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集齊魂魄(1 / 1)
一晃兩年過去了,楚京堯已經將傀儡煉製了出來,傀儡的外形跟寧語有一兩分相像,楚京堯沒給她取名字,想著等寧語醒過來時再取。
凌逸帶著寧語去了崇明宗,此行還多了一個茉妧,她晉升出來後得知寧語成了這個樣子,便時不時去看她,現在更是寸步不離了。
楚京堯也帶著傀儡去了崇明宗。
眾人集齊之後,張樺便讓傀儡感應了寧語的位置,據傀儡說,寧語有一魂一魄在凡世玹國,有一魂一魄在南洲一個已經成親的女子身上,還有一魄在西洲的一隻貓身上。
聽見凡世玹國這幾個字,楚京堯有一瞬間的怔愣,反應過來後說道,“我去凡世吧。”
凌逸說道,“我去找那隻貓。”
已經歷練回來的江青漓和呂醉藍道,“我們去找那個女子。”
楚京堯給幾人分別拿了一塊養魂玉,然後幾人就出發了。
再度來到凡世玹國,楚京堯充滿了唏噓,這裡哪裡還有他記憶中的樣子,只見土地一片荒涼,房屋破敗,東倒西歪,路上更是隨處可見屍體。
楚京堯按照傀儡給的線索找到了寧語附身的那個女孩,過了兩年,她還是那個面黃肌瘦的樣子,當楚京堯將寧語的魂魄抽離之時,那個女孩就倒在了地上。
她的壽數已盡,楚京堯嘆息一聲,正打算將她安葬在此處時,一箇中年男子尋了過來。
楚京堯藏起來時,那男子也看見了女孩,他看著女孩的屍體呆立良久,後親手挖坑把她埋了起來,最後說道,“望你下輩子能過得好些。”
男子走了之後,楚京堯看了那個簡陋的墳墓許久,不論如何,受苦的都是普通人,到底何時,才能讓這天下太平,人人皆能安樂,何時才能實現君瀾的願望呢?
最後看了這荒蕪的景象一眼,他轉身離開了玹國。
…
凌逸和茉莉到了西洲之後找到了那隻貓,那隻貓被養在一個富貴人家,兩人觀察了許久,除了懶了一點,其他的都還好。
這日,白貓正躺在圍牆的簷角曬太陽,閉著眼睛,尾巴慢悠悠地搖著,看見那貓這個樣子,凌逸起了逗弄的心思,便想把它引下來。
可引了許久,那貓只是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甚至覺得凌逸很煩,還掉了個頭,背對凌逸。
凌逸無奈失笑,茉妧道,“看來它日子過得真的很不錯,這麼懶。”
凌逸:“不錯就好,不錯就好…”
茉妧無語地看了他一眼,而後飛身上前,將那隻貓抱了下來。
那隻貓不滿地哼了兩聲,凌逸忙將貓搶了過來,抱著它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你叫寧語嗎?”
茉妧更無語了,給了他一掌,“別在這礙眼,辦正事。”
凌逸這才拿出養魂玉將那一魄抽了出來,抽出來後,那隻貓立馬抽身跳上了圍牆,不屑地看了兩人一眼,優雅地走了。
茉妧:“還挺高傲。”
凌逸笑了一聲,將養魂玉收好,道,“走吧。”
…
江青漓和呂醉藍到達南洲時是一個清晨,於是見證了女子忙碌的一天,還有男子罵罵咧咧的一天。
期間江青漓甚至忍不住想要衝出去揍他一頓的衝動,但是被呂醉藍拉住了。
江青漓:“什麼人啊!阿語肯定氣死了!”
呂醉藍贊同地點了點頭,待到晚上時,兩人也聽到了讓她們安心的那句話,這才安心地拿著養魂玉走了。
三波人完成各自的任務在崇明宗匯合時,一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他們將自己手裡的養魂玉拿出,養魂玉中的魂魄慢慢飄出,而後在空中緩緩匯聚在一起,它們在空中轉動了一會兒,便緩緩地向本體飛去,而後與本體融合。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長出一口氣。
楚京堯道,“接下來就讓她好好休息吧,魂魄離體太久,無論是融合還是恢復,都需要很長時間,醒來估計也是很久之後的事。”
張樺點了點頭,道,“多謝各位相助,若是有事,現在便可離開了,我自會派人看護寧語。”
江青漓和呂醉藍打算等寧語醒過來再做其他打算,凌逸和茉妧也表示要一直待在崇明宗等寧語醒過來,只有楚京堯有事離開了。
寧語的魂魄雖已聚齊,但現在她卻感覺一團亂麻,各個魂魄攜帶的記憶在她的腦海中互動出現,與她之前的記憶相交織,讓她深深地陷進了夢魘中。
她有時會看到無定消散那日,滿天的碎沙隨著無定的最後一句話而散落,她想抓住些什麼,但回過頭來,天地間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每當這個時候,心口總會一陣陣抽疼,她悲傷難抑,卻什麼都做不了。
有時又會看見,王叔被馬踩在腳下,他臉上出現痛苦的神情,嘴角源源不斷流出血來,他的手徒勞地在空中揮舞,刺耳的尖叫聲充斥她的耳膜,寧語想把王叔拉出來,但也是徒勞,她只能看著王叔的眼睛慢慢失去神采,最終滿身泥濘地趴在地上,了卻此生。
她無助地坐在地上,伸手捂住自己的臉,不想面對這些殘酷的畫面,這些讓她無可奈何的事情…
江青漓坐在寧語的床邊,有些擔心地看著她,寧語的臉上的神情一直很驚惶,嘴裡還模糊不清地低聲呢喃,江青漓湊近一些,卻什麼也聽不清楚,此外,她的手緊緊地抓住被子,任憑江青漓怎麼用力都無法掰開。
江青漓嘆了口氣,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輕聲安撫道,“阿語,別怕,已經沒事了,你快醒過來吧…”
時間一晃已過半年,寧語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這半年,那些混亂的記憶倒是漸漸平息了下來,寧語也大概清楚了,她此時應該還在昏迷。
這日,她看到了一些前世的畫面,首先是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男子,夢到他許多次,再見到他,寧語已無多大感覺,後面出現的,是已經死了的她,蜷縮著身體,靜靜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