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美人心計(1 / 1)
“皇上,您嚐嚐,這是臣妾最近新配的果茶,比上一次的效果要更佳一點,皇上日日日理萬機,真是辛苦了。”
顧念軟弱無骨的細指捧著茶碗,不知該說是碗釉細膩,還是該稱讚她的玉指更為溫潤通透一點。
御書房內,顧念刻意與龍岸拉開一段距離,以現實自己對朝政的不在意。
眼中波光流轉,美目含情,望著皇上的身影,似是牽著一根根蛛線,另一頭牢牢掛在他的身上。
皇上拿過茶碗,尾指輕輕勾住顧念的指間,輕輕一拉,講她摟在了自己的懷中。
往日的皇后,猶如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近看,一旦靠的近些,還會傷著自己,很多次,廢后的念頭在腦海中翻滾,最終還是因為各種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也幸好,不然他如何能看到雍容華貴的皇后娘娘,從高嶺雪山的巔峰走下來。
茶碗中的水,蕩起層層漣漪,顧念故意微抬了下胳膊,茶碗中的水,不堪一擊,從碗中傾瀉而下,灑在了顧念的身上。
水跡濡溼了一片,顧念連忙從皇上的懷中站起,側著身子躲閃道:“皇上,臣妾現在衣衫不潔,恐汙了您的眼,容臣妾回宮梳洗打扮。”
“朕的梓潼一直都很美,別怕,轉過身來。”
皇上想要掰正她的身子,被她推開了,她輕輕搖頭,嬌嗔著:“皇上,臣妾不要,臣妾希望臣妾在皇上的心中,一直保持著完美無暇的狀態,衣衫不潔了,您還是不看的好。”
“哈哈哈哈,朕的梓潼啊,還是如孩童一般。”皇上輕笑,收回了手,只是指尖上還纏繞著似有若無的果香氣,沁人心脾。
顧念扭捏著身子,嬌羞道:皇上,莫要嘲笑臣妾,臣妾…臣妾再不要理您了……”
她推開御書房的門,向外走去,身後是皇上爽朗的笑聲。
“安少禺,替朕送送皇后娘娘。”
“奴才遵旨!”
顧念回頭,正巧看見安少禺走了出來,她在御書房內時,根本就沒發現安少禺的身影,不然她如何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這…這可如何是好?
安少禺壓著腰,跟在顧念的身後,長長的甬道里寂靜無聲。
“安公公,這…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和皇上……”
“皇后娘娘,奴才是個閹人,您沒必要和奴才解釋這麼多。”
一句話,堵的顧念一口氣是上不能上,下不能下。
莫氣,莫氣,他什麼都不知道……
顧念,你可千萬不要生氣,不值當!真的不值當!
默唸了好幾十遍,顧念才又能心平氣和地和安少禺聊天。
“安公公,不知您生辰幾何?家中可還有人?”
“稟皇后娘娘,奴才生誕八月十五,家中除了奴才一個,另還有一個妹妹。”
顧念聽著安少禺的聲音,如溪水潺潺流過的悅耳之音,多希望,這條路可以一直走,一直走,永遠都到不了終點。
她就這樣和安少禺,什麼都不考慮,在這條長徑上,相伴著彼此。
“妹妹?在宮外嗎?那應該活的很快樂吧……”
顧念看著頭頂上掠過的小鳥,露出豔羨的目光,曾經擁有過的自由,是她如今最奢侈的渴望。
安少禺側頭看她,眼中滑過一抹笑意,他沿著顧念的視線向上看去,一對成雙的雀鳥,揮動著翅膀,一飛沖天。
鳥兒從兩人的視線中離開,安少禺垂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意味深長地說道:“或許吧,快樂不快樂,誰又能說得準呢……”
安少禺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不去看她,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一種一眼萬年的錯覺,腦中不斷地提醒他,他想要他,他想讓她的視線所及之處,全部都是他.
但是他有明白,這全部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是遙不可及的遐想.
腳下的步履,緩緩前行,這一段路,終有結束的時候.
安少禺指尖陷入自己的手心中,直到手中傳來痛意,蔓延至他的心口.
算了,安少禺!
一切虛妄終如水中明月,輕輕一碰就碎掉了,不屬於你的東西,它強求不得……
“皇后娘娘,…坤寧宮到了。”
顧念回頭,附在安少禺的耳邊低吟道:“安公公,不管你信不信,本宮對皇上,從未有過真心!”
安少禺頓了一下,從心底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忽地生出一股想要將顧念擁入懷中的衝動。
舌尖被他咬爛了,血腥氣從口腔返入鼻咽出,衝擊著他,這是對底線的試探,只是他不能。
攥緊拳頭,安少禺閉上眼不再看她,行了一禮後轉身離去。
夠了!
他本就和她有著天壤地別的差異,她是受人尊重的皇后,而他,不過是一隻隨時會喪命的螻蟻。
這關係,從一開始就透露出差距,是他無論如何追趕,也望塵莫及的存在。
顧念看著安少禺落寞的身影,臉上閃過一絲失神,是不是無論她說什麼,安少禺他都不相信?
也是,他已經忘了他們的曾經,對他來說,她已經是一個全新的陌生人.
顧念低頭看著身上的華服,多麼美啊!
美的讓人望而卻步,美的讓人覺得她說的話,不含半分真心.
不過沒關係,她的性子中充斥這野望,在她的字典中,沒有什麼是她得不到的!
……
“皇上,奴才已經將皇后娘娘送回坤寧宮。”
安少禺跪在門口向皇上請示,地板冰涼的觸感,從他的雙膝一點點侵蝕著他的身體,將那些求而不得的妄想,毀了個乾乾淨淨。
自己跪著的,是掌管著整個疆域的九五至尊,也是掌握著自己的生殺大權。
安少禺彷彿看到了,站在皇上身邊的人,是母儀天下的她啊……
“起吧.“皇上頭也未抬,仍看著手中的奏摺,手中的硃筆,比顧念額上的眉心痣還要濃豔幾分:“查到了嗎,皇后今日為何會來探朕?”
“是…陳妃娘娘,她今日在給皇后娘娘請安時出言不遜,惹惱了皇后娘娘。”
安少禺如實地回答,耳邊傳來一陣輕響,視線中慢慢映出毛筆的樣子。
“哼!這個陳妃,囂張跋扈,一點兒都不安生,要不是懷了孩子,朕定要她與陳氏一同殉葬!還是皇后好啊,識大體,到如今,朕才明白當年大師批命的緣由,一國之母,最重要的就是海納百川,也就梓潼,換了個人,豈不是朕的後宮著火了,朕都不知道。”
安少禺心中猶如萬蟻噬骨,從皇上的口中瞭解到顧念,怎會讓他這般痛恨,不能抬頭,也無法抬頭,現在的自己,眸子中洩露出太多太多的不得已。
“……是,皇后娘娘…總是好的。”
接下來的話,安少禺根本就聽不見,腦子裡嗡嗡亂響,精力半點也集中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