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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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盡細不可查的擰了下眉,視線落在她攥著自己領口的手上。

幾秒後,他鬆開了眉心,視線平靜的直視著她,“一年前你大二,兩年前你大一。你沒發現你問了兩個相同的問題?”

刑燭根本不在乎這些細節,她手腕下意識用力,把他硬生生朝著她這裡更拉近了幾分。

“那你只需要回答我第一個問題就可以。”

褚盡的胳膊還耷在車椎上,因為刑燭把他朝她那邊拉的緣故,他的胳膊也順帶著滑了過去。

他們兩個現在呈現的姿勢,就像是他俯身去抱她。

意識到這一點,褚盡乾脆也就沒有去掙脫她的手。

感知著被她拉扯的力量,他回答了她的問題。

“兩三年前,酒吧。”

“酒吧?”

她在法國基本上都是兩點一線。什麼時候去過酒——

思緒到這裡陷入了停頓,然後被另一端深刻的記憶拉回到了深淵。

她剛入學那一年,也就是和秦讓結樑子的那一年,她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在酒吧裡醉生夢死。

褚盡看著刑燭眼底劃過的片刻錯愕,就那樣看著她,毫無動作。

刑燭又問了一句,“酒吧名字叫什麼?”

褚盡一字一句的開口,“巴黎的,paris。”

沒有錯。

是這個地方。

刑燭看著眼前的男人,思緒在腦海中穿梭飛躍,她也幾乎快要陷入進去。

半分鐘左右的時間,刑燭鬆開了攥著他領口的手。他的襯衫也因此在領口部位敞開了一個口子,釦子搖搖欲墜。

褚盡低頭看了一眼,乾脆直接扯開了那個釦子,丟到了一側的垃圾簍裡,領口微敞。

知道刑燭心裡還有很多未解之謎,褚儘先開了口,“那時候我去巴黎分部出差,當地公司的人晚上邀請我去了那個酒吧。我去的時候時間很早,場子裡面人很少,大家要麼是在聊天要麼是在等人,只有你。”

褚盡看著她,“只有你一個人在角落裡喝悶酒,像個女瘋子。同行的人說在那兒看到你好幾次了,揣度你應該是被甩了去借酒消愁。所以我就注意到了你。”

聽完褚盡的話,刑燭下意識解釋了一句,“我沒被甩。”

“嗯,”褚盡懶散的笑了下,“你是女瘋子。”

“我也沒瘋。”

刑燭不想解釋那陣子的事情,說起來像是裹腳布一樣綿長,而且也不夠驚心動魄,全都是雞毛蒜皮。這就是她形容那段時間最貼切的描述了。

她又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你早就見過我了?從我回國之後這麼久,你一次都沒有提及過。”

褚盡冷淡的注視著她,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緒在裡面。

“你應該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今天忽然質問我是不是早就認識你?”

刑燭抿著唇不說話,眼神格外倔強。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說。”

褚盡擰眉,這個動作,也替他掩蓋住了眼底的太多情緒。

他有幾分不耐似的開口,“我不想告訴你就不告訴你,一面之緣,有什麼非要提及的必要?我們之間有發生什麼值得我反覆唸叨的事情?”

“是沒有,但是——”

褚盡果決的打斷了她的話,“沒有但是。”

反正她也覺得他們兩個之間沒有發生什麼,值得說出口的事。

後面,刑燭也沒再延續這個話題。

她如約回答了他之前的質問,“是黎千告訴我的。她說你是因為我,才把她破格聘用進公司的。所以懷疑我們早就認識。”

褚盡否決,“她的臆想。”

刑燭忽然想起了什麼,視線再度縮緊看向他,“她還說你問了她和我的關係。按照你剛剛的回答來看,你和我只是一面之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褚盡似笑非笑的睨著她,“你去酒吧還穿著校服,上面刻著你的中英文名,你自己不知道?”

刑燭,“……”

忘記了。她穿的什麼,她也不記得。

雖然對褚盡這話多少有點懷疑的意思,但是刑燭記得她的校服上確實是有中英文名兩個的,在背面還有一個法語名。

找不出邏輯上的差錯,她沒再抓著名字的事情繼續追問下去。

“那黎千她——”

“我那天心情好,覺得她哭的可憐,加上她和你也認識,覺得有點緣分,就把她破格聘了進來。”褚盡在刑燭沒把話說完的時候就堵住了她的嘴,姿態散漫肆意,“一個助理而已,總裁辦的助理十五個,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公司都是我的,養不起一個閒人?”

刑燭沒話說了。

雖然有點說不出的,對於這件事結果的失望。

但是褚盡解釋的沒問題,至少現在,她短時間內找不出什麼大的邏輯漏洞。

況且她本身就不相信,褚盡這樣的人,會對誰誰誰矢志不渝,甚至搞出默默付出這樣的戲碼。

如果有,主角也不是她和他。

刑燭一下子沒了興趣,之前的激情忽然褪去,她甚至覺得此刻的冷風都比之前呼嘯的要更加寒冷幾分。

但其實,寒冷本身也更有滋味。

-

話題進入了沉寂期。

刑燭無意識的後退了幾步,想起什麼,又回頭把還撩在車頂的飯盒也拿上了。

她的目光從洗的乾乾淨淨的飯盒上,再度落在褚盡的身上。

雖然褚盡也沒在看她,她還是在沉默中落了一句,“其實你不用這麼麻煩的特地送過來,我可以自己去拿。謝謝,明天見。”

刑燭沒給褚盡回覆的機會,後者看向她的時候,她已經進入了樓道里。

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特地送過來’、‘明天見’

褚盡突然捕捉到了她話語裡面含義不明的關鍵詞。

他忽然覺得,刑燭大概十有八九沒相信他剛剛給她解釋的一切。

但除了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時間,以及黎千那件事兒算是騙了她之外,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

褚盡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剛發動車,不等他從車位上倒出去,不遠處的手機就忽然震了一下。

來電人,刑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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