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美人心計(1 / 1)
不敢細看,只是大體的看了一眼,只是越看心中越驚,驚顫道:“皇兄,這遞上來的摺子,舉薦的都是一人,是否有些…不合常理?”
“一人?”
皇上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了,起身站在忠親王的身邊,一本本地翻看著,越看心越冷。
真是好樣的!
他自認為沒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隻手遮天,可到底還是自大了,一個小小的宦官,盡然能讓所有奴才異口同聲地舉薦他,這其中要說沒有貓膩,誰信?!
皇上不怒反笑,嚇的忠親王駭然不已:“皇上,這…這…其中或許是否另有內情,您要不要調查調查清楚?”
“調查?我看是一個個都把朕當傻子!他汪金波已經依仗權勢,矇蔽了眾人的耳目,就這樣還要朕如何調查!”
大手一揮:“來人,將印綬監汪金波速速處死,讓那些奴才們都好好看看,這天下,終究是誰的天下!”
顧念的這一招以退為進,如願以償地讓安少禺得選秉筆太監。
這一步,也預示著顧念,離朝政的中央資訊更近了一步,在這個科學技術不發達的時代,往往能達到她最終的目的。
冬日即將來臨,顧念看著窗外陰沉的天氣,不由地再在室內點了一隻蠟燭。
“明佩,這陳昭儀在冷宮可好?從行宮外回來,本宮好像再也沒見過她了。”
明佩不解顧念怎會突然提到陳玉瑩,她搖搖頭:“那冷宮清寂,生活品質到底比不等寵之時,只是陳妃被皇上打入冷宮,那醃臢的地方,娘娘您還說別過問的好。”
顧念特意冷了陳玉瑩好幾個月,見過了世態炎涼,也就不會那般愚蠢。
天真之人,那是沒有經過任何風吹雨打,溫室裡長大的花朵。
她不可能一輩子都替對方解決一切,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只希望這一次,她能聰明一點。
顧念特意挑選了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去了冷宮。
相比較寬闊的正宮宮殿,這冷宮到底還是淒涼許多,狹小的空間裡不乏一些精神異常的人。
有身上披著骯髒外衣的,站在枯井的邊緣叫嚷:“本宮是皇后,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還不臣服於本宮!”
不少面孔都是顧念從未見過的,沒了奢侈的生活,歲月無情地折磨著她們,滿是汙糟皺痕的臉上,難掩曾經的風姿綽約。
想必這些人,在未入宮之前,也被某些人記掛在心上,一輩子都難以放下。
明佩眼中慌亂不已,不安道:“娘娘,咱們還是回去吧,這冷宮裡,沒瘋的人也要被逼瘋了,您身子金貴,回去吧。”
顧念目光直視前方,透過一個破敗的窗柩,見到了渾身髒兮兮的陳玉瑩。
對方臉上的不可一世褪去,縮在角落裡,身下是破爛不堪的被褥,她雙眼無神,裡面裹挾著無盡的哀絲。
“走吧。”顧念邁出第一步,地磚縫隙裡的青苔黏在顧念的鞋底,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明佩見顧念執意如此,只能攙扶著顧念,一步步向內走去。
“明佩,你在門外等著,本宮有些話,想一個人對陳妃說。”
明佩露出抗拒的表情,嚴肅道:“娘娘不可,您是千金之軀,如何能以身犯險。”說完抬頭看看顧念的臉色,嘟囔著:“而且陳妃她…已經被皇上降了份位,您這樣稱呼她,有些不妥,奴婢可還記得,陳昭儀她當時對您不敬,您大度,但奴婢可還都記在了心上。”
顧念沒好氣地看了明佩一眼:“這都是過去式了,成王敗寇,如今本宮還是身居高位,往昔的不敬者,已然成了階下囚。本宮又不是那等以怨報德的人,找她,是因為她還有用。”
明佩不再言語,站在門外,背對著內裡,顧念又是一聲輕笑,提著裙襬進了殿內。
每走一步,腳下厚厚的灰塵被帶動著在空中漂浮,顧念不緊不慢地站在陳玉瑩的面前。
“陳妃,行宮一別,別來無恙啊。”
陳玉瑩空洞的眼神,從遠處落在顧念繡著鳳凰紋的宮服上,那灑金線的灼灼光芒刺痛了她的眼。
她抬起頭冷笑:“陳妃?皇后娘娘,這世界上還有陳妃嗎?我如今就是一個階下囚,人人都可以從我的身上踐踏過去。娘娘今日來,是特意來嘲諷我嗎?”
“嘲諷?”顧念伸出一根手指,抬起陳玉瑩的下巴,扭著她的臉,正對著窗邊模糊的銅鏡讓她看:“就你現在這副慘狀,本宮需要再嘲諷你嗎?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陳玉瑩咬牙切齒地看著她,恨不能撕下顧念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不是來羞辱她的?那為何要提醒她,她現在的樣子究竟又多狼狽!
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這樣,高位時,顧念就看不起她,現在她摔下來了,顧念仍是看不起她。
難道她就這麼的不入顧念的法眼?!
“我已自食了惡果,皇后娘娘您請回吧!”
顧念站直了身子,對著陳玉瑩,她收回面對陳玉瑩時的那種高高在上,緩緩道:“難道你就不恨嗎?是誰讓你落得如此地步,你就沒想過要翻身?”
“恨?”陳玉瑩眼中盛著淚光:“怎麼可能不恨!都是那幾個賤人,不僅迷惑了皇上,還陷害我,讓我落了胎!都是那幾個賤人!”
“賤人!”
陳玉瑩的面上猙獰可怖,上一秒還我見猶憐,兩條清淚還過在臉上,下一秒凶神惡煞,眼神中卻充滿著怨恨。
“都怪那幾個賤人,明明是她們害了我,可皇上就是不願意相信,皇上,玉瑩是無辜的,皇上……”
顧念悲憫地看著她,緩緩蹲下身子,與她的目光平行:“你落得如今這個地步,依然還是認不清現在,罷了,爛泥始終扶不上牆,原是本宮錯了。”
顧念起身想要離開,是不是她不該對對方抱有希冀,一個至今仍活在幻想中的人,你就算點醒了她,恐怕她仍是回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剛走了兩步,被陳玉瑩攔住了,她抱著顧念的腳,哀求道:“皇后娘娘,您一向仁德,能不能告訴皇上,玉瑩真的是被陷害的。是她們先出言不遜挑釁我的,我沒錯,可為什麼上天還要收回我的孩子?為什麼……”
有一瞬間,陳玉瑩的身上散發著母性光輝,她想起那個剛剛成型的男孩。
得知有身孕的那刻起,她開始親手做嬰兒的小衣服,指尖被扎出無數個洞,成箱成箱的衣服,寄託了她滿滿的愛意。
為什麼,不讓她親自將這些衣服穿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