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美人心計(1 / 1)
轉瞬將這些事情都拋在腦後,指著其中一個人道:“梓潼,此女舞姿曼妙,一曲掌上舞輕盈飄逸,看不到豈不可惜,來人,帶才人下去更衣,為皇后舞上一曲。”
那才人霎時垮著一張臉,只是到底不敢太過放肆,臉上的難堪一閃而過後,跟在奴才的身後去偏殿更衣。
顧念坐在高位上,看著那盈盈一握的曼妙腰肢,在心中想到,這樣一個美人,非是調教不能出來的。
如果不是對方刻意調教,又在不經意間送到皇上面前,又怎會有那冰清玉潔的凝脂。
顧念側頭,燭光交映,恐怕皇上心中也是明瞭的,只是他抗拒不了罷了。
“果然舞的不錯,身輕如燕,掌上舞果然名不虛傳。賞!”顧念讚道,滿目欣賞,她替皇上斟了一杯酒,放在他的桌前:“皇上,此女屈居於才人,是否有些不妥,不若臣妾替她求上一求,升至美人吧!”
皇上臉色還露著痴迷,聽了顧念的話萬分欣慰,皇后有大才,心胸寬廣,不似那些妃子,拈酸吃醋,日日抄的他不得安寧。
“梓潼果然和朕心有靈犀,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封美人,賜華裳!”
顧念笑而不語,看著因為她的一句話,在底下引起的軒然大波,剩下的幾個才人都在懊悔,這麼好的機會沒有落在她們的頭上。
這一場鬧劇直至夜半才結束,皇上喝的不少,被顧念送進新封的美人宮中,想必對方非常樂意。
皇上既然回了,正主在這,那有些事情,她也要謀劃謀劃了。
這幾個新人,果然給這後宮中增添了不少活力,魅的皇上這些時日,在後宮中流利往返。
只是苦了舊人,一個個都在顧念的眼前抱怨。
“皇后娘娘,您該勸勸皇上,雨露均霑,自從那些小妖精入宮,本宮見著皇上可謂是屈指可數,恐慌再過不了多久,皇上都快忘了我這個舊人了。”
請安過後,淑妃向顧念抱怨,對面坐著的良妃雖沒有說話,但表露出的意思,同淑妃是一樣的。
顧念端著茶,她也不喝,只是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無事可做,低頭坐在上位靜靜地聽著淑妃訴苦。
直到手中的茶水變涼,顧念才將其放置一邊,看著從始至終不言不語的令妃,輕吟道:“令妃呢?今日坐在這裡,也是希望本宮去勸勸皇上?”
令妃臉上掛著疏離而淡然的笑:“皇上如何,又豈是我等能勸得住的,讓臣妾說,皇上如今不過是圖一新鮮,過不了多久就會忘記了。”
顧念給了令妃一個讚賞的目光,這才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水,茶葉泡的太久,略微有些發澀,但這一點兒都不妨礙它能解渴。
也正如令妃一樣,顧念忌憚她的聰慧,可轉念一想,聰明人才能無需費力,就能領略到她的意會。
她這麼久不說話,不就是不想去勸慰皇上嗎,若是她願意,又何須這些妃嬪們親自找上門來。
“令妃說的不錯,新奇的東西,得到了就不會珍惜,皇上現在也不過是新鮮新鮮幾天,你們不必如此擔憂,這沒有根的浮萍,又有何可懼。”
一番話說完,顧念才在明佩的攙扶下,施施然地離開了。
天氣漸漸涼爽,顧念的經文,抄完後也被送至五臺山在佛前供奉。
“娘娘,您當時不是讓奴才們盯著點安公公得嗎?奴婢聽傳回來的訊息說,伺候在皇上身邊的執筆太監楊公公,年紀大了,要被送去宮外榮養,您說這楊公公的位子,皇上會安排誰頂上去?”
顧念正坐在梳妝檯上戴耳飾,聞言放下了手,回頭看向神情凝重的明佩:“這個訊息屬實嗎?有幾分可信?”
“娘娘,奴婢揣測應該不假,這些日子,不光是皇上身邊的奴才議論,好幾次,奴婢去御膳房領膳食的路上,也有這樣的傳聞。”
圓潤的東珠在顧念的手中滾動,摩挲片刻後,價值不菲的東珠被她隨手放在了桌子上,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來枕頭,天助她也。
“明佩,尋個機會,讓安公公來一趟,本宮有事要和他講。”
“是,娘娘。”
明佩退下後,顧念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漆黑如墨的剪瞳中盈滿了幽暗,她撫在這張皮囊上,嘴唇微啟。
“你放心,我會讓皇上付出慘痛代價的!”
月色朦朧,剛剛掛上樹梢,顧念依靠在窗戶旁,望著天上的明月失神。
這一世又一世,究竟還要再經歷多久,她才能真正得到解脫,也不用再經歷別人的經歷。
或許奢望一點,可以和安楚河,完完整整地過一生。
“娘娘,夜晚風涼,小心受了風寒。”
安少禺站在廊外,頭頂上的燈籠高高掛起,在地上落下一片陰影。
“無妨,被困久了,能透透氣也是好的。”
顧念收回目光,撞進安少禺憂慮的目光中,她薄唇微彎,安撫著的笑笑:“安公公,今日找你來,是想問問安公公對執筆太監這個位置,有沒有什麼想法。”
“娘娘但說無妨。”安少禺又恭敬地行了一禮,兩人之間,隔著半堵牆,一個在外,一個在內。
“本宮想讓你坐上那個位子,就是不知道安公公你,意下如何。”
安少禺長身玉立,昏暗的光線給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白日裡眉目分明,淡然的模樣都似被軟化了一樣。
他定睛注視著,清越的聲音再次從他的口中流出:“皇后娘娘,奴才說了,只要是您想的,奴才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好!”
涼風習習,顧念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安公公,夜深了,你先回去吧。至於下一步要如何做,等本宮安排,或是公公自己有法子,也可和本宮說,本宮必不會阻攔。”
安少禺抬頭:“娘娘,您就這般相信奴才嗎?不怕…自己識人不清?”
“相信!本宮當然相信你!”
安少禺那張熟悉的面孔,是給予顧念最好的保證,誰都能背叛她,唯獨他不會,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也相信自己認定的人,必不會讓她失望。
安少禺的目光一沉,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他掀起自己的衣袍,跪在顧念的面前:“奴才必不負皇后娘娘的囑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