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教訓(1 / 1)
看她這樣子確實是不知道。
溫延嘆了口氣,他之前在書上看到過,狐族有一物名為九轉玲瓏鐲,為兩情相悅之人的定情之物,戴上之後,可感知到對方的大致方位,若是對方有生命危險,戴鐲子的手就會有刺痛之感,取下的辦法,他暫時還不知道…
這是被狐族的哪個臭小子忽悠了!
溫延:“無事,只是看著有些別緻。”
寧語:“可不是,戴上之後就取不下來了。”
溫延深呼吸了一口氣。
“早些休息吧,明日去看看你師尊。”溫延說完後起身離開了亭子。
寧語在案几上癱了一會兒,也起身回了小樓。
她的小樓背後是一座不太高的山,山上種滿了流蘇,因為位置較偏,少有人來。
可是今天,寧語聽見了爭執聲。
若是平常的爭執也就罷了,弟子間難免會發生摩擦,讓他們自己解決就好,可是寧語越聽越不對勁。
崇明宗任務堂會發布一些任務讓弟子去領取,若弟子成功完成任務,可到功法堂兌換相應的積分,獲取的積分可以兌換丹藥,靈石或者武器等東西,當然,若你外出歷練時得到了一些宗門需要的東西,也可以拿著去功法堂兌換。
外面正在發生的爭執,就與這有關。
一個男子語氣十分不好地說道,“聽說你在功法堂換了一個壽元果?”
另一個男子有些氣憤,“你還要逼我到什麼程度,連這個也要搶我的嗎?”
“哼!”那男子冷哼一聲,“你最好乖乖把壽元果交出來,不然…”
寧語蹙了蹙眉,她聽見了打鬥的聲音,於是下樓往後山方向走去,打算去看看。
她掩藏在暗處,看見一個清瘦的男子匍匐在地,雙拳緊緊握起,另一個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並把腳踩在他的背上,還扭了幾下。
“我說,把壽元果交出來!”
趴在地上的男子沒有說話,那男子又哼了一聲,手上出現一團金色的光芒,往他的背上狠狠砸去。
寧語無法忍受這種行為,她是大師姐時,時刻教導弟子不能欺凌弱小,不能做出有違道義之事,而眼前發生的事,真真是踩在了她的雷點上。
她手上凝出一道冰錐,往前一推,抵消了那道金色靈力。
“誰?!”那男子四處張望著,他以前經常在這裡搶萬白川的東西,從來沒被人發現過,前面雖然有一棟小樓,但是這麼多年,他並未看到有人住在那裡。
寧語從暗處慢慢走出來,“崇明宗宗規,強奪他人之物者,該送到戒律堂,受十鞭。”
“你是自己走,還是我送你走。”
萬之榮有些震驚地看著寧語,雖然寧語這些年鮮少出現在宗門,但他也是知道的,她是掌門弟子,多年前的金丹雷劫,更是讓人印象深刻,她早在十年前就步入金丹,而自己不過才突破金丹幾月。
難不成,那座小樓是寧語的?
萬之榮急忙把踩在萬白川背上的腳挪開,而後擺了擺手,“誤會,誤會,我只是在教訓家中不懂事的弟弟罷了。”
寧語看著慢慢從地上坐起身來,有些消瘦的男子,眉目清雋,皮膚白皙,此時右臉上有一個醒目的巴掌印,已經開始發腫。
寧語用靈力將他托起,待他站定之後,皺眉看向萬之榮,重複了一遍,“你是自己走,還是我送你走。”
萬之榮臉色有些難看,”你非要跟我過不去?我可是南洲萬氏一族的嫡子!”
“無論你是誰,既然進了崇明宗,就得守崇明宗規矩。”寧語厲聲說道。
萬之榮臉色發青,寧語正想強制把他送走的時候,萬白川緩聲道,“算了,寧語,是我惹我長兄生氣在先,此事是我的錯。”
寧語停下動作,萬白川繼續道,“兄長,你先走吧,我來給寧語解釋。”
“算你識相!”萬之榮瞪了他一眼後轉身離去,寧語也沒再阻攔。
萬之榮走遠後,萬白川看著寧語說道,“他是萬氏一族的嫡子,名叫萬之榮,我叫萬白川,是他的庶弟。”
“我母親不能修煉,只是一個普通女子,她此時還留在萬家,若是此次你罰了他,他母親定會變著法子為難我母親。”
“此次還要多謝你,若不是你,我這壽元果也保不住。”
修仙界也不是人人都能修煉,也有很多沒有靈根,無法修煉的人,顯然萬白川的母親就是其中一個。
“你會煉丹?”寧語問道。
萬白川點了點頭,“我是火,木靈根,在丹峰學習煉丹,現在是三品煉丹師。”
“這壽元果,也是為了給我母親煉製壽元丹,增加壽元。”
倒是一片孝心。
“你沒有想過把你母親從萬家接出來嗎?”
萬白川低笑一聲,“想過,可是我連萬之榮都打不過,何談把她接出來,這根本不可能。”
“如何不能,你連試都沒試過,就斷定自己不能?”
“我只是一個煉丹師…”
“如果你於修煉一途有天賦,那便好好修煉,增強實力,若是你於修煉一道略有欠缺,那便專心煉丹。”寧語說道,“縱觀大陸上有名的煉丹師,多的是人願意為他們做事,屆時,你何愁無法改變你和你母親的境遇。”
“最重要的是,你覺得你全力以赴了嗎?”
萬白川怔怔地聽著寧語的話,他全力以赴了嗎?
自然是沒有的,這麼多年,他一直生活在萬之榮的陰影之下,好像做什麼事都被他壓一頭,雖然內心想要反抗,但是在行動上,他卻畏畏縮縮,並沒有一往無前的決心。
“我知曉了,多謝你。”
萬白川朝寧語彎腰作揖,道了聲謝。
“這次就放過你那個長兄,若有下次,我就會把他送到戒律堂,這種歪風邪氣,必須要制止。”
“好。”
言盡於此,寧語最後看了萬白川一眼,轉身回了小樓。
萬白川獨自站在那裡,微風拂過樹梢,在樹葉的簌簌作響之下,他慢慢捏緊了拳頭,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