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刺殺(1 / 1)
傍晚的風已經帶上了一絲寒意,想必冬季真的已經不遠了。
從茶樓出來,寧語和溫延像往常一樣穿梭於鳳羽城的大街小巷,尋找線索。
走到一處偏僻的小巷子時,兩人其實已經察覺到了不對,但還是裝作不知,若無其事的向前走。
須臾,無數暗器向兩人襲來。
溫延揮出一劍,那些暗器多數便被劍氣擊落,寧語撿起落在腳邊的暗器細細一看,發現這暗器竟是鮫人的鱗片,只是被打磨的十分鋒利。
她皺了皺眉,鮫人鱗片長於尾部,剝離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到底是何人如此殘忍。
她抬眼一看,由於暗器對兩人不起作用,暗中的人已現身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對面的人雖然眼神空洞,渾身縈繞著魔氣,但寧語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他們是鮫人。
被人控制,還用從同族身上得來的鱗片來殺人,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對面的鮫人立在那裡一動不動,須臾,似乎得到了什麼命令,忽的齊齊動身朝兩人攻來。
溫延手起劍落,很快就解決了幾個,寧語則是和他們慢慢周旋,找準機會便把他們凍住。
不管能不能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線索,活著帶走總比死了強,要不然就像上次一樣,什麼都沒了。
溫延看見她的動作,也開始配合她,最後,她凍住了五個鮫人。
事畢,寧語拿出一個儲物戒,這是張樺給她的,據說死物活物都能裝,現在正好派上用場,她把這幾個鮫人裝了進去。
返回客棧的路上,寧語說道,“白日裡剛去找了幻海飯莊的人,晚上就被追殺,這怕不是巧合。”
溫延也說道,“看來,這幻海飯莊背後之人,動機不純。”
…
回到客棧之後,兩人合力給房間設了個結界,寧語先放了一個鮫人出來。
就在寧語猶豫要不要使用她的火靈力把這冰塊給融化的時候,溫延已經抬起手對準了冰塊,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她這才反應過來,溫延也是有火靈根的人。
那個鮫人被凍的有些僵硬,冰塊化開也沒有做出太大的動作,寧語找出一根繩子把他給捆了。
隨後,兩人候在旁邊,等著看後續的情況。
那個鮫人反應過來後開始劇烈掙扎,顯然還是神志不清的樣子。
寧語:“還是被魔靈咒控制?”
“對。”
寧語:“那怎麼辦,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暫時神志清楚。”
溫延:“師妹,帶琴了嗎?”
話題跳轉太快,寧語一時沒反應過來,“帶什麼琴?”
溫延:“我會清心曲,試試看行不行。”
寧語掃了掃自己的幾個儲物戒,在其中一個儲物戒的角落裡看見了一把白玉琴,就拿了出來。
溫延盤腿坐下,手撫上琴絃,“師妹,這把琴可是比你放在亭子裡的那把好,以後多用這把練吧。”
寧語有些無語地點了點頭,溫延撥了幾下琴絃,開始彈奏。
古樸的琴音自他指尖流出,寧語感覺自己心中的那一絲躁鬱也被這琴音撫平,撥出一口氣,她轉頭去看鮫人,發現他果然漸漸平靜了下來。
於是她蹲在鮫人身邊,近距離之下,她看見鮫人的眼神好似有些掙扎,時而清明,時而混沌。
忽的,鮫人的手指輕輕扯住了她落在地上的裙角,因為被捆住,這個動作做的也很困難,寧語垂頭看著他,只見他好似很艱難地張開了嘴,想要說什麼,寧語湊的更近了一些。
“郊,郊外…”
“地下…有…”
地下有什麼他沒再說出來,因為下一刻,他體內好像出現了一頭在啃噬他的靈魂兇獸,整個人瑟瑟發抖,十分痛苦,不過瞬息,生機消逝。
看著這麼一個本該是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死在她面前,還是以這種方式,寧語心中有些不忍,特別是想到上一世,她也是被魔族所害,心中更有一種同病相憐之感。
溫延停下撫琴的動作,也很是可惜地說道,“他已經很努力地在掙脫魔靈咒了,這魔靈咒真是害人不淺…”
想到儲物戒中還有幾個被凍住的鮫人,寧語問道,“魔靈咒的解決之法是什麼?”
“首先你得找到下咒的人,然後將他的心頭血加入到解咒的丹藥中,魔靈咒來自魔族,解咒的丹藥叫血梵丹,所需的藥材也大多在魔界,如今我們一不知道下咒之人是誰,二去不了魔族。”
“我們救不了他們。”
寧語嘆了口氣,“那我們便等這件事結束之時,將他們一併交給鮫人族吧。”
溫延:“好。”
…
因為剛剛那個鮫人說了郊外,所以兩人將他埋葬之後,就朝著鳳羽城的郊外去了。
郊外涵蓋的範圍太廣,兩人決定分頭行動。
寧語走在鳳羽城外的密林間,仔細留意著地底下的情況。
外籟俱寂,一切聲音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走到一棵漆黑的枯木前,寧語似乎聽到了一陣陣悽慘的哀鳴聲傳來。
仔細看眼前的枯木,好像與周圍的樹木有些不一樣,她將耳朵貼在樹幹之上,抬手敲了敲,是空心的。
正想將耳朵離遠,一聲尖銳的慘叫傳入了她的耳朵,讓她心神一顫。
看來這棵樹是知曉地底世界秘密的關鍵。
她拿出一張傳訊符,告知了溫延自己的位置,便在這裡等著溫延到來。
期間她繞著枯樹走了幾圈,抬手撫摸著樹幹,企圖找到什麼機關或是陣法,但是都沒有。
溫延來的時候,她正將耳朵貼在樹幹上,她又聽見了慘叫聲,從地下傳來,但一切都被掩蓋在地下,無人知曉下面的人在經歷怎樣的事情。
她示意溫延也來聽聽,溫延學著她的樣子將耳朵貼在樹幹上,這時,一道悠遠的,哀傷的嘆息傳來,不似之前那般尖銳猛烈,卻讓寧語心中更加沉重。
溫延也驚訝地聽著這聲音,須臾,他問道,“所以,只要我們找到入口,就能進去了嗎?”
寧語:“我想就是這樣,只是這周圍沒有機關,也沒有陣法,不知要如何進去。”
溫延昂首看著枯樹樹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