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生世的淵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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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無神又或者說是神采不再在她的身上。

罷了罷了。

他是如何成了這寺裡的主持的,她也不想問了,別無話題,就此告辭,至少見著了人也圓了她多年的夢。

出了門,回了她休息的房間,見呦竹正收拾著。

“小姐,你去哪兒了?”

“去上了個廁所。”

收拾好,便趕路回樁子上了,再見。

她走了,走的好似沒留遺憾,卻不知寺裡有個老和尚卻在她跨出房門的那一刻老淚縱橫。

他不是一個六根清淨的和尚,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

回到樁上,日子與以前一樣清淨無事。

直到一日黃昏,來了好幾個人還抬了轎攆來接她。

她還奇怪著呢,那隨行的一個看起來比她年紀要小些的婆子給解了惑。

原來是齊明柳病危了,想著要見她最後一面。

不做思考便上了轎,把呦竹留在了樁上。

他見她就好像她見念空吧,見了也算是了了心願。

呦竹腿腳實在不好了,一來一去真真是麻煩,不如把她留在樁子上。

抬轎的人走的是真快,不多久竟然就到了,要是她和呦竹走,不知又是幾個時辰。

看到眼前牌匾上‘齊國公府’幾個赫赫大字,悠然一笑,沒想到時隔多年她還能回來走一遭。

看著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齊明柳,她居然有些莫名的傷感了,想起他們在寺裡相見的場景,歷歷在目,是那麼的清晰,可如今……

“我來了。”她輕聲俯身在他耳邊說著。

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一個勁兒的要拉她的手。

罷了,人都要去了,她把手遞給他,讓他好生的拉著。

她能感受到他彷彿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在握著她的手,應該是害怕她掙脫吧。

他咿咿呀呀的想要說個什麼,可在場沒人聽得明白,最後只見兩行清淚滑下,不知有多少含義。

只是盯著她的兩眼似有萬千情緒想要表達,卻不盡人意。

事到如今,他是恨她的還是愛她的,她不得而知,但是她知道在他做決定讓人把她請回來的那一刻起,他的自傲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人老了,就總會想明白很多事,也會替以前做的很多事不值。

終於,他閉眼了,洩了最後的力氣,鬆開了他握著的她的手。

看到他閉眼的那一刻,她破天荒的留了淚,是清淚是濁淚,她分辨不清。

這是她此生唯一一次為他流淚,可惜他見不著了。

人們一哄而上,擁擠在他的床前,哭聲一片。

看到在一旁被人扶著坐在椅子上的夢齊牙於,她也老了啊。

慢慢吞吞的走過去,不等她說話,“我走了,少哭,傷身子,節哀。”

難得的齊牙於沒有罵她,反而還喊了小廝抬轎送她回去。

樁子上,屋裡,她喊了幾聲沒人應。

直到走到呦竹的房間裡,看到她安睡卻蒼白沒有血色的面容,她才明白呦竹為何不應她了。

跟著她受了大半輩子的苦,也累了,好好睡著吧。

去樁上花了些銀兩找了幾個得力的人去買了棺材把呦竹下葬了。

墳前,她一人坐著,呦竹一生無兒無女,陪著她受了許多的累,但願來世能有個好結果吧。

如今,看這天地浩蕩,可卻只有她孤零零一人了。

思來想去,不如回香客寺去,也算是落葉歸根了,畢竟受了老和尚那麼多的照顧。

回到寺裡,認識的人人要麼就去了,要麼就和她一樣老態龍鍾的走路都不利索。

往日寬容謙和的大師兄已經去世了,老和尚更不知早走多少年了。

昔日吊兒郎當沒個正行還總與她拌嘴的淨空,現在倒成了這寺裡的主持。

見她回來了還要常住,竟是拉著她說了好多的話,說這些年他與大師兄之間的事兒。

她也說了好多,說她與呦竹在柴米油鹽間發生的趣事兒。

時日一天天過去,身子也一天天不再有神采,直到閉眼蹬腿兒。

這是一個好長的夢,夢裡的她竟然成了一個仙子,還是個草莓仙子,倒沒想草莓也能成仙。

好像是天君的酒席,有她,有婆婆,還有大名鼎鼎不苟神色的少悟將軍。

她坐在婆婆的旁邊,婆婆吃了些酒早就醉了,對面少悟將軍突然神色一凝起身出了殿。

她覺得奇怪,好好的怎麼感覺他像是有什麼事兒了呢。

瞧了瞧婆婆確實是睡著了,遂起身跟了出去。

繞過幾條小路,只見他進了一個房間。

可那房間卻是平日裡招待四海八荒來的仙人們的客房,心下不由的疑惑他為何要進去。

使了點兒法術,穿過木門,一道飄香瞬間湧入鼻孔。

“好香。”

而眼前的光景卻是讓人大吃一驚,一男一女衣不蔽體擁在一起。

那女子許是聽見了她的聲音,正惡狠狠的看著她。

而那男子正是她追出來的少悟將軍。

她震驚且害怕著,不由自主的往後退,想著要離開這地方。

卻不想鼻間那股香味卻來卻濃,由鼻入腦,揮之不去,只覺得腦子一迷糊,身體裡彷彿燒了一團不明的火。

意識裡,那女子慢慢走近她,把她往少悟將軍那邊牽了過去。

再有意識時便是醒來,以天君、少悟將軍和婆婆為首圍了一圈的人,嚷嚷著說個不停。

她的腦子一片渾噩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有天君轉身走的最後一句“關進天牢”她聽得真切。

渾渾噩噩還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只覺得身體痠痛被天軍魯莽的拖進了天牢。

少悟將軍眼裡的厭惡,婆婆眼裡的無奈以及其他人眼裡的嘲笑,皆似一根根剪插入她的心裡疼得不明不白。

進了天牢,日日受刑,她才大概猜到事情的前因後果。

只是當日的情景在他們眼中就是鐵證,容不得她有半點狡辯。

在天牢困了多久,她想不起來了,只知道被放出天牢是在一藥理君給她看病之後。

那一天是婆婆來接她的,“婆婆,我給你添麻煩了。”

雖然她口紅喚著婆婆,其實婆婆並非老人,只是命孟婆,大家都尊稱一聲婆婆罷了。

與婆婆一起出了天牢,沒有回原先的院子,而是徑直去了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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