入牢裡做了他,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處境。

怎麼樣才能聯絡上那位夏三小姐呢……

月色籠罩著窗外頗具氣候的春色,夏渺渺說服了精神不好的夏小魚去洗澡了,自己嘆口氣,穿著睡衣拖鞋摸著黑下來倒杯水喝,朦朧的黑暗中,神色不屬的渺渺還沒有把杯子送到唇邊,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

夏渺渺嚇了一跳,趕緊拿出手機,目光在來電顯示上停了一瞬,還是接了起來:“喂。”

“不好意思,現在才有時間,希望你不會介意。”他坐在座椅裡姿勢都沒有變過。

“不會,已經很謝謝了。”

何木安緊繃的背脊慢慢的放鬆,此刻方悠然的靠在椅背上,眼裡是掌控一切的理所當然,還有事情往預期中發展的鬆一口氣:“你不用擔心,小魚的事我找人問過了,她應該沒有危險,那人看在六爺的份上應該不會對小魚動手,這次回來,中間恐怕有什麼誤會,六爺已經讓人去查了;

我也問過林敬,你可能不知道林敬是誰,就是林芸萱的父親,林小姐已經被他帶回家,他對發生這種事很抱歉,讓我代他向你賠不是,回頭他會登門給夏小魚壓驚,林芸萱那邊也表示她也很久沒有聯絡上人了,也沒有再打過小魚的主意,你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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