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國庫空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1 / 1)
蒙了。
真是無恥啊!
朱見深萬萬沒有想到,景泰帝竟然如此無恥!
合著大明朝的監國太子就是背鍋俠,苦心孤詣地給你搞錢搞糧就完事了唄?
人永樂帝和你現在的情況一樣嗎?
人家那是御駕親征北伐蒙古,所以才讓太子監國理政,給他排程糧草物資。
現在你讓我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去給你解決錢糧問題,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咳咳,陛下容稟,臣現在剛滿十一歲,這是不是有些……”
“誒太子!”景泰帝似笑非笑地看著朱見深,“我大明朝的太子,可都是這麼過來的。”
“既然你想做這個太子,朕也順著你的心意,不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下了詔書,還給你舉辦了冊封大典,怎麼你現在想要反悔?那可不成啊!”
朱見深:“!!!”
坑貨!
一群坑貨!
朱土木你大爺!
全怪你這個坑爹的東西!
景泰帝的態度很明顯,他是不會給朱見深這位太子想辦法了。
畢竟他詔書都下了,命太子監國理政,遇到一點小困難,就找自己這個皇帝解決,這算怎麼回事?
說到底,景泰帝就是想看看,這孩子的能力極限在哪裡。
先任由他鬧騰一番,即便最後折騰不出錢糧來,景泰帝出手給他善後便是。
所以,這個忙,他不會幫,反倒是樂見其成!
“太子,放手去做吧,朕對你有信心!”
得了這道恩旨,朱見深只能識趣地退走。
他算是看明白了,景泰皇帝陛下,這就是故意的啊!
什麼監國太子,就是個背鍋俠。
不過景泰帝也算是給力了,喊話讓自己放手去幹。
話外之音,自己要是鬧出了什麼大動靜,他這位皇帝陛下就會出來兜底,給自己擦屁股。
既然如此,有這“尚方寶劍”在手,自己還怕個屁?
一想到這兒,朱見深頓時有了信心。
不過,眼下來錢最快的法子,是什麼?
湖廣平亂的將士,已經嗷嗷待哺了。
這也就意味著,他這位太子殿下必須想出一個快速斂財的辦法,籌措到足夠的錢糧,然後送到湖廣將士手中。
那麼,有什麼法子,可以快速斂財?
待他走後,朱祁鈺嘴角露出了莫名笑意。
司禮監掌印太監舒良見皇上笑了,頓時樂呵道:“皇上,將這麼重的擔子,現在就交到太子殿下手上,會不會有些太過了……”
“揠苗助長,可並不是什麼好事啊!”
景泰帝聞言一怔,隨即淡笑道:“揠苗助長的確不是好事,但是現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至少,他還有朕可以給他兜底,當初朕面對空空如也的國庫,面對即將來襲的瓦剌大軍,可是沒人能在後面支援朕啊!”
聽見這話,舒良識趣地不再多言,只是腦海中思緒翻飛。
當年土木之變,皇帝陛下面臨的困境,的確比如今的太子殿下要艱難多了。
外有瓦剌大軍掃境而來,兵鋒直指京師。
內有孫太后與朝臣多般掣肘,以及一個兵力空虛、國庫空虛的京師重地。
那場仗,皇帝陛下打得太難了啊!
好在,天佑大明,京師守住了。
“舒良,讓東廠時刻關注一下,也別讓太子鬧得太過分,最後不好收場。”
景泰帝突然又開了口,他不是怕不好收場,而是怕太子做出什麼糊塗的事兒來。
畢竟這孩子還年幼,行事衝動是年輕人的特權。
萬一太子做了什麼惡事汙了自己的賢名,那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畢竟他是大明朝的儲君,不久後的大明天子,賢名絕對不能受損,更不能背上什麼汙點。
舒良當即躬身領命,匆匆離去。
文華殿。
王直胡濙等九卿大員齊聚一堂。
各部寺監的最高長官,此刻都坐在了這裡。
于謙同樣去而復返,只是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內閣首輔高谷簡單介紹了一下眼前的情況,重複了一遍太子殿下的命令。
一眾巨頭聽到這話,頓時陷入了沉默。
太子下了死命令,哪怕是砸鍋賣鐵,也要籌措糧草送到湖廣平叛將士手中。
可是,砸鍋賣鐵,那也要有鍋可以砸啊!
原內閣首輔陳循雖然名義上兼戶部尚書,但是真正主持戶部政務的大司徒並不是他,而是老尚書張鳳。
戶部尚書陳循此刻正在趕去徐州賑災的路上,所以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張鳳。
張鳳謙謹慎,善於執法,一張國字臉不怒而威,號稱“板張”。
只是他這位大司徒,現在也是有苦難言。
要錢糧?
上哪兒要去啊?
他這個戶部尚書,做得真是頭疼。
各地反叛不斷,又是連年天災,國庫早就虧損嚴重,只能眼巴巴地瞅著夏徵秋征過日子。
現在太子殿下突然下這麼一道死命令,他這位大司徒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大司徒,國庫如今還有存糧嗎?”
于謙見群臣沉默不語,率先出言打破了沉寂。
張鳳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個令眾人憂心的殘酷真相。
“沒了,指望著今歲夏徵秋征呢!”
“那廣運倉、豐濟倉這些地方呢?”
于謙有些不死心,繼續追問道。
然而張鳳聽到這話,卻是果斷地搖了搖頭。
“廣運倉、豐濟倉、德州倉和臨清倉,這四大漕運糧倉裡的糧食絕不能動,關乎到京師數百萬子民的命脈!”
自永樂十九年,太宗文皇帝遷都北平,此後東南區的糧食都由運河輸入京師供官、軍食用,這便是“漕運”。
由於淮安、徐州、德州、臨清水路暢達,故漕糧先集中於這四個地方,然後漕運到京師。
淮安、徐州、德州、臨清作為朝廷徵收貢糧設於運河沿途的四個轉運站,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被稱為四大漕運糧倉。
要是把這四大漕運糧倉裡的那點餘糧,拿去作為平叛將士的糧草物資,那這京師上百萬人吃什麼喝什麼?
張鳳自然拎得清這其中的厲害關係,所以他直接冷聲拒絕了。
“大司馬,老夫知道你憂心湖廣戰事,但是漕運糧倉裡的那點餘糧,可是關乎到朝堂安穩,江山社稷,難道你不明白嗎?”
聽到這話,于謙只能無奈苦笑。
“國庫無糧,漕運糧倉又不能動,那將士們吃什麼?”
“湖廣雲貴等地的百姓,原本就因為沉重徭役與苛捐雜稅對朝廷不滿,所以才會反叛不絕,難道還敢向他們增加稅收嗎?”
“苛捐雜稅,橫徵暴斂,這不是長治久安之道啊!”
于謙這話說得很隱晦,但在場之人誰都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
橫徵暴斂,最後只會官逼,民反,王朝轟然崩塌!
高谷有些頭疼地捋著鬍鬚,隨即看向了眾人。
“諸位大人,太子殿下可是下了命令,讓我等拿出個章程來,你們說說,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