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205渺VS安(一)(1 / 1)
夏渺渺一時間不知道怎麼答話,林敬肯定不會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肯管教他的女兒,而且他願意幫著過問,就已經很仁義了,夏渺渺憋了半天最終該說的能說的就兩個字:“謝謝……”包含著超過這兩個字本身的意義。
何安手指微微揚起,一個輕鬆的愜意的音節落在實木繁星的辦公桌上:“客氣了,力所能及的事而已,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朋友嗎,有什麼問題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還有事,如果你沒有問題,我先掛了。”
“等一下。”
何木安嘴角微微的擴張,眼睛裡的光彩懾人奪魄,鎮定從容:“有事?”身體帶著座椅轉了半個弧度,對著窗前厚重的暗紅色印花窗簾勝券在握。
夏渺渺緊抿著唇角:“謝謝……”
“說了不必客氣。”這一次,過往的肯定既往不咎了,上次的失禮也讓他挽回了所有籌碼,現在他享受主攻權:“真的要忙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先……”
“渺渺你不開燈做什麼呢?”啪的一聲,高湛雲開啟了客廳裡的頂燈,疑惑的看著拿著杯子手機放在耳邊的渺渺:“這麼晚了誰的電話?小魚呢?”
夏渺渺眯了一下眼。
何木安頓了一下,毅然說完了預定好的臺詞:“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先掛了……”
“哦,麻煩你了,謝謝。”
何木安掛了電話,剛才放鬆的眉頭瞬間又皺了起來,想完看看手錶,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有人在叫‘渺渺’?
何木安的手指放在太陽穴上,一下一下的輕輕釦著,‘問到了小魚’肯定不是兩個人,朋友?關係不錯的朋友?剛剛開始的朋友?自以為能借此開始關係的朋友?
何木安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比的上他們三年的相處和多年的相識。
一切都會重新開始,是誰並不重要。何木安起身,撐著孤寂的背影向臥室走去。
“還沒睡?”夏渺渺拿著杯子走向下來的高湛雲,累了一天的身體本能的向高湛雲靠去。
高湛雲攬著她的肩拍一拍:“本來要睡了,聽到聲音下來看看,怎麼了,睡不著?”
“還好,就是覺得挺心煩的。”談個戀愛而已竟然到了要買兇對付另一個的地步,是自己年歲長了,還是自始至終就沒明白過世道險惡。
“別擔心。”高湛雲低頭親親她的頭髮:“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很快會有結果的。”
夏渺渺靠在高湛雲溫暖安心的胸口,腦袋疲倦的在他襯衫上蹭蹭,當初如果沒有何安,他們三個不可能安全脫身吧,這麼一想,連唯一怪他的理由都沒有了,還是他有恩於他們家:“你不是剛才問我和誰打電話嗎。”
有些話過早不宜晚,夏渺渺抬起頭輕輕抱著高湛雲的腰:“是何安,我以前的男朋友,小魚的事也是他告訴夏宇的,我們從分手後沒有聯絡過,這次也是陰錯陽差……”
夏渺渺簡單的把小魚當初在彌月的事說了一遍:“當年那些人查出那個人跟的是小魚,幫了忙……所以,這次多虧了他,剛才也是他打電話來說了說他知道的情況,我和他多年不聯絡,現在雖然也沒什麼曖昧關係,但總覺得怪怪的畢竟我現在有人,我跟他曾經又是那層關係,我不希望你誤會。”
夏渺渺說完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高湛雲。
高湛雲抱緊她:“想什麼呢,別說這件事事關重大,就是你們以後因為尚尚通通話,我還能次次都不高興,當然了,心裡其實還是有點不高興的,麻煩老婆大人以後跟他說話的時候公事公辦,最好呢,還要有我在身邊監督。”
夏渺渺嬌嗔的瞥他一眼,小手輕輕的掐在他腰上:“得性,那你以後也不能跟你前女朋友勾搭不清。”
“那是肯定的,保證除了你任何女人不看一眼。”
夏渺渺甜膩膩的仰起頭:“真的?”
