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進宮見木文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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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日上三竿時,鍾琦才悠悠轉醒

她沒有體會到新婚之夜的歡愉喜悅。

只有刻在心頭的羞辱。

難以湮滅。

一滴淚沒入枕頭,消失不見。

“小姐,您醒啦。”畫兒端著水,一臉喜色的走了進來。

鍾琦扯了扯嘴角,不悲不喜,“畫兒,該改口了。”

“是,側妃,”畫兒眉梢帶著喜意,昨晚王爺和側妃可是折騰了一夜呢,“奴婢伺候您洗簌吧。”

她口中的側妃二字再次刺痛鍾琦的心。

鍾琦閉了閉眼,伸手揭開被褥,下床那一刻差點摔倒在地。

畫兒驚呼著上前扶住她,“小姐,這”

鍾琦渾身上下皆是觸目驚心的青紫,以及指印,可見下手之人毫無憐惜之意。

“備水,我要沐浴。”

渾身黏噠噠沒有一處是乾淨的,可想北冥幽並沒有為她收拾。

“是,側妃。”畫兒壓制著內心的憤然。

梅院,夏兒面帶得體笑容,“七小姐,貴妃有請。”

心裡卻在暗驚,這七小姐一臉死人之氣,還真像是活不過五年的樣子。

空氣中緩緩飄散著難聞的藥味,夏兒屏住呼吸,這味兒也太難聞了些。

“不去。”鍾離看也未看她一眼。

忘川:“夏姑姑你也看見了,我家小姐舊疾纏身,多有不便,再者也免得病氣過給貴妃娘娘。”

此話一出,夏兒倒是有些猶豫了,可娘娘在臨走出門之際,特意吩咐無論怎樣,都必須把鍾離帶進宮裡。

“我家娘娘與七小姐的生母長公主是好友,前些時日七小姐回京,恰逢娘娘身子不適,一直未曾邀請七小姐進宮一敘,還為此唸叨了許久,

昨日又是幽王大婚,好不容易得了個空,今兒個奴婢前來丞相府,娘娘還一臉期盼呢,七小姐也不忍娘娘失望不是?”

這話說的,鍾離儼然就是個白眼狼。

人家想念你這麼久,盼著念著你進宮,你若是不進宮看人家一眼,那不就是不近人情了。

忘川眉頭一皺,“等”

鍾離緩慢起身,輕咳一聲,“走吧。”

夏兒暗自鬆了口氣,她多少猜到了一點貴妃的用意。

寒慕白下意識的想扶著鍾離,曼華扯住他的衣袖,旋即鬆開,對他搖了搖頭。

平日在院子裡倒也沒什麼,只是現在進宮,可就不能這麼隨便了。

寒慕白顯然也明白了曼華的意思,抿緊嘴唇,跟在他們後頭,目光隔著幾個人定格在那道虛弱的身影上。

身側淡淡的脂粉味讓鍾離有些恍惚。

自從小傢伙跟在她身邊後,凡事都是他親力而為。

有時候為了讓鍾離多吃幾口飯,甚至會親手喂她。

閒來無事時,她在看書,他在一側剝水果,遞到她嘴邊。

有時她午覺睡醒,睜開眼就見小傢伙蹲在床邊看著她,見她醒了,還傻兮兮的朝她笑。

問他為何蹲在這。

他笑著說小姐好看。

不得不承認,鍾離似乎已經習慣了寒慕白的照顧。

一路跟著夏兒來到冰韻殿,倒是如殿名那般繁華富有韻味。

“娘娘,七小姐到了。”

木文清穿著淺紫色的衣裳側躺在寬大的椅子上,神色慵懶,一顰一笑透著魅惑。

“讓她進來,本宮好好看看那人的女兒。”

“七小姐,隨奴婢來。”

“孟河姑娘你們在外等候。”

鍾離神色淡淡,提步踏進了冰韻殿,香爐的氣息飄進鼻間,“咳咳”

“咳”鍾離虛拳抵在唇邊,衣袖微微往下滑落,露出白皙的皓腕,臉色卻是幾近透明。

自從她進來後,木文清就暗自打量她,沒想到小賤人在鄉下養了十年還這麼漂亮。

在聽見她沙啞的咳嗽聲時,頓時眉間蹙起,眼底劃過一抹厭惡。

香爐味道太過刺鼻。

鍾離為了防止自己咳死,衣袖遮掩住口鼻,眸子起了一層水霧。

“娘娘屋裡的香爐太濃了些。”

隨後夏兒在木文清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木文清眸底閃過一絲精光,擺了擺手,“把香爐撤了。”

“咳咳…”

香爐撤了之後,開啟了幾扇窗戶通風,刺鼻的香燭味消散了些許。

鍾離低低的悶咳,沒有之前的撕心裂肺,臉色雖然好不到哪裡去,但比剛剛那副快要死的樣子好多了。

木文清遠遠盯著鍾離,暗生警惕,生怕她突然躥前,看著鍾離病懨懨的模樣,心中暗道晦氣。

面上一片和藹,笑道:“離兒可記得本宮?”

鍾離低咳了一聲,神色冷漠,小鐘離在肚子裡見過你,你確定要問這句話。

“七小姐,娘娘問你話呢。”夏兒眉頭一皺。

木文清沒有發話,但眸色沉了沉,心裡不知道咒罵了鍾離多少遍。

鍾離不喜歡多費口舌,說一些不重要的話。

在她看來,還不如修煉呢。

“不記得。”

木文清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般說,笑了笑,“本宮當初見你的時候,你還很小呢。”

說著似是陷入了某種回憶,眼裡滿是懷念,感嘆道:“本宮還抱過你,時間眨眼就過了,當初的小娃娃長成了大姑娘,瑾兒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鍾離眉眼清冷,鳳眸無波無瀾,喉嚨有些幹癢,輕輕哼了一聲。

北冥瑾在九泉下等著你呢。

她這幅樣子落到木文清眼裡卻是毫無尊敬之意,高座上的人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離兒如今也有十五了,不知有沒有心儀之人?”

“沒有。”

意料之中的回答,木文清勾起嘴角,“本宮與你母親關係勝似姐妹,如今她不在,不如本宮為你擇選夫婿?想必你母親定也放心的。”

還真是好運,李香想把她嫁給李嶽,沒想到尚書府倒臺了。

不過相比較掌控鍾離,李家出事更襯她的心。

鍾離攏了攏衣袖,冰涼的指尖觸碰在一起,“不用。”

她從未想過要與一個男子共度餘生。

無論是凡人的愛情,或是修仙之人的伴侶,她都不想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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