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根正苗紅!滿門忠烈老張家!(1 / 1)
朱見深在郭昂的陪同下,來到了英國公府門口。
二人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正是關於郭昂等東華門將士調動一事。
郭昂聽到皇帝陛下同意後,一顆心頓時就放回了肚子裡,對太子朱見深充滿了感激。
太子殿下這不單單只是救了他們一命,更是送給了他們一份天大的造化啊!
畢竟皇帝陛下病重,太子殿下即位稱帝只是時間問題,那到時候他們這潛邸之臣,自然有著一份璀璨前途!
一想到這兒,郭昂侍奉太子就更加盡心竭力了。
二人正閒聊著,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匆匆跑了出來,見到朱見深直接納頭便拜。
“臣張懋參見太子殿下!”
張懋?
現任英國公?
朱見深急忙上前,親手將張懋給扶了起來,隨即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他。
這張懋不愧是老張家的將種,生得高大魁梧,十七八歲的年紀,個頭竟然還比郭昂高出不少,也要比郭昂孔武有力幾分。
嗯,不過張懋沒有自己清秀帥氣,這點最重要。
“行了,進去說吧!”
朱見深這一提醒,張懋瞬間反應了過來,急忙領著太子殿下入府。
來到了張府正堂,早已有人準備好了茶水,香氣四溢。
朱見深毫不客氣地坐在主位上面,而後示意張懋、郭昂二人各自落座。
“殿下請用茶,這可是蘇州虎丘茶。”
“世人只知洞庭碧螺春,卻不知蘇州還有虎丘!”
“哦?”朱見深笑了笑,“那可得好好嚐嚐。”
這英國公府,也算是走上勳貴之路了,連這等上品茶水都有。
其實真要說起來,老張家可是真的滿門忠烈。
如果說給大明所有勳戚家族,從一個碗開始到一根繩結束,全部拉通排個忠臣榜,英國公老張家絕對可以排在第一位!
第一任英國公張輔,其父親是榮國公張玉,張玉是靖難之時為救朱棣力戰而亡的,朱棣奪得天下後,追封張玉為“河間王”,靖難功當第一。
其長子張輔屬於外戚,並沒有繼承張玉榮國公的爵位。
不過張輔自身的能力極其出眾,絲毫不弱於其父張玉,甚至猶有過之。
最先跟隨張玉參加過靖難靖難之役,助太宗皇帝奪得江山。
到了永樂朝,安南發生叛亂,張輔南下四平安南,三擒交趾偽王,威震整個西南。
交趾平定後,張輔又追隨太宗皇帝北伐蒙古,立下了赫赫功勳。
張輔一生,南征北戰,為大明立下了卓著功勳,硬生生打出了一個世襲英國公。
這樣一位當世名將,最終卻在土木堡之變,喪命於亂軍之中,屍骨無存。
一想到這兒,朱見深就覺得慚愧萬分,恨不得提劍剁了躲在南宮裡的朱土木!
就是他這個蠢貨受到王振蠱惑,決意御駕親征北伐瓦剌,張輔才會在土木堡之變中戰死,也是從這裡開始大明精銳戰兵損失殆盡,武勳集團也開始一蹶不振,朝政大權落入文臣集團手中!
朱土木,該死的垃圾!
說到底,還是老朱家,虧欠了老張家。
人老張家最後一位英國公張世澤,在闖王李自成攻陷北京、滿朝文武爭先恐後地開門投降、崇禎皇帝朱由檢自縊時,唯有他還在率軍抵禦叛軍,最後壯烈殉國。
何為“滿門忠烈”?
這就是滿門忠烈!
縱觀整個大明朝,老張家可都是在為老朱家賣命,豁出老命去的那種!
所以,朱見深才會選擇提前解決掉張軏、張輗兩兄弟,以免此案會波及到英國公府,而後又在景泰帝的提醒之下,午膳沒吃就趕了過來。
朱見深抿了一口茶水,頓時讚不絕口。
“這蘇州虎丘既有清香爽口的茶味,又有鮮花的芬芳和甘醇,果真是上等的好茶。”
“張懋,府上若還有,可以送一些去東宮。”
聽到太子殿下這話,張懋那是欣喜若狂,如同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
“殿下放心,臣立刻命人送過去。”
既然太子殿下開了這口,就算是沒有,他張懋連夜派人去買都要買到。
太子殿下這話的話外之音,自然是不會牽連到英國公府,明顯是安撫之語。
所以張懋一顆心頓時放回了肚子裡,對眼前這位略顯年輕的太子殿下,生出了無限感激。
“張懋啊,這茶雖然是好茶,但是不可多飲啊!”
朱見深又抿了一口茶水,意味深長地開口道。
張懋畢竟還很年輕,加上先前一直在家中讀書,所以這話他倒真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還是郭昂精明,見張懋愣在了原地,故意喝了一口茶,然後吐在地上,甚至還咂了咂嘴。
“殿下說得極是,我們這些武夫丘八,學那些文人大夫喝茶作甚?就算是要喝,那咱們也應該喝酒才對嘛!”
原本張懋見郭昂如此輕慢自己,心中還生出了些許怒火,不過當他聽見郭昂這話後,卻是瞬間反應了過來,無比感激地看著郭昂。
“殿下見諒,是末將著相了,不知殿下突然降臨,所以沒有準備好……”
張懋說的是“末將”,而不再是“臣”。
很明顯,他已經體會到了朱見深的話外之音。
“張懋郭昂,你們二人都是勳臣之後,自當秉承父祖餘烈,戮力奮勇,征戰沙場!”
“而不是躺在這錦衣玉食裡,整日不務正業,遊手好閒,漸漸被磨平血性與稜角!”
“我大明難道還缺你們兩個讀書人不成?我大明現在缺的是可以領兵征戰、出鎮一方的驍將勇將!”
此話一出,張懋與郭昂面面相覷。
他們沒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不過既然太子殿下主動開口,那張懋也忍不住了,開始倒起了苦水。
“殿下明鑑,不是我等甘願做個混吃等死的廢物,而是如今的朝堂,已經容不下我們這些勳臣武夫了啊!”
“京營落入文臣之手,一切調動任免都要兵部尚書于謙點頭,我們這些勳臣子弟想要進入京營任職,那基本上不可能,只能去禁軍裡尋個清閒差事,那也與混吃等死沒有什麼區別啊!”
郭昂嘴角抽了抽,因為張懋這話,無異於罵他是在混吃等死。
但是,你不得不承認,人家說的是對的。
“殿下,英國公所言……不無道理。”
“自從土木堡之變後,勳臣武夫再無出頭之日了!”
朱見深聞言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勳臣對文臣頗為不滿。
“放心吧,這只是現在!”
“孤向你們承諾,不會一直是這樣的!”
張懋與郭昂聞言大喜,然而正當他們準備開口時,一陣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朱見深有些尷尬地捂著肚子,瞬間面紅耳赤。
郭昂見狀急忙一拍大腿,笑道:“我說公爺,這都到飯點了,也沒見您邀請我們用膳啊!”
“有有有,早已經準備好了,殿下這邊請!”
張懋急忙起身,順勢發出邀請。
朱見深見狀也有些無奈,只能借坡下驢,索性在此地用膳。
不過郭昂這個小子,還真是精明啊,是個不錯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