“假的,有你一個就夠煩了。”高湛雲說著笑著鬆開放在她肩上的手,捧起她含笑的臉頰:“渺渺,實話嗎,我一點也不想你跟他再聯絡,我怕你沒有想法,他還有想法,雖然我不覺得你會給他機會讓他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但是他也能噎的我吃不下飯。”高湛雲說著神色頗為可憐。
“以後他再知道了尚尚的存在,你們因為尚尚的學業、工作,不得不見面的機會還有很多,我不會讓你不跟他往來,那樣不現實,我希望以後有需要你們兩個商量著一起決定的事時也要帶上我,因為我也是尚尚的爸爸,我跟你對尚尚的心情是一樣的,好嗎?”
夏渺渺笑著捶他一下:“這麼快就開始給我下套了。”
“那,能不能套住你?”
“當然。”
高湛雲神色更加溫柔,他何其有幸,當年遇到她:“這次他怎麼說也幫了我們,等這件事過去了,我和你帶上小魚請他吃頓飯當面謝謝他。在此期間,准許你因為小魚跟他聯絡。”
“謝謝長官批准!”
高湛雲把她攬進懷裡,抱了好一會才鬆開:“進去吧,一會小魚看不見你又該著急了。”
“恩。”
……
“姐!姐!你上班了我怎麼辦,你不要丟下我,姐……”夏小魚抱著夏渺渺的胳膊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小兔子般的眼睛這兩天熬的見了青色,可見是嚇壞了。
“我不上班,請個假就回來。”
“不要,姐,我害怕……”
夏渺渺嘆口氣,她本來也不想出門,妹妹發生這種事,一天不把壞人抓住她一天不放心,但她一早去請假了,公司說可以,但是要把昨天的稿子交上去,她沒辦法想回公司一趟,然後馬上回來,可此時看著可憐巴巴的妹妹,夏渺渺拿起手機給助理打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小毛又把電話打了過來,她送過去後有些要用到原圖,必須開一下渺渺的私人保險箱。
“明天可不可以?”
“不行,上面要的很緊,夏編你來一下,真的有事,要的很緊。”小毛急的要死,有些事小毛不適合在電話裡跟自己的主編說,萬一出了事,她也擔不起責任。再說原圖從她手裡流出去,萬一雜誌上市的時候跟誰家的撞了題材,她有嘴也說不清。
“我也有事,先處理文字圖稿不行?我——”
高湛雲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去吧,你回來了我再去上班。”
“可你……”
“我剛打了電話,沒問題。”
“我馬上回來你別讓她出門。”
“知道了。”
……
“飛躍集團有收購咱們的跡象,聽說上個星期兩方高層接觸了,挺倉促的,但收購前景很樂觀,應該八九不離十。”
“上週五的時候還沒有訊息?怎麼突然就被飛躍看中了?”
“不知道,但談語今天調職了,魅力不是一直缺一位副總,她今天的調任就是副總。”
夏渺渺急走的腳步一頓。
“不會吧?!她任職副總?她還沒畢業、實習期都沒滿,她懂什麼,怎麼服眾,伊編和那位剛來的夏編就那麼認了,社裡可都以為新副總必將從她們兩人中產生……”
“話不是那麼說,如果咱們因為她被飛躍融資,別說一個副理,就是魅力的總經理給她也擔得起。”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到底是個好事,如果融資以後能享受跟宏大員工一樣的待遇,談語還是大功臣,想不到那麼不起眼的小姑娘命那麼好,竟然能被禾木集團的那位人物看中,真是命好,不服不行。”
“以後看宏大怎麼張牙舞爪!以為背後有飛躍成天都不知道姓什麼,如果雙方背景、享受的資源都一樣了,看他們怎麼狂……”
夏渺渺已經走遠,副理給了談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片子?她爬到現在的位置用了多少年、看了多少白眼、費了多少心思?她一個新人為了那個位置跟老牌的伊大編輯暗地裡鬧了多少矛盾,結果就這樣被上面的人隨意安排給了一個黃毛丫頭。
怪不得小毛讓她過來說,如果不是有小妹的事分散她的注意力,對這種不能言說的憋悶,非氣的內傷不可。
毛助理看到她急忙迎過來,下意識的擋住了她必經的路——副主編辦公室的方向:“夏編,您終於來了,總經理催了半天了,我們快點去拿原稿吧……”
夏渺渺一抬頭對上了避開她眼光的伊主編,兩人沒說什麼,但彼此露出一個心知肚明的苦笑,各自開啟了各自辦公室的門。
夏渺渺看到伊編的那一刻突然就想開了,若論現在誰比她心裡打擊更大非她莫屬,談語以前可是她的直屬手下,她也沒少給談語開過方便之門,現在卻要壓在她頭上,拿走了她心心念唸的副總之位,心裡有多憋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這麼一想可痛快多了,夏渺渺開了保險櫃,毛助理趕緊湊了過去,小聲道:“看到了嗎,伊大編輯心情不好,夏編還不知道吧,咱們組的副經理有人了?”
