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美人心計(1 / 1)
“娘娘,咱們這就行了嗎?那個陳妃,您可是隻字未提,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綠萼很是憂心,這算什麼告狀,不讓皇上知道陳妃的惡行,心裡這都怨氣,都嫌堵得慌。
“不會,這些就夠了,若是太過刻意追求皇上對陳妃的懲戒,反倒落了下乘,這樣就好。”
顧念口中淡淡道,心中想的,還是安少禺離開時的那個背影,她要如何做,才能讓安少禺看到她的真心。
天氣越發熱了,宮城內酷暑難當,不少官員因為這酷夏,暈倒在了城門外。
顧念剝著荔枝,將一個個清甜爽口的果肉放在碗中,天青色的琉璃碗中盛了一層碎冰,散發出絲絲涼意來。
“皇上來嚐嚐,這荔枝肉質細膩,臣妾怕皇上吃了上火,特意取了果核,在裡面塞了綠豆茸,這樣吃起來,別有一番滋味。”
雪白的果肉中透著淡淡的綠,讓人望了只覺口舌生津。
皇上吃了一粒後不住地點頭稱讚:“難為梓潼有心了,這後宮中,也就你會這般細心。”
皇上想跨過橫桌牽顧念的手,被她躲開了:“皇上,臣妾手中還有荔枝的汁水,黏乎乎的,別蹭到你身上了。”
又用銀叉叉了一粒荔枝,親自送入皇上的口中,頗有安撫的意味在其中。
“這天氣越發熱了,朕打算不日動身前往避暑山莊一遊,梓潼,你跟著一道去吧。”
他說完,從桌上端起一杯涼茶,苦澀的滋味沖淡口中的甜蜜,看見顧念還要再喂,擺擺手,拒絕了。
“皇上,同去行宮的還有誰?太后娘娘去嗎?”
顧念收回手,從明佩的手中接過帕子,一點點將手上的汁水擦拭乾淨,直到指尖通紅,隱隱發痛才停下了手。
“太后就不去了,朕問過母后,母后說她幾月前剛從五臺上回來,舟車勞頓,不想再來回奔波勞碌。”
顧念聽聞後嘴角微微上揚,很快又放了下去,抬起頭,小鹿般的眼睛在顫抖,語氣中伴隨著不捨:“皇上,既然母后不去,那臣妾也…不去了吧,畢竟母后還在宮中,您我都離開去避暑,恐為天下人不齒。吾國以孝立本,臣妾自當也要為天下人做表率。”
顧念說這說著,臉上的不捨不在,眼神中透露出堅毅和心疼:“臣妾辛苦無礙,只求皇上您能無憂,臣妾都知道,每晚劉公公都去御藥房替您拿去暑的藥,您不讓任何人知道,不就是怕臣妾擔憂,皇上,您去吧,臣妾和母后二人,替您守著這皇宮。”
皇上聽聞,心中受益不少,他起身站在了顧念的身邊,看著她通紅的雙手,憐惜道:“梓潼,朕之大幸,就是當日向顧丞求娶了你,念兒,有妻如此,三生有幸!”
顧念苦笑,原主自己的意念,是否在他的心中,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計,那求娶中夾雜著多少私慾,恐怕他都不記得了。
有一瞬間,顧念替原主不值,要是這其中沒有慾望,只包含著單純的喜歡,是不是會過得很幸福。
有一國之丞這強大的背景做靠山,誰還能欺負到她的頭上,是不是,會譜寫出一卷新的篇章。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她的妄斷而已。
“皇上,您取笑臣妾。”顧念扭捏著身子,從皇上的面前逃開,只時不時的嬌嗔,洩露出她的愉悅。
帝王一聲令下,自有奴才替他整理好行裝,待出發那日,浩浩蕩蕩的隊伍從中宮出發。
顧念站在高處,目送著皇上離開,明黃色的龍袍上的九條金龍折射出異樣的光彩,晃得人眼前一陣暈眩。
身後跟著的妃嬪,豔色宮裝難掩那顆雀躍的心臟,一個個迫不及待地登上雲蓋華車,向避暑聖地奔襲。
“皇后,苦了你了,讓你陪我這個老太婆守在這深宮裡。”
頭上的太陽曬的人腦袋發懵,太后本就年事已高,不勝酷熱,在身後宮女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離開了。
顧念也轉身,微笑著看著太后鬢邊的華髮:“太后娘娘您說笑了,臣妾不苦。”
太后只以為顧念是在故作堅強,搖搖頭,嘆息著走了。
顧念是真的覺著不苦,能暫時尋得一片安靜的時光,她不知有多開心。
自從顧念成了皇上後,或許是因為內裡的人不一樣,也或許顧念做的太好,這皇帝日日都要來她的坤寧宮探望上一番。
好在他的這番舉措,讓顧念在這後宮中的地位更加堅固,朝中廢后的風聲,像是雨後的湖塘,不見半分漣漪。
顧念本以為,這宮中再無人能打擾到她,可誰知,下一秒,她最想見的人擋在了她身後。
“你…你沒去山莊避暑嗎?”
安少禺望著她的眉眼,最讓他忌憚的那個人走了,熱氣翻湧,讓他的膽子也變大了,他直視顧念的眼睛:“奴才沒去,怎麼,皇后娘娘覺得很驚訝嗎?”
“是有一點。”顧念從心底生出一股偷情的意味,心虛地垂下了頭:“這日頭曬的人頭暈眼花,本宮乏了,還請安公公行個方便,讓本宮回宮稍作休息。”
安少禺不動,嘴角向下,整張臉不見一點兒喜色。
明明之前招惹他的是她,怎麼自己進了一步,這個始作俑者竟然開始退縮。
“皇后娘娘,奴才是哪個地方做的不對嗎?讓您連看都不願看奴才一眼。”
安少禺的詰問讓顧念啞口無言,平時能說會道的她,在此刻卻不知該如何解釋,她幾次伸手,最終還是放下了。
“安公公…我沒有,真的是…我有些累了,什麼話,晚點兒再說好嗎?”
安少禺面色不虞,冷眼瞧了顧念一眼,一甩衣袖,向一側退去,直至面色如常:“皇后娘娘,是奴才逾矩了,還望皇后娘娘能原諒奴才,奴才不是有心的。”
一連四個奴才、奴才,可見安少禺的內心,一點都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安少禺,你非得把本宮氣死,你才善罷甘休是吧!”
顧念在經過安少禺的身旁時,狠狠地推了他一下,這是一種在從未在皇上面前展露出的氣憤。
身後跟著的明佩和綠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恐。
應該不會是她們想的那般吧……
皇后娘娘和安公公,怎麼看,都覺著太過荒謬!
可是皇后和安公公之間,那種熟悉感,忽地讓她們二人生出一種,她們若是貿然介入,將是一種罪過的感覺。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見著顧念,除了端莊大體,還有鮮活的一面。
這究竟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