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廟號確定!突如其來的發聲!(1 / 1)
無恥!
無恥之尤!
這老朱家的節操,真是一代比一代少啊!
許多朝臣在內心裡嘆息著。
先帝御極天下八年,的確有功,但也有過。
當大明王朝面臨危難之際,先帝重用於謙等大臣,反對南遷,高舉抗敵的旗幟,取得北京保衛戰的勝利,抗擊並打敗了瓦剌,有效遏制了瓦剌南下的野心,鞏固了大明朝的江山,使得百姓免遭兵禍,功不可沒。
這之後,先帝啟用正統以來被迫害的忠臣賢將,勵精圖治,廣施仁政,在一定程度上恢復了朝野清明,維護了大明的政治穩定,這一切都是不可抹煞的功績。
但是,先帝戀棧權位,不但不思迎回已經被架空為太上皇的正統皇帝,還把後者軟禁於南宮,八年之間不得出入,形同囚徒。
同時,先帝還執意廢掉侄兒朱見深的太子之位,企圖讓自己的後人登上九五之尊的寶座,為此不惜無故廢后,賄賂朝臣。
這一樁樁一件件擺在眼前,你讓滿朝文武怎麼接受,給先帝上一個賢主廟號?
睿宗啊,這可是賢主啊!
一時之間,王直胡濙等巨頭面面相覷。
想要開口拒絕吧,似乎又沒有合適的理由。
你總不能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議論先帝的過失吧?
以臣議君,那可是以下犯上,那可是死罪!
而且新帝陛下剛剛還十分雞賊地補了一句,徹底堵上了群臣最後的退路。
畢竟他這位皇帝陛下剛剛即位稱帝,下達第一條詔命,你就讓人收回成命,這不是搞笑嗎?
許多人撓頭搔首,但偏偏,沒有人敢出聲反對!
新天子,以孝為本,尊先帝之功,給先帝撈個廟號,立個廟,誰反對,誰就是不忠不孝不義,自絕於新帝,自絕於朝堂!
所以,這新朝第一道詔命,就這麼含糊其辭地透過了。
明睿宗,景泰帝,朱祁鈺!
終於給景泰帝確認了廟號,朱見深一顆心也總算是放回了肚子裡。
要知道正史上朱土木奪門之變成功後,景泰帝被朱土木廢為郕王,軟禁到西內永安宮,短短十八天後,景泰帝朱祁鈺就離奇去世。
即便如此,朱土木還仍舊覺得不滿意,下詔指斥朱祁鈺“不孝、不悌、不仁、不義,穢德彰聞,神人共憤”,並廢其帝號,賜諡號為“戾”,稱“郕戾王”。
諡號為“戾”,這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諡,表示朱祁鈺終身為惡。
戾:不悔前過曰戾;不思順受曰戾;知過不改曰戾。
說白了,朱土木就是平白抹殺朱祁鈺一生的功績,還要讓朱祁鈺背上萬世罵名,遺臭萬年!
朱祁鈺死後,也只是按親王禮葬在京師西山。
朱祁鈺因此成為大明遷都北京之後,僅有的一個沒有被葬入帝王陵寢的明朝皇帝。
可嘆景泰帝一生勵精圖治,為穩定大明做出了突出貢獻,最後卻是落得個這般悽慘下場。
好在在朱見深的力排眾議下,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景泰帝不僅壽終正寢,還獲得了睿宗這個賢主廟號,即將葬入老朱家的帝王陵寢,享受後世子孫的香火祭祀!
這一切,都是景泰帝值得的。
緊接著,朱見深同王直胡濙等朝堂巨頭討論了一下後續流程。
畢竟天子的葬禮,也不是什麼小事,禮儀流程繁瑣至極。
而與此同時,朝廷還要確定舉辦新帝的登基大典,這同樣是重中之重。
所以,大明朝,接下來有的忙了。
然而正當這個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卻是突然出現了。
“陛下,臣聞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蓋聞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所以發德至孝也,今陛下即位稱帝,太上皇卻困於南宮……”
此話一出,滿朝譁然。
所有九卿大員的臉色都變了,紛紛扭頭看去,看向出言之人。
只見一名緋袍官員正在侃侃而談,正是刑部左侍郎羅綺!
但是這羅綺現在說的這番話,卻是聽得群臣頭皮發麻,心驚肉跳!
他這話的意思很是簡單,太子朱見深已經即位稱帝,君臨天下,那太上皇就應該走出南宮,成為真正的太上皇了!
畢竟先帝可不是新帝的父親,太上皇才是才是新帝的生父!
現在新帝為了彰顯孝道,力排眾議強行給先帝撈了一個“睿宗”的賢主名號。
那太上皇朱祁鎮呢?
那可是你的生父啊!
太上皇被囚禁在南宮至今,地位待遇形同囚徒,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
現在你想要彰顯孝道,難道還準備把自己的生父圈禁在南宮裡面,這像話嗎?
朱見深聽見這話,一張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他是當真沒有想到,這還是自己即位之後的第一次臨時朝會,就有人敢跳出來給朱土木發聲張目了?
“這位卿家,看著有些面生啊?”
“臣羅綺,忝為刑部左侍郎!”
羅綺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說白了,他之所以敢率先發聲張目,其實就是在賭。
新帝陛下為了彰顯孝道,強行給先帝撈了一個賢主廟號,那新帝生父呢?
還是說這其實只是這位新君的一次試探,他只是想借此機會,放自己生父走出南宮,成為真正的太上皇?
這個念頭一滋生出來,便開始在腦海中瘋狂蔓延生長。
羅綺下意識地選擇相信後者,而且他也有理由相信後者!
畢竟先帝與新君的關係,可是並不怎麼好。
當年正是先帝一意孤行,強行廢掉了新帝的太子之位,導致新帝在宮中惶恐不安地瑟縮至今,連宮廷教育都沒資格接受。
有著這麼一層淵源在,羅綺有理由相信,新帝陛下這是在試探。
所以,他選擇賭一把,為太上皇張目發聲,給新帝一個合適的藉口,放太上皇走出南宮!
畢竟,當年他羅綺與楊善一人,可是有著迎回太上皇回朝的功績!
“唔……羅卿家。”
朱見深冷眼看著這廝,心中的怒火攀升到了極致。
“先帝屍骨未寒,你就在此大放厥詞,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呢?”
羅綺:“???”
嗯?
怎麼會?
不應該是這樣啊?
羅綺瞬間慌了,支支吾吾地想要開口解釋。
他哪裡會想得到,新帝陛下對先帝有多尊敬,對太上皇就有多厭惡!
放朱土木走出南宮?
我呸!
老子不給你把南宮宮門焊死,老子就不姓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