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將軍府裡的炮灰嫡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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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則盛京、淮洲、渝河等之海船,泊之口岸於東,近日朝臣爭論,海事禁否亦關行乎?”

顧念腦袋一抽,若要論權謀利智之道,她可能還是需要再鍛鍊幾年,但是涉及朝廷政治等問題,她倒還能說出幾分見解。

縱觀歷史,各朝各代因此事都會引發爭議,禁海,意味著將國家與其他國家分割,井底之蛙,很容易被一時的繁榮迷惑,進而不思進取,雖然能禁止一部分他國侵擾,但過猶不及,像清政府的閉關鎖國,發動的鴉片戰爭,直至後來的徹底淪陷。

顧念在心中斟酌再三,才開始提筆寫下自己的答案。

臣對臣聞:

開海,利者,習他人之長,補己之短,商貿交販,提百姓之安居樂業也,視而遠志,弊者,周國物產豐饒,恐引他國覬覦,引發戰火,民眾無踹息之地也。

禁海,弊著,閉關鎖國,難以自省,沉於怡然自得者民眾眾多,列強圍攻,無拼戰之力,周國危在旦夕,利者,穩沿海區域民者心安,鞏固天子權利集中。

然,吾以為,堵不如疏,禁不如開也,禁海令弊大於利,不益於周國盛強,三人行,必有我師,取其之優,補己之短,待國泰民安,無敵於天下者,又有何可懼?

朝廷開海,設郡屬,建海事軍隊,通關口岸寬出嚴禁,漁者不可過線,另立百事坊,網羅天下有志之才,利國者,賞銀白兩,商貿船隻,需受權方可通行,自由通商者,遵守開海條款,不得私自出海,朝廷加強巡防……

臣末學新進,罔識忌諱,幹冒宸嚴,不勝戰慄隕越之至。臣謹對。

顧念寫完最後一句,放下了手中的筆,向前望去,會試頭名的邵紀檢,早已停筆,正胸有成竹地站在一旁。

見顧念看他,微不可聞地對著顧念輕輕頷首。

莊嚴肅穆的氣氛,只有攝政王敢在朝堂上閤眼,下首的百官在底下站了近兩個時辰,不敢出言。

唯有上首的六歲小天子,正無聊地在龍椅上扭來扭去,動作稍大一些,攝政王挑眼,的一個眼神掃到,自覺安靜下來。

時間一到,又是太監拖著嗓音喊道:“畢——”

貢士身後站著的小太監,手腳麻利地將學子考試的捲紙歸納起來,裝訂封口,恭敬地呈給攝政王安出濁。

兩百餘份的卷子被對方隨手扔於一旁,看著底下人聲鼎沸的大殿,說出了本次殿試的第一句話:“劉尚書、朱御史、李內閣,等十二人,隨天子去文華殿批閱,其餘人等,退朝。”

還未等朝臣並貢士行跪拜禮,就挾著天子,向外走去。

這是顧念第一次見到安出濁,距離太遠,看不真切,但對方身上有著濃重的,從屍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氣息。

傲慢而又狂妄,那麼的不近人情,或許正是這樣,才能在幼齡天子的繼位下,穩定朝綱。

小天子對他,懼有之,可更多的還是依賴。

三日之後,顧念等人,又在偏殿靜候,等待天子宣召。

耳邊絡繹不絕的恭維聲,圍成了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圈子,已然形成一個個團體,人群裡,眾星拱月般,簇擁著一個極有可能成為前一甲的貢生。

擁簇最多的邵紀檢,穿過熙熙攘攘地人群,看向了顧念,她正形單影隻地獨自站在窗邊。

在女子中,顧念的身高比例等,相對挺拔,可稱得上是鶴立雞群,但和側殿裡的男子相比,又顯得異常單薄,柔弱不堪。

“小生邵紀檢,字長中,敢問公子名諱?”

顧念回頭,對著他笑了一笑:“不敢,不敢,小生顧楚河,暫無表字,爾敢不知?會元邵紀檢,一甲在握,幸會幸會。”

邵紀檢謙虛道:“沽名釣譽,沽名釣譽罷了,顧兄高看,吾等皆為貢生,不可說,不可說……”搖著手,不過眼中的勢在必得做不了假。

停頓一下,再次問著:“不知顧兄對此次殿試,有何見地?”

顧念收了笑意,鄭重地看著他,“不知邵兄此為何意?禁海、開海,並非我等一言所行,朝廷自會裁決,我等奉令行事即可。”

她環顧四周,偏殿內伺候的太監雖然看似稀鬆平常,可豎起的耳朵,預示著這裡發生的一舉一動,可能都在某些人的監控之下。

顧念收了笑意,冷冷地注視著邵紀檢的眼睛,邵紀檢的身上,文人氣息濃厚,舉手投足間,又帶著股俠客之風,不怪一甲無望的貢生,在偏殿裡就開始阿諛奉承他。

拋開手段,顧念看了他會試的考卷,會元頭銜,實至名歸,自己比上他,確實又些不足之處。

這次的試題關於禁海、開海,現在雖然沒有定論,但恐怕朝廷已經有了意向,剛好藉此殿試,集周國各地優等門生,探聽民情民意。

開海、禁海,事關重大,他們這些還未取得功名的貢生,還是不要爭議的好。

稍有不慎,要是傳入他人之耳,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引起群臣抗議,或對方猜忌,怕是前期所有的努力,不僅白費,還會禍及家人。

顧念在心裡默默地搖搖頭,對方的手段太過隱蔽,她朝右看去,邵紀檢剛聚眾的地方,偶爾傳來幾聲高昂的議論聲,要是沒猜錯,恐怕討論的,就是此次殿試的內容。

也有謹慎的貢生,在一邊靜觀,不發一言,被問到時,含糊幾句就過去了。

沒有防備之心的人,怕是要毀在自己的口無遮攔上了,誰能相信,前一秒剛和你稱兄道弟,後一秒,自己就成為被對方推入深淵的犧牲品。

私下對峙時,又抓不住對方把柄,或許還會認為是自己的運氣不好,能力不足。

待這時,所有人對他落井下石,邵紀檢再巧言令色幾句,恐怕對方豁出性命也願意為他辦事。

邵紀檢的心思過於沉重,不可深交!

顧念在心裡給他著重標紅,以後在官場上,遇到他了要更加小心謹慎。

邵紀檢見顧念不肯再言,風輕雲淡般的扶袖淺笑:“顧兄所言極是,一切皆由聖上裁決,我等奉命行事便可。”匆匆結束了這場討論。

盞茶之後,有太監前來宣召。

“宣一甲三人入殿——”

隨行的小太監,將刻有云紋的玉桂放在獲得一甲的三人手中。

桂,同圭,寓意著天子授譽,棟樑之才。

顧念抬頭一看,除了她和邵紀檢,還有一位中年男子,風韻極佳,但藏於人群中,又不顯山露水。

三人互相觀望了對方一眼,按年齡排序,顧念跟在二人身後,向正殿走去。

身後是熙熙攘攘的恭賀聲,邁過這道檻,可就再也無回頭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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