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美人心計(1 / 1)
“娘娘,安公公來了。”
顧念剛躺下去,聽見明佩附在她耳邊說道,也不要明佩的伺候了,連忙披上外衣說道:“快!將他請進來。”
夜色深重,又是一年隆冬,安少禺帶著一襲的寒意從外面進來,抬頭看了顧念一眼後才跪在地上:“娘娘,奴才幸不辱命。”
抬頭看了眼顧念身後的明佩,有些欲言又止。
顧念會意,明白安少禺定是查出了什麼,否則不會這樣緊張。
對著明佩輕輕說道:“你去幫本宮在門上守著,萬不能讓人貿然闖進來。”
“是。”
門關上了。
安少禺臉上的神色有些凝重,他將懷中的令牌掏出來,雙手奉在顧念的面前:“娘娘,這令牌,奴才查到了。”
“陳氏留給陳妃的是什麼?”顧念從安少禺的手中接過令牌,銅鐵鑄成的令牌在手中沉甸甸的,還留有安少禺的一點體溫。
“是…私兵。陳氏一族在眷養私兵,人數還不少。”
顧念點點頭,令牌能做的事,無非就兩種,人和財。
財她也想過,但還是覺得人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邊關穩定,也得虧陳氏父兄的能力,要說錢,是真有,但是有的不多,就算收斂的財富,怕是都送入宮中給了陳玉瑩。
不然就以她每月的月例銀子,如何維持她那奢靡的日子。
陳玉瑩的奢靡和淑妃的奢靡還不一樣,前者是由裡到外都透著股富貴,淑妃就像一顆漂亮的楊桃,維持住的都是表面地光鮮。
可人就不一樣了,邊關那麼多兵將,死的殘的,這裡面可活動的東西可就多了。
顧念眼中閃過一抹嚴肅與認真:“有多少?可查出了他們蝸居的地方。”
安少禺伸出了三個手指,在顧念的眼前晃晃:“這些人如今都在城外的皇城根腳下,一部分人扮作普通的村民,早上進城會販賣些自己種的蔬菜,另外一部分人,在龍華寺裡。龍華寺前後一大片土地,都是皇家恩惠出去了,就靠寺裡的幾個和尚,那地翻不出來,因此算是龍華寺的編外人員。雖說是編外,但好處在那擺著,皇城裡一下子湧入那麼些個人,不就明白著底下有陰司,所以人家打散,龍華寺誰會去查,因此從陳氏一族垮臺了,兩年多了,這藏在皇城裡的私兵,愣是沒查出來。也就是這一次,奴才碰巧遇到了個販菜的私兵,不然真要查,沒個三兩月都查不清爽。”
安少禺說的口乾舌燥,結果顧念遞過來的杯子,也沒客氣,倒頭喝了兩碗。
“那…那些人可靠嗎?”
這才是顧念想問的重點。
陳氏的人,那在陳氏一族沒倒臺之前肯定是能用的,但如今時間都過去了那麼久,這其中或許會有什麼意外。
就跟在什麼山頭唱什麼歌一樣。
組織的凝聚力都散了,這組織的力量可就大打折扣。
“能用。”
安少禺給了顧念一個肯定的回答,見顧念望過來,連忙又道:“能用,但是不能重用。”
顧念一聽這話,就清楚了。
能用,是說明這塊令牌的號召力還在。不能重用,是這令牌的主人已經不在了,在皇城根上忙忙碌碌地過了兩年,好多人都算是在當地穩定下來,成家生子的也不在少數。
人家憑什麼還會為你賣命,除非……
除非能給的起大價錢,讓他們心甘情願地付出。
這所有的一切,歸根結底還是在於一個錢字。
國家沒錢,那錢都去了哪裡?
一個是商戶手上,一個是貪汙的官員手上。
但要是想從那些人的手上給收回來,不僅不是一件易事。最主要的,還是她得有權,能夠號令天下、執掌天下的權利。
顧念擺擺手,那個興奮的勁頭也降下去了,皇上哪裡,她再考慮要不要先下一記“猛藥”,畢竟征戰東瀛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目送安少禺離開,顧念剛叫奴才們將宮門落鎖,就聽見宮門外傳來一陣陣貓叫聲。
這明顯不是皇宮裡野貓的聲音,是人在模仿而已,可為什麼不直接喊呢?
她讓綠萼開啟宮門,點亮院子裡的燈火,蠟燭剛燃起,陳玉瑩身邊的大宮女珍玉,摸著牆根兒進了院子,跪在顧念的腳下。
嚇了顧念一跳。
自從陳玉瑩從冷宮中出來,人看著也活泛不少,也聰明瞭許多。還沒誇上呢,又給來這樣一出。
是想做賊嗎?
“陳妃這半夜的,也不知道安分安分,她讓你偷偷摸摸地過來幹嗎?”
顧念垮著一張臉,神情嚴肅而不耐,在明明滅滅的燭光下,讓跪在地上的珍玉有些膽顫。
可再害怕,主子吩咐的,他們這些做奴才的還是要做。
珍玉哭喪著一張臉,面上藏著一絲古怪,還有一些慌亂,她額頭觸底,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娘娘,您…救救我們主子,主子她…她似乎有身孕了……”
顧念這才知道珍玉的那絲古怪從何處生起。
估計是知道虞昭儀和趙婕妤的兩個孩子,為什麼會在同一天無緣無故地逝世,顧念給的理由,誰信?
兩個孩子被皇上親手殺死的事實,成了後宮里人人口中的禁忌。
後宮裡的妃子也不鬧騰了,太后深居簡出,也不想管著皇上什麼,畢竟不是皇上的生母,隔著一層,確實也不好說的什麼。
再有良妃,一如既往地守著大公主,這可是皇上唯一的一根獨苗,也是她豁出去命也要保住的孩子。
淑妃沉寂了,她的妹妹也跟著靜了下來。良妃?那就是個聰明人,審時度勢的成算,誰都比不上她。
虞昭儀和趙婕妤,兩人自從孩子沒了,就跟魂飛走了一樣,每日躲在自己的宮殿裡吃齋唸佛,雙十的年華,比太后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還有暮氣沉沉。
剩下的貴人、答應等,還沒在顧念的眼前混個臉熟,有那起了心思的,沒人攔著,可進了皇上的寢宮後,再就沒活著走出來過。
久而久之,也都歇了心思。
富貴再好,也要看有沒有那個命。
皇上的頭風症,從顧念給他換了一種“藥”後就再沒有發作了,只是這爆發出來的扭曲性子,再也會不去了。
後宮里人人自危,這前朝,又有什麼不同呢!
陳玉瑩求到她這裡來,是因為什麼呢?是怕!
她怕如今跟個瘋子一樣的皇上,她怕她保不住肚子裡的第二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