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震怒!不斷作死的朱土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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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筵殿。

設立著大行皇帝的靈堂。

為了彰顯出帝王的無上權威,大行皇帝從駕崩到出殯,過程繁瑣複雜至極。

朱見深這位少年天子,每日都需要身著喪服,率文武大臣在几筵殿哭奠。

除此之外,因為先帝與孫太后先後離世,致使大明朝一時間失去了皇帝與聖母,所以帶給天下子民的傷痛比之以往更甚。

此次喪禮儀式也更加隆重,喪葬制度更加嚴格。

不僅文武百官身穿素服黑帶,景泰帝的一眾妃嬪也需要摘下首飾華服,換上一身喪服從西華門開始哭喪,一直進入靈堂,而且諸王爺、世子、郡主、內使、宮女等等也需要服喪三年。

此刻若是放眼望去,就會見到整個世界都是一片素白。

頭戴孝布,身披絲麻的衛士,持著長戟靜立在兩旁。

整個紫禁城乃至整個京師,到處都是抽泣聲。

幾千上萬人同時啜泣,哀傷的氣氛不需要醞釀,自行帶動著所有人一起進入悲傷的情緒之中。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外,沒有人不在哭泣。

就算是做做樣子,他們也必須發出悲痛至極的嗚咽聲,否則那就是政治問題了。

朱見深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顯得有些疲憊。

這喪禮簡直就是折磨人的痛苦日子,偏偏還沒人敢提出質疑。

畢竟死者為大,而且死的人也是皇帝與太后,所以不管搞得多隆重都絲毫不為過。

他這位少年天子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即便身心疲憊,也不敢流露出絲毫不滿。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弓著身子,慢慢踱步到了朱見深身旁。

朱見深注意到了旁邊的動靜,不解的目光投射至這人影身上。

來人正是舒良,司禮監掌印太監,手裡面握著東廠這支諜報機構。

說來也奇怪,按照正常制度,東廠應該歸屬司禮監首席秉筆太監掌控,這是避免掌印太監權勢過盛不好制衡。

偏偏景泰帝將東廠交給了舒良,而不是興安。

朱見深現在還只是代理皇帝,加上自己無人可用,舒良興安這些內廷大璫表現也不錯,所以他並不準備做出任何人員變動。

畢竟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朱見深都需要仰仗舒良興安這些內廷大璫來壓制外朝文臣集團!

“陛下,出事了!”

舒良硬著頭皮,將額頭緊緊帖在地面上。

他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很有穿透力,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此刻少年天子朱見深毫無疑問跪在最前面,在他身旁則是景泰帝的妃嬪與女兒。

這一批人後面,正是王直、胡濙、于謙等九卿大員。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畢竟景泰帝朱祁鈺一生子嗣稀少,唯一那麼個兒子朱見濟還夭折了,只剩下了兩個女兒。

所以這靈堂現場,未免顯得太過冷清了些。

朱見深也不願見到這冷清的一幕,直接下令百官從思善門跪到了几筵殿,恭送大行皇帝。

倒是沒有想到,舒良匆匆趕來,就說了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不過舒良好歹也是做了這麼久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如果不是處了什麼大事情,他此刻也不會這般慌亂。

“出了何事?”

“南宮出事了,太上皇醉酒,周太后打了錢太后!”

此話一出,朱見深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豁然抬頭怒視著舒良。

其他景泰帝妃嬪聞言也是臉色微變,不過她們現在已經徹底失勢,自然不敢多說什麼。

但是他們不敢說,王直、胡濙這些巨頭卻是敢!

太上皇醉酒!

他怎麼敢的?

這可是在國喪期間!

先帝駕崩,他不傷心也就罷了,畢竟太上皇與先帝的恩怨擺在那裡。

但理解可以理解,你至少也做做樣子吧?

更何況孫太后也崩逝了,那可是你太上皇的嫡親母后啊!

在這樣人人傷心悲痛的國喪期間,你居然還敢嘴角,你這不是與畜牲無異嗎?

王直、胡濙這兩位老臣面容鐵青,氣得鬍子都快豎起來了。

于謙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但他此刻心中的慶幸多於後怕。

這樣一個滿心瘋狂的畜牲東西,自己當初還希冀著他能夠翻然悔悟,重新奪回皇位後勵精圖治,真是可笑啊!

若非當時的沂王殿下,現在的少年天子,只怕我于謙於廷益已經釀成了大錯!

一個個九卿大員臉色難看,但他們都沒有吭聲。

如果是尋常臣子百姓,在國喪期間醉酒鬥毆,那即便不死,也會被扒了身上的皮!

偏偏現在鬧事兒之人,是太上皇朱祁鎮,與他那兩位太后!

這讓朝臣們怎麼辦?

沒有辦法。

相比於怎麼解決此事,朝臣們此刻憤怒多於理智,痛心多於失望。

畢竟那位太上皇,當年也是他們寄予厚望的大明天子。

然而正是這位正統皇帝,一手炮製出了土木之禍,將如日中天的大明王朝送入了深淵。

有那麼一瞬間,不少九卿大員下意識地懷念起了景泰帝,眼角的淚水也真摯了幾分。

這先帝與太上皇比起,那還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國喪期間都能幹出這些糊塗事情,他親孃都死了他還能醉酒,真是個混賬畜牲!

朱見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抑著內心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必須去南宮一趟了。

現在除了他這位少年天子,沒人管得住南宮裡面那一位太上皇與兩位太后!

雖然朱見深一直避免著前去南宮,與朱土木會面。

但是他現在不去,好像真不行了。

畢竟這件事情,總要給朝野上下一個交代。

朱土木啊朱土木,你還真是會作死啊!

你都死親孃了,日子還過得這麼瀟灑?

你可真是個畜牲啊你!

“舒良,隨孤去一趟南內。”

“老尚書,這兒就交給您老人家操持了。”

朱見深轉頭看向胡濙,誠摯開口道。

胡濙點了點頭,示意少年天子安心前往。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或者說充滿了無奈的事情。

少年天子年僅十一歲,不但要承擔起天子的職責,現在還要處理後宮裡面的瑣事,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啊!

一眾九卿大員臉色複雜,心中沒來由地對那位太上皇生出了痛恨。

江山指望不上你也就罷了,你母后與弟弟給你擦了一輩子的屁股,可你倒好還醉酒慶賀他們駕崩!

現在你還給自己兒子拖後腿,你還是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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