夏渺渺神色淡然的拿出一個檔案袋,從裡找出幾張原稿:“聽說了……”
小毛有些驚訝,聽說了?誰說的:“夏編你別往心裡去,論能力你甩她好幾條街……她雖然是坐在那個位置上了,但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上去的,非把一個小孩推上皇位,最後誰打臉還不知道呢。”
夏渺渺笑笑沒順著小毛的話往下說,她相信背後小毛更樂意談論談語即將給她們帶來的福利,自己的切身利益面前,別人的就沒那麼重要了:“你去忙,我拿到經理室。”順便請兩天假。
“總經理去開會了,您可以放在副經理室。”
夏渺渺愣了一下,想不到剛嘲笑完老對手,她這麼快就要對上把她卯足勁想拿下的心頭好佔據了的小毛孩:“知道了,謝謝。”
夏渺渺神色自然的敲響了副經理室的門。
一個清脆的沒什麼底氣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進。”
夏渺渺推開門,與想象中一樣,坐在不相稱的位置上小姑娘有些緊張,看到她進來更是不好意思,明顯還沒有被這些日子突來的好處完全恍花眼,還帶著自我認識的愧疚,但已經開始試著撐起她現在的位置,她挺直背脊坐在椅子上的動作說明了她也有野心,也想做好,也想讓別人看到她的能力。
“是夏姐呀。”談語急忙站了起來:“是送資料嗎,總經理剛才出去了,交代了我一聲,放這裡吧,我一會幫您送過去。”
夏渺渺笑笑:“好,謝謝。”隨手把資料放在了談語的辦公室桌上,跟她有什麼客氣,她坐在這個位置也不是因為誰,她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下面的每個編輯舉足輕重,上面總經理會不會架空她誰也說不準。
她是想憑著被看中的踏板上位,還是一直想這麼下去,迫切需要幫手的都不是她夏渺渺,她有什麼好巴結有虛職的她,至少現在夏渺渺沒有從談語身上看到需要被巴結的價值,恐怕這也是現階段所有魅力組編輯的心聲。
除非她坐穩了那個人背後第一人的位置,不過那時候也就輪不到她們這些小人物巴結了,既然這樣,談語真沒有讓她費心的價值了。
現在的夏渺渺可不是對誰都有好臉色的那個時期。
果然先開口的不再是夏渺渺,談語慌忙叫住了想走的她:“夏姐,您……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聊。”
“副總客氣了,叫我夏渺渺就行。”伊朵她已經得罪了,剩下的編輯可拉攏的價值不大,把原副總拉下馬的自己的確適合做她的第一個攻略目標。這也說明談語並不是想安於當個花瓶了,而是想靠她自己趁機坐穩這個位置,才能在某些人膩了之後在公司有一席之地。
但!
跟她有什麼關係:“我還有事,我今天是來請假的,如果談副總不介意,過了這兩天談副總還想的話,我隨時有空。”她說的是實話,畢竟談語也有可能短時間內‘高升’,那樣空下來的位置又有可能是她的,她不可能跟這萬分之一的‘可能’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