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喜訊!欣喜若狂的朱土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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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內,鴉雀無聲。

唯有羅綺跪倒在朝堂之上,獨自承受著來自大明新君的壓力。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賭錯了!

這位剛剛即位稱帝的大明新君,竟然絲毫不在意他生父的困境,這怎麼可能?

難道在他心裡,先帝比生父還要更加重要嗎?

羅綺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

但他現在,卻是嚇得冷汗直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九卿大員一個個面無表情,選擇冷眼旁觀。

對於羅綺這等不識趣的蠢貨,自作主張自己找死,他們根本連出手撈一把的興致都沒有。

先帝才剛剛病逝,這羅綺就跳出來為太上皇發聲,這不是蠢貨是什麼?

朝野上下都知道,先帝與太上皇並不和睦,甚至可以說是水火不容。

現在先帝屍骨未寒,你羅綺就跳出來為太上皇發聲,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在新帝面前刷刷印象,吃相未免也太過難看了吧?

即便新帝陛下有意放太上皇走出南宮,那也不能是現在,否則滿朝文武會怎麼看待他這位新帝?

愚蠢不可怕,愚蠢而不自知,愚蠢而不安分,這才是最可怕的!

誰都不願意為羅綺發聲,出手撈他一把。

畢竟冒著觸怒新帝的風險,救下這麼一個蠢貨,根本就不值得。

而且這羅綺也根本沒有值得他們出手相救的價值,這樣的豬隊友滅口都來不及!

就連羅綺的頂頭上司,刑部尚書俞士悅,此刻也是默不作聲。

俞士悅同樣沒有想到,這羅綺竟然會如此愚蠢,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做出這樣糊塗的事情!

羅綺是自己的下屬不假,但是新帝已然動怒,俞士悅思考了片刻,還是決定冷眼旁觀,避免惹火上身。

九卿大員盡數沉默,但其他人卻不甘寂寞。

只見一名青袍御史施施然地走了出來,跪地喝道:“皇上,臣彈,劾羅綺沽名賣直,離間天家親情,其罪當誅!”

話音一落,還未等群臣反應過來,又有一名青袍御史出列,矛頭同樣直指羅綺。

瞧見這一幕,朱見深有些哭笑不得。

這就是朝堂現狀啊!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自己只是對羅綺表達出了不滿,立刻便有官員出列攻訐彈,劾,恨不得將羅綺置於死地。

如果朱見深沒有記錯的話,這羅綺之所以如此不招人待見,還是因為他那諫職敢言的臭脾氣,逮著誰噴誰,朝中大臣都被他彈,劾了個遍。

當年羅綺還曾彈,劾過都御史陳鎰舉薦屬官出身的掾吏者為知府,自此以後掾吏不得歷知府,著為例。

陳鎰那是什麼人物?

都察院的一把手,御史言官的頂頭上司,總憲大人。

於是乎羅綺與都察院的樑子,就這麼結了下來,而且因為他經常噴人,所以人緣極差。

現在看起來,這羅綺不過是沽名釣譽,透過噴人賣弄自己剛正不阿的人設罷了。

類似羅綺的這種官員,其實不在少數。

充大頭,做錚臣,讓滿朝文武甚至是皇帝都覺得他是個敢打敢拼之人。

這就是這些官員的為官之道,只有做出與眾不同的姿態,才能讓他們在皇帝面前加深印象。

這樣他們那錚臣的形象可就樹立了起來,憑著這錚臣的形象,無論做什麼事都無往而不利。

所謂“沽名賣直”,正是如此!

只是羅綺今日好像沒有發揮好,馬屁沒有拍到,卻拍到了馬腿上面。

結果現在功勞沒有掙到不說,還成了出頭鳥,引得一眾御史抓住機會,趁機攻訐彈,劾,恨不得把他往死整!

朱見深親眼見識了這血淋淋的一幕,也覺得有些疲憊了。

“罷了,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羅卿家也是為江山計,罰俸一年下不為例。”

“畢竟羅卿家所言非虛,太上皇一應待遇是不太合理,自即日起即刻恢復應有待遇,今日就到這兒吧!”

話音一落,朱見深直接起身就走,留下面面相覷的文武百官。

羅綺先是一愣,隨即瞬間狂喜。

他很清楚,自己這是賭對了,成功讓陛下記住了自己!

什麼“罰俸一年”,不過是象徵性的懲罰罷了,陛下對南宮那位太上皇,還是十分在意的。

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朱見深離開了奉天殿,身後跟著成敬與興安等內侍。

“成敬,告訴南內守軍,恢復太上皇一切用度!”

“但是,嚴禁太上皇出入南宮,任何人無詔前往南內,給朕打入大獄,嚴刑拷問!”

此話一出,成敬瞬間傻眼了,不太明白這位皇帝陛下的意思。

方才不是還下令恢復太上皇該有的待遇,怎麼現在又是這般……

不過成敬好歹也是內廷大璫,心思電轉間便明白了一切,直接應聲領命。

朱見深現在心情很不好,甚至可以說是糟糕。

他之所以不殺羅綺,並不是因為他心慈手軟,而是不能殺!

畢竟,羅綺在眾目睽睽之下提醒他尊崇孝道,放太上皇走出南宮,他朱見深還能殺了他不成?

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還裝什麼仁孝明君?

所以朱見深不但不能殺他,還要捏著鼻子認可他的說法,給朱土木太上皇應有的待遇,這樣才能完美樹立起他朱見深仁孝明君的形象!

但是,這讓他這位大明天子很是不爽!

羅綺事情之後,只怕有更多人會加以效仿,鑽研如何逢迎新帝,尋一個合適藉口,放太上皇走出南宮!

偏偏這是朱見深最不願意見到的!

朱土木啊朱土木,你這混賬垃圾還真是好命!

話說景泰帝走的時候,怎麼就只帶走了孫太后,不把朱土木這個該死的垃圾直接帶走?

現在朱土木這個自己名義上的生父,可是給自己產生了不少麻煩!

娘地,真想直接弄死這個垃圾!

……

南宮。

朱土木滿臉欣喜之色。

就在剛剛,他得知了朱祁鈺的死訊,還有自己母后的死訊。

還沒來得及哀傷與憤怒,他就因接下來這個好訊息欣喜到了萬分!

我兒朱見深,即位稱帝了!

見深上位了,成為大明天子!

那距離自己走出南宮,還會遠嗎?

甚至,距離自己重新執掌朝政大權,也不遠了!

見深畢竟還只是一個孩子,區區十一歲,如何處理朝政?

要是見深是個孝順孩子,那就更完美了啊!

朱祁鎮滿臉狂喜,已經想入非非。

錢皇后見他這副模樣,有心出言提醒,卻又不好驚擾。

畢竟,太上皇的生母孫太后,可是病逝了啊!

太上皇如此神情,有些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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