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搞錢搞糧!監國太子的第一職責!(1 / 1)
雖然現在是正月。
但是這京師本就寒冷。
你這剋扣南宮炭火,那有些過分了啊!
而且還不要麵皮地扣在陛下頭上,這不是故意噁心人嗎?
高谷商輅等人都是一陣無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
不過他們也算是對這位太子殿下,多出了一份新的認知。
嗯,無恥!
正當這個時候,于謙匆匆趕來。
“臣于謙參見太子殿下!”
還是熟悉的跪地,還是熟悉的行禮,還是熟悉的味道。
朱見深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直接問道:“於少保快快請起,此刻前來,所為何事?”
“殿下,臣是想問一下,兵部要的錢糧……”
“唔……他們說朝廷沒錢了,讓兵部自個兒想辦法,你說孤怎麼辦?”
沒錢了?
兵部自個兒想辦法?
我想你娘!
于謙頓時就怒了,看向了內閣首輔高谷。
“高大人,將士們為了平叛,可是拿著命在拼。”
“賞賜遲遲未到也就罷了,可是現在連最基本的糧草都供應不上,將士們飯都吃不飽,還如何作戰?”
于謙的確有些生氣,甚至是有些失望。
石璞自知與江淵有怨,而江淵如今貴為內閣閣臣,所以他上奏索要錢糧時,唯恐江淵從中作梗,十分明智地修書一封傳給了于謙。
兩人同為兵部尚書,並且鎮壓苗民叛亂,乃是朝廷一等一的大事,于謙自然也不會眼睜睜地坐視不理。
事實證明,石璞的憂慮不無道理。
這些內閣輔臣,竟然真的敢拒不調糧,讓石璞自己解決。
高谷聞言嘆了口氣,無奈解釋道:“於少保,切莫心急,只是現階段朝廷確實拿不出糧草來了。”
“這樣吧,讓將士們再堅持一段時間,等到夏徵之後,鄰近州府的稅糧直接調撥過去。”
聽到這話,于謙氣得滿臉鐵青,就連朱見深都覺得有些可笑。
讓將士們等到夏徵之後?
現在才他娘地一月份啊!
這五六個月你讓將士們啃樹皮去?
“高卿家,此法不妥。”
“苗民叛亂,必須儘快鎮壓,繼續拖延下去,只會彰顯朝廷的無能,刺激更多野心勃勃之輩生出異心!”
朱見深冷聲道:“即便是砸鍋賣鐵,將士們的糧草也要想辦法儘快籌措到位,不容半分懈怠!”
眾人聽到這話,都是一陣沉默。
話是這樣講沒錯,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太子殿下!”高谷沉思了片刻,突然開口沉聲道:“朝廷四徵麓川時,消耗了朝廷大量的人力物力,每一次征討麓川都需要從貴州湖廣等地徵兵調糧,持續了整整十年之久!”
“當地的老百姓承受不了繁重的兵役和各種苛捐雜稅,加之原本就不是漢民,所以與朝廷離心離德,反叛不絕。”
“也正是因為如此,雲貴湖廣等地的叛亂始終不能平息,即便朝廷鎮壓了一波,緊接著就會爆發下一波,歸根結底還是當地百姓徹底對朝廷失望。”
“所以平息叛亂的最佳措施,應當是施行仁政,推廣儒學,教化夷民,而非現在這般派兵強行武力鎮壓。”
“老臣建議,不如招降叛軍,只誅首惡!”
朱見深聽得有些頭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現在討論的問題,是如何儘快籌措到糧草,送到前線去。
結果你高大學士倒好,現在扯什麼仁義道德,廣施教化。
仗都打到一半了,早幹嘛去了?
而且前去平叛的將士,可都是奔著功勳賞賜去的。
仗都打到了一半,死了那麼多的同袍戰友,朝廷卻突然開始招降,你讓這些將士怎麼想?
更何況這無異於是向整個天下證明,朝廷已經無力鎮壓叛軍作亂了,那帶來的後果簡直是災難性的!
地方百姓本就因為苛捐雜稅與沉重徭役與朝廷離心離德,朝廷卻不能迅速派兵鎮壓,反倒是裝模作樣的無奈招降,那這些百姓亂民會怎麼想?
規矩與秩序,是需要維護的!
至於維護的手段,自然是鐵血殺伐!
于謙對高谷的說法,同樣是嗤之以鼻。
看來真是天下承平久了,這些尸位素餐的達官顯貴,都快忘記當初那場土木兵禍了!
“高學士,要不您親自去湖廣督軍,與將士們同甘共苦,看看你自己能不能熬到夏徵!”
于謙冷笑一聲,言語之間毫不客氣!
高谷聞言勃然大怒,指著於少保怒斥道。
“於廷益,你……”
“行了,成何體統!”
眼見於謙同高谷掐了起來,朱見深只能頭疼地出門制止。
這一個是內閣首輔,一個是擎天之臣,都是朝廷的肱骨重臣。
“高卿家,內閣擬旨,召集九卿大員,擬定出一個章程,必須儘快調集糧草送到前線。”
“孤這就去面聖,問問皇帝陛下的意見。”
話音一落,朱見深起身就走,帶上了石璞的奏章。
見此情形,于謙也是憤然離去,留下內閣諸臣面面相覷。
走出文華殿,朱見深頭疼到了極點。
他還以為這景泰朝承平日久,又沒有什麼太大的外患,自己接手以後,也不至於憂心傷神。
結果石璞這一封奏章,卻是瞬間撕開了那些文臣縉紳的偽裝,將血淋淋的殘酷現實擺在了朱見深眼前。
什麼“太平盛世”,什麼“承平日久”,都他娘地是些狗屁!
大明朝廷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雲貴湖廣等地還在不斷爆發叛亂,平了一批又冒出來一批,反叛不絕!
北疆還有北元權臣孛來屢屢寇邊擾境,劫掠地方……
這他娘地,留給自己的,同樣是一個爛攤子啊!
雖然說,這個爛攤子,比起景泰帝接手的那個,要好出不少。
但是現在,關鍵問題在於,朝廷無錢無糧,這才是頭等大事。
國家大事,錢糧二字。
只要錢糧到位,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
可是這錢糧,該從何處來?
一時間,朱見深陷入了沉思。
要是最後實在沒辦法的話,他這位太子殿下,只有做一回惡人,割割韭菜了!
乾清宮。
經過安心靜養。
景泰帝這幾日氣色還算不錯。
至少相比於前幾日那臉色慘白如紙的駭人模樣,現在倒是好上了幾分。
朱見深行禮過後,乖乖坐在了床榻前面。
“咳咳,陛下,朝廷沒錢了,這事兒您知道吧?”
朱祁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道:“朕知道啊,所以讓你監國理政啊!”
“沒錢了就去搞錢唄,監國太子的首要職責,可就是搞錢啊!”
“當年太宗文皇帝六飛五渡,打得北元蠻夷抱頭鼠竄,不正是因為他的監國太子在京師苦苦支撐,給他搞錢搞糧嗎?”
朱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