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時光荏苒(1 / 1)

加入書籤

一連幾天都不見齊明柳蹤影,想來是生她的氣了,不過這樣也好,一個人清淨。

只是,今兒倒與往日不同了,午飯剛過就來了位火氣沖沖的姐兒。

人還沒進屋,聲音倒是洪亮得屋裡人都聽得一清二楚了。

“司馬伶雪,你倒是好福氣,嫁進了我們家,還給臉不要臉了。”

聽這聲音就知道是齊牙於沒錯了。

府里人都說這位小姐的身體不太好,但這洪亮的聲音還真是聽不出有哪兒不舒服了。

司馬伶雪既沒起身迎人,也沒搭話,只是自顧自的看著手裡的書。

齊牙於走近裡屋,看到清閒的司馬伶雪,火氣更上一層,“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麼?”

說罷,一把搶過司馬伶雪手裡的書,“你本就不清白,我哥哥不僅沒有厭惡你反而敬你愛你,可你幾次三番的辱他,你居心何在啊!”

人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司馬伶雪怎麼可能還視而不見。

“呵呵!齊小姐真是伶牙俐齒呢,一句話就給我定罪了,是有什麼親眼見著了還是有什麼證人證物了?”

“照齊小姐這說法,我說齊小姐不是清白的,那齊小姐便不是清白了?”

齊牙於就差跳起來罵了,“你血口噴人!”

“原來齊小姐也知道血口噴人這詞兒啊,我還真是長見識了。”

齊牙於眼見著說不過了,但也不想讓司馬伶雪撿了便宜,乾脆直接倒地裝作被氣壞了。

司馬伶雪冷眼一看,她可不是什麼善良之人,騎到她頭上來罵人還想要將她一軍,算盤打得好。

齊牙於的幾個丫鬟見著她們的主子倒下了,立馬就開喊,“來人啊,小姐兒被司馬伶雪氣倒下了。”

口口聲聲,胡說八道。

司馬伶雪秉承著清者自清的道理,懶得理這場戲,但呦竹倒是慌了。

“你們可別亂說話,明明是你們家主子自己倒下的。”

“不是被氣著了,她能自己倒下嗎?”

一人一句,這院兒可真是熱鬧得很。

“呦竹,別說了,她們愛怎麼怎麼說,我們呢,既可以是戲中人也可以是看戲的人。”

呦竹這才閉了嘴,倒是地上的人捏著個拳頭咬緊了牙。

“既然你們家主子都氣倒了,難道在我這兒賴著不走就能好了?”

聞言,那幾人才把齊牙於扶著離開了。

“戲可做的真像。”呦竹打抱不平的在身後罵著。

咧嘴一笑,這生活好糟糕,不知道哥哥怎樣了。

下午,齊明柳來了,是怒氣衝衝來的。

對比之下,司馬伶雪倒是悠哉悠哉,閒散得很。

“回來了。”是司馬伶雪先開的口。

齊明柳氣沖沖的坐到她的旁邊,一言不發。

“是因為白天的事兒來的吧。”

“嗯。”

“我不知道於你們來說是清白,但是於我來說,我要是與你有過多是瓜葛那才是不清白了。”

面容坦蕩,說出來的話卻只砸人心。

“至於她被氣了倒下,這個我沒法兒辯解,的確是我說話太氣人了,我這罪行是一條條的陳列著,把我送去鄉下莊子上吧。”

咬緊了牙關,“你當真這麼想離我而去?”

微微笑,眼眸垂,“其實你大可以在新婚時候就強迫我的,但是你自傲不允許,同樣,現在也不會允許我這樣一個心裡裝著他人的人在你跟前晃。”

齊明柳的心彷彿被抽了一刀,洩氣兒的疼,可他去沒法辯駁,因為司馬伶雪說的真真切切全是實話。

“若是,你早些遏見的是我,那現在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可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若是……

……

司馬伶雪與齊明柳成婚四年無後,且言語重傷小姑子,目無禮法,即日送至郊外樁子思過。

呦竹真是不明白了,小姐被趕了,怎麼還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帶走的東西不多,幾本書,一些銀錢,幾身換洗衣物,僅此足矣。

齊明柳大約是和樁子上的人有交代的,以至於她的日子過得還挺悠閒,彷彿只是換了個地方看書睡覺想事兒。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有時小娘會偷偷來看看她順便給她帶些城中的新鮮糕點。

時間總是不等人,轉眼,小娘帶來了父親的死訊。

原來,時間竟然過得這麼快,好似只是一轉眼的功夫而已,有些人就再也見不到了。

老去,死去,摔瓦,出殯,就是一個人簡短的一生。

母親,小娘,隨著太陽的落下月亮的升起,一刻刻的過去,總有些人就這麼走了。

再也沒有人來這樁子上給她送糕點了。

聽聞齊國公府的小公爺又得一子了,算下來這是他第六個孩子了。

“呦竹,收拾收拾隨我去最近的寺裡上上香,也為那些人求個吉利。”

呦竹聽話的收拾著東西,只是動作好像不似以前利索了。

收拾妥當,便啟程了,樁子上的人看見了,沒阻攔也問去哪兒。

大概是覺得兩個老婆子走不了多遠。

確實,兩個老婆子腿腳不利索走走歇歇的,別人半個時辰的路程,她們硬生生走了兩個時辰。

其實她的腿腳相對還好,主要是呦竹不怎麼走得動了。

到了寺裡,燒香拜佛,吃了齋飯,要了間屋子休息一會兒。

一覺醒來,沒看到呦竹,擔心著她摔在哪兒了,左找找右找找,硬是一點兒有關她的影兒都沒看到。

倒是……看到了一個幾位熟悉的身影。

兩眼縱淚,他還是那麼的挺拔,不像她老態龍鍾讓人瞧不得。

熟人相見,卻不知該如何開口,相對而站,卻不知該向前還是轉身就走。

稍許停頓,他身邊的年輕和尚都察覺除了異樣,“主持?”

揮揮手,“你們先走吧,我與這位施主敘敘舊。”

做個請的姿勢,“施主請。”

來到一間屋子,掛了許多的珍貴物什,也比原來在香客寺裡的那間屋子寬敞了許多。

相對而坐,終是她先開了口,“這些年可過得好?”

“好。”

一聲簡潔,聽不出有任何的思考和猶豫,彷彿那是他的理所當然。

“好就好啊。”是說給他聽的,更是說給自己聽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