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美人心計(1 / 1)

加入書籤

顧念裹著一層寒意入宮,綠萼摸了摸她的手,冰涼透骨,埋冤道:“娘娘,外面風這麼大,您倒好,還有心思閒逛,明個要是落了一身病症,可就舒坦了!”

“是本宮疏忽了。”回到自己的居所,顧念的心情前所未有舒緩:“去御膳房要一碗薑湯吧,本宮喝了,也好去去寒氣。”

綠萼早有準備,她取下顧念身上的斗篷,用自己的體溫給顧念取暖,看她臉色正常後,從一旁的銀壺中倒出薑湯。

“娘娘快喝吧。”

沖鼻的氣味頓時瀰漫開來,在顧念的鼻腔中翻湧,隨機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唬的綠萼連忙跳腳。

“娘娘,您這個樣子怕是病了,還是奴婢去叫御醫過來,替您開些藥吧。”

“不用。”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回宮之後,被室內的暖意衝撞了而已,並非病了。

她拉著綠萼的手,搖搖頭:“本宮沒事,就是你這壺裡究竟放了多少的薑絲,你聞聞,是不是味道很重。”

綠萼細嗅,疑惑的道:“沒有呀,奴婢沒聞到有很重的味道啊?”

顧念看著綠萼的樣子,搖了搖頭,捧起熱氣蒸騰,煙霧瀰漫的薑湯,小口小口地喝完了。

身子也慢慢湧動著一絲暖意,漸漸向四肢淌去。

次日起來,顧念雖感覺身子有些重,但也無礙,她望著明晃晃的太陽昇起,想起這個時節,正好可以在廊下邊曬太陽邊飲上一盞秋露。

陽光沒有夏日那麼熱烈,照在她的身上,暖陽陽的,勾的人倦意叢生,只想昏昏沉沉地睡上一覺。

直到耳邊傳裡明佩柔和的聲音:“娘娘,娘娘?您醒醒,奴婢有事相告。”

顧念抬起眼皮,看到明佩神色略帶慌張,忙坐直了身子問道:“發生了何事?急匆匆地叫我起來。”

一旁的綠萼遞給顧念一個軟枕,讓她墊在自己的身後。

“娘娘,冷宮那邊傳來訊息,說陳昭儀想要見你,還說……”

明佩的眼神有些躲躲閃閃,顧念冷靜道:“還說什麼了?說!”

“說您要是…不見她,她就一頭撞死在冷宮大殿上。”

顧念輕哼出聲:“她敢嗎?”

又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態,心中想到,如今倒不顯的愚笨了,知道威脅她了。

不就是見著顧念對她不似他人,關入冷宮的女子,有哪一個還能得皇后另眼相看,肯定是她身上還有顧念想要的價值。

“既如此,就隨本宮一道去看看,見見這陳昭儀,能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明佩和綠萼俱是神色一凜,將顧念攙扶著下塌,兩人眼神商量著,要給顧念化一個高不可攀的妝容,在氣勢上壓倒這個陳昭儀。

顧念見到這副架勢,沒好氣的笑了笑:“別折騰了,這陳昭儀,你們把她當成老虎,殊不知她就是一隻紙老虎,一捅就破,還不值當我們這般將她視為敵人。”

綠萼站在顧念的身後,悻悻道:“那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娘娘天生麗質,還不容奴婢將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什麼敵人不敵人,怕不怕的,我們只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您好了,我們這些當奴婢的才會更好。”

顧念自知她是一張嘴說不過兩個人了,看著鏡中的自己,她微笑,鏡子裡的人也微笑:“罷了,今個本宮就免費當一次你們手中的娃娃,看看你們是不是能將本宮打扮出個花來。”

剛還緊張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綠萼和明佩也沒了一開始的憂慮,翻著梳妝檯上的首飾盒,甚至都有些忘了一開始的初衷。

“這支鳳釵娘娘戴了一定好看。”明佩舉著一支鎏金釵,在顧念的雲鬏上比劃著。

綠萼不贊同道:“好看是好看,但這鳳釵總覺得將娘娘都襯得大了幾歲,不如這條鮫珠鏈,多好看。”

兩人爭執不下,還是顧念一錘定音,選擇了一套紅珊瑚。

站在冷宮的門上,明佩小聲問道:“娘娘,這次還是奴婢陪您一起進去吧。”

顧念搖搖頭:“無事,本宮先進去看看,若有什麼不對,你和綠萼再尋進來。”

這話也就是安撫安撫,顧念的袖子中藏了兩根銀針,陳玉瑩要是真有什麼動作,死是不會死的,但是能讓她半個月都動彈不得。

站在門外,屋外的冷風倒灌入室內,捲起大梁上腐朽的破布,呼呼作響,陳舊的木窗吱呀呀地響著。

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淒涼。

“皇后娘娘,您來了。怎麼不進來呢?”陳玉瑩蓬頭垢面,修長的五指此時紅腫不堪,透過發縫看向顧念:“也是,這地卑賤,哪裡配得上皇后娘娘,就正如我這賤婢一樣,早就被拋棄了。”

顧念沒有言語,臉上既沒有不屑一顧,也不含盛氣凌人。

都不過是風水輪流轉而已,說不定下一秒,她也可能淪為這冷宮裡的階下囚。

但這裡是關不住她的!

“陳玉瑩,你找本宮,就是想讓本宮聽聽你是怎麼自嘲自貶的嗎?要僅僅只是這樣,那這進,也就沒什麼必要了。”

“哈哈哈哈……”陳玉瑩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睛裡醞的都是淚水,走一步,落一步:“娘娘,你知道嗎?直到現在,我也依然很恨你。恨你為什麼要告訴我父兄的真相!恨你為什麼要將我的尊嚴踐踏在你的腳下!恨你憑什麼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站在我面前!”

她走到顧念的面前,呼吸不穩,虛弱地依靠在門框上:“但是我更恨的還是我自己啊!!!”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陳玉瑩哀痛欲絕,身子依靠不住地向下劃去:“那天晚上,我本來是想著去見一見皇上的,只要他能原諒我,我就可以什麼都忘記,不管是父兄的死,或者是我被陷害了,而他卻不相信我。”

語氣綿長,哀莫大於心死,眼裡的淚水,早就在這日益折磨中流盡了:“可是…可是,他沒有出現,或許是他知道,但是他選擇了拋棄我。”

陳玉瑩抬起絕美的臉,那一刻,顧念彷彿看見了陳玉瑩的靈魂在一點點死去,活著的不過就是一具軀殼而已。

或許對她而言,愛情勝過一切,沒有了她,她連繼續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