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南宮!朱土木,你高興得太早了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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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拜訪英國公府,並與英國公共進午膳,相談甚歡。

這個訊息一經傳出,瞬間令不少勢力徹底安心了下來。

先前因為石亨徐有貞等逆賊謀逆案,整個京師全城戒嚴,鬧得可謂是沸沸揚揚。

而後朝廷皇榜張貼而出,百姓士子這才明白,原來是石亨徐有貞這些逆賊想要謀逆,私自調兵入城意欲加害皇上!

皇榜張貼而出,京城百姓彷彿瞬間找到了宣洩口,這幾日來的惶恐不安,盡皆化作了怒火,針對石亨等逆賊的怒火。

要知道皇上可是在大明朝最危險的時候即位,成功打跑了瓦剌蠻夷,保衛住了大明江山,這些年來又是勵精圖治,多次推行仁政善政,百姓對這位皇帝陛下可謂是尊敬到了極點。

石亨徐有貞這些亂臣賊子,竟然還敢謀逆造反,實在是人神共憤,比畜牲還畜牲!

也正是這張皇榜,告知了京師百姓,一干案犯盡數被抓捕歸案,將於三日後菜市口問斬,同時也解除了全城戒嚴。

這個驚人訊息,百姓紛紛奔走相告,呼朋引伴,準備在三日後一同前去觀斬。

畢竟這等驚天動地的謀逆大案,在大明朝可是並不多見啊!

相比於喜歡看熱鬧的百姓,文人士子則更加關注一件事情,那便是大明擁有儲君了!

皇上覆立沂王朱見深為太子,並且下令太子監國理政,這個訊息對文人士子而言,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畢竟,景泰皇帝願意歸還法統給太上皇一脈,這就是禮法典制的最大勝利,也是他們這些文人士子堅持到現在的勝利!

當初皇帝陛下更易太子,在天下士林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畢竟景泰皇帝朱祁鈺的皇位,是平白撿來的,法統來自於太上皇朱祁鎮!

太上皇回到大明,景泰皇帝不歸還皇位也就罷了,他還將太上皇囚禁於南宮,甚至後面做出了更易太子這等亂禮背法之事,不知令多少人痛心疾首。

各地文人士子更是對此大肆抨擊攻訐,寫出一篇篇錦繡華章,希望能夠上達天聽,規勸皇帝陛下恪守禮法典制,回心轉意,歸還法統!

然而他們畢竟不是朝廷命官,沒有直接上奏的權力,所以這些文章全都是石沉大海。

直到今日,朝廷向天下萬民公佈,沂王朱見深被複立為太子,並且已經開始監國理政!

這是一場屬於文人的勝利!

雖然,朱見深被複立為太子,跟這些文人士子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南宮。

朱祁鎮此刻有些心驚。

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最近這幾日,南宮用度增加了不少。

雖然還是比不上正牌太上皇的待遇,但是足夠他與自己的妃嬪吃喝用度了。

錢皇后也不必再像以往那樣,拖著病體織布補貼家用了。

原本朱祁鎮還有些擔心,奪門之變失敗後,朱祁鈺那個畜牲東西,會不會趁機發難,直接加害母后與自己。

但是現在看來,他好像並沒有這樣做,反倒是這些南宮守衛對自己態度大變。

以往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就如同對待一個真正的囚徒,充滿了鄙夷與戒備。

可是現在,朱祁鎮明顯察覺到,這些守衛一見到自己,眼神中多出了一絲敬意,甚至有的禁衛還直接躬身行禮。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說……見深被複立為太子了?

一想到這兒,朱祁鎮頓時欣喜若狂!

如果見深當真被複立為太子,那他不久之後,就會成為大明天子!

朱祁鈺那個畜牲已經病入膏肓,沒有幾天可以活了!

他一死,自己的兒子即位稱帝,那自己離開這南宮囚籠,還會遠嗎?

見深成為大明天子,自己立刻就能離開這該死的囚籠,成為真正的太上皇!

甚至,在母后的配合之下,自己未嘗不可以學習一下安南陳朝,實行“太上皇制度,讓皇帝一直被太上皇控制!

安南那些蠢貨們,實行的所謂“上皇制度”,就是先禪位給自己的兒子,自己做那名分地位更高的太上皇,表面上是由皇帝治理國家,實際上卻是太上皇在皇帝背後遙控局面!

這“太上皇制度”,對朱祁鎮而言,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畢竟見深還很年幼,他即位稱帝后,如果沒有人輔佐理政,只怕會鬧出大亂子來。

主少國疑,只會上下惶恐,人心不安。

自己這個太上皇還很年輕,完全可以奉太后之命,輔佐見深監國理政!

更何況見深是自己的兒子,只要他拿回了皇位法統,這張龍椅自己父子二人換著坐,那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想著,朱祁鎮就激動莫名,連說話的時候都變得底氣十足!

錢皇后注意到了太上皇的變化,卻也不敢多問,只是默默陪伴在他身邊。

正當這個時候,守衛來報,太子即將駕臨。

朱祁鎮聽到這話,更是立刻衝到了南宮門口,望眼欲穿地等待著見深到來。

此刻他心心念唸的太子朱見深,正望著南宮怔怔出神,興安郭昂等人在一旁默不作聲,也不敢出言驚擾。

良久之後,朱見深這次幽幽嘆了口氣。

“算了,不去了!”

“孤怕見到他,會忍不住一刀剁了他!”

此話一出,興安與郭昂都是臉色狂變,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太子。

嘶……

太子殿下方才這話裡的他……

不是說的那位……太上皇吧?

“你們二人,也算是孤的心腹了,所以有些話孤也不必瞞著你們。”

“孤原本想著,冊封大典前,去見見太上皇,讓他老實安分一點,別再鬧出什麼亂子。”

“可是孤走到這南宮門口,一想到這個垃圾做的那些事情,孤就不想去見他了,甚至覺得有些噁心!”

“孤這一去,他為了巴結討好孤,肯定會在那裡噓寒問暖假意關心,嗶嗶賴賴個不停,孤害怕自己忍不住,一刀宰了他,為土木堡那枉死的數十萬將士報仇雪恨!”

興安與郭昂嚇得臉色慘白,神情呆滯地看著自家太子,不知道說些什麼是好。

我尼瑪啊!

那可是你親爹啊!

你怎麼比皇上對他意見還大?

啊這……多少有些不合適吧?

朱見深強忍著心中怒火,最終長嘆了口氣,直接轉身就走。

朱土木啊朱土木,咱們後面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南宮門口,朱祁鎮已是望眼欲穿,卻又始終未曾離去。

很快一名守衛恭敬上前,稟報道:“太上皇,太子殿下走了。”

朱祁鎮:“???”

走了?

走哪兒去了?

老子在這兒等半天……

錢皇后見他一張臉冷了下來,頓時安撫道:“上皇,許是太子突然有什麼事兒吧,畢竟他身份尷尬……”

聽到這話,朱祁鎮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也是,太子也不容易啊,苦了這孩子了!”

“想見他的父皇一面,都是這般艱難,我這個做父皇的,真是……”

守衛聽見這話,迅速低下了頭,唯恐被太上皇察覺到自己臉上的笑容。

剛剛他可是親眼看見,太子殿下往南宮方向吐了一口唾沫,而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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