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美人心計(1 / 1)
楊公公離宮,也預示著秉筆太監之位的競爭進行的如火如荼。
顧念分析過了,安少禺現在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劉公公的養子,汪金波汪公公,和安少禺不同,汪金波屬於印綬監,安少禺屬於司禮監。
雖說司禮監在十二監中佔主導位置,但是誰讓汪金波有個好養父,總管太監劉公公,他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職位比之他們,都要高上一等。
“綠萼,把這封信送到安公公手上。”
綠萼低頭,從顧念的手中接過信紙,緊接著塞進自己的口袋中:“娘娘您放心,奴婢一定送到。”
顧念自然相信,綠萼是她身邊的一等宮女,不看僧面看佛面,誰敢觸她的黴頭!
然世事難料,沒想到綠萼剛拐進巷子中,就被人給攔住了。
“綠萼姐姐,您這是要去哪兒呀?不若奴才去幫您辦了,也好過讓姐姐受累,親自出馬。”
“讓開!”綠萼犀利地眼神看著面前的攔路虎:“汪公公,您要是耽誤的皇后娘娘的事情,定沒有好果子吃的,還不速速讓出道來!”
汪公公輕佻地看著她,眼中露出猥瑣:“綠萼姐姐,奴才好怕呀!”嘴上說著害怕,可眼神中的透露出輕狂:“你說要是皇后娘娘知道她宮裡的大宮女和一個奴才走的近,您說她會不會將你趕出宮去,宮女和太監們吃對食,本公公從前只是聽聞,到還從未見過。”
尖酸刻薄的聲音從汪公公的嘴中溢位,他並不瞭解真相,只以為是皇后娘娘宮中的綠萼和安少禺看對了眼。
那個虛偽之徒有什麼好的,除了那一張臉能看看,他汪金波哪一點兒比不上他!
綠萼聽了,心中不免嫌棄,就這樣的貨色,哪裡比得上安公公的半絲風骨。
“汪公公,您怕是想錯了,奴婢如何高攀的上安公公。”安公公那樣的人,和主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綠萼在心中腹誹道,曾經的皇后娘娘,萬事不放在心上,眼中暗淡無光,彷彿對生活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
自從五臺山一行,娘娘回來後,她的眼睛中有光了,變得會笑,這一切都是安公公帶來的!
她不是沒想過世俗的眼光,一個貴為皇后,一個是被踩進塵埃中的奴才,可這又如何,從她們被選進這宮中做了奴才,已經和曾經的過往一刀兩斷。
回不去了……
一入這宮牆之中,就算到了可以出宮的年紀,這深深刻在她們骨子裡的那種卑躬屈膝的性子,是無論怎樣糾正都改不了了。
這深宮中埋葬了多少對事實的扭曲,和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苦楚。
人生在世,為什麼不過的肆意一點呢?
就算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又怎樣?她認!
她的人生已經這樣了,更慘的,笑笑也就過去了。更何況,她們的身後,還有顧念會替她們撐腰。
“汪公公,還請您讓開,耽誤了皇后娘娘的事情,您可擔待的起的?”
綠萼從頭到尾都在笑著,她強敵就弱。
汪金波開始還囂張的氣焰頓時萎了下去,他惡狠狠地等著綠萼:“綠萼姐姐,您還是小心些,千萬不要讓本公公抓住什麼把柄,本公公必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綠萼譏笑,斜眼看了眼對方:“等到了那時,汪公公再來找奴婢的麻煩吧!至於現在,抱歉,汪公公不帶著這些小太監們離開嗎?”
汪金波啐了一口,臉色陰沉,戾氣十足:“我們走!”
綠萼看到對方走遠後,才緩了口氣,她多怕對方會來硬的,不然娘娘吩咐的事情,將會功虧一簣!
晚了近一盞茶的功夫,綠萼才將顧念給的信箋送到安少禺的手中。
安少禺喝了一口茶水,拆開一看後,之間光潔的紙面上只有一個退字。
這是何意?
現在正是競爭激烈的時刻,此時說退,是否有些晚了……
安少禺握著信紙的手,微微收攏,左思右想後,還是決定賭一把。
退!
三日後,皇上下朝後進了御書房,這幾日他不是沒發現底下人的暗潮洶湧,只是秉筆太監這個位置,他思量再三,還是沒有確定好人選。
就在他煩憂的時候,門外傳來忠親王寬厚的聲音。
“皇兄,臣弟求見。”
“宣。”
忠親王推開門,就看見皇上一臉憂愁的模樣,忍不住地小聲問了句:“皇兄,看你面色不虞,是有什麼煩心事兒嗎?”
皇上嘆了口氣,將他最近的煩心之事說了出來,要是楊公公還年輕,又怎會有這般糟心的事情。
十二監各司其職,可不得不說,這些太監手中的職權,有些比朝臣中的大臣還要高。
從開國以來,一直都保持著這中權制,他想改變,又豈是立馬就能變的。
“皇兄,這太監中舉薦的都有誰?皇兄難抉擇,不若讓臣弟替您選擇。”
皇上眯著雙眼,仔細打量著忠親王,似是在想要透過表象,看其內心。
忠,盡心曰忠!
從他上位後,給忠親王賜下這個封號時,就希望對方能時時刻刻記住,王朝是他的,需忠心不二。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重,忠親王自覺說錯了話,連忙跪在地上:“皇兄,臣弟忠心可見,日月可表,覺無勾結宦官之意,還請皇上明察!”
“呵!”皇上發笑,打破了一室的沉寂:“弟弟啊,朕當然相信你,奏表在那桌案上面,你自去看看吧。”
忠親王在皇上的攙扶下,戰戰兢兢地起來,只是起來後也站在一旁,並未動作。
皇上伸手點了點他:“皇弟啊,你就是太小心謹慎了,這一點不好,咱們皇室族人,如何需要這般畏畏縮縮。”
忠親王心緒不寧,坐立不安,只得尷尬地笑笑:“皇兄說的是,只是臣弟在皇兄的庇佑下,膽子小些也無事,這不是因著事事自有您替臣弟做主,臣弟也才能有片刻的悠閒愜意。”
忠親王的表露出來的態度,皇上滿意地點點頭。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尤其是這個異母同胞的弟弟,不能說是威脅最大的,可巨大的利益面前,誰都不敢說能抵得住誘惑。
“朕自是相信你的,這幾本奏摺都是,你看看吧。”
幾本摺子被仍在了忠親王面前,他抬頭看看皇上,見對方露出讚許的目光,才伸手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