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父慈子孝!原來一切都是幻想!(1 / 1)
南宮。
周賢妃賊心不死,與朱土木歡飲作樂。
朱土木醉酒撒潑,高喊“朕受命於天”!
錢皇后聞訊匆匆趕來,厲聲呵斥了周賢妃。
因為這畢竟是在國喪期間,於情於理他們二人都不應該做出這樣的荒唐事情。
結果沒成想,周賢妃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周賢妃了,藉著酒勁就給了錢皇后一巴掌。
這一巴掌下去,事情可就鬧大了。
負責監視南宮眾人的東廠眼線急忙將此事上報,舒良得知訊息後,也不該大意,匆匆趕到几筵殿彙報給了少年天子。
朱見深聽完舒良的彙報,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
周賢妃!
這個女人,還真是個蠢貨!
無論怎麼樣,她始終都還只是賢妃,而錢皇后可是朱土木的正宮太后!
以妃嬪之身,當眾以下犯上,掌摑正宮皇后,這是什麼行為?
僭越禮制,以下犯上,其罪當誅!
在大明這個禮制階級森嚴的時代,以下犯上這可是為時論不容的重罪!
畢竟朝廷之所以能夠統治天下萬民,就是靠文臣官員建立起的這一套套秩序與規矩!
以下犯上,那就是破壞了秩序與規矩,而且還是公然破壞挑釁!
秩序與規矩一旦被打破,想要重新建立起來,那可就真的難了!
所以,周賢妃必須要處置。
然而,她可是朱見深名義上的生母!
一個垃圾朱土木是自己名義上的生父,正在不斷作死,試圖衝出南宮!
一個蠢貨周賢妃是自己名義上的生母,同樣在不斷作死,試圖成為正宮太后!
一想到這兒,朱見深就有些欲哭無淚,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兩個奇葩。
一個垃圾,一個蠢貨,偏偏是自己的親生父母,殺又不能殺,放又不能放,他朱見深這輩子,攤上這麼一對父母,算是徹底廢了。
很快朱見深趕到了南宮,侍衛宮人紛紛跪地行禮。
朱見深也沒有廢話,直奔事故現場而去。
還未等它走進大殿,遠遠地就聽見了朱土木的醉酒咆哮聲。
“朕受命於天!”
“爾等混賬,敢不聽從朕的號令?”
這獨樹一幟的縱酒高歌,無論前世還是現在,朱見深都是第一次親耳聽到。
除此之外,還夾雜著周賢妃咄咄逼人的呵斥聲。
朱見深幾乎不用想象,就知道她正在呵斥誰了。
除了老了殘了的錢皇后,還能有誰?
一想到錢皇后可悲悽慘的一生,朱見深忍不住心中一陣火起,大步走了進去。
舒良與成敬見狀,急忙抬腳跟上,唯恐這位少年天子做出什麼出格之舉。
他們二人身為景泰帝的心腹,可是一向知道,這位少年天子與景泰帝一樣,對太上皇朱祁鎮那是厭惡到了極點!
不然,先帝在位的時候,為什麼多次下旨給成敬,嚴禁太子朱見深靠近南內半步。
先帝爺那是怕啊,怕太子殿下忍耐不住,直接衝進南宮刀了太上皇。
可是現在,先帝爺駕崩了,誰還能擋得住這位少年天子?
待到朱見深大步走進宮殿,只見殿內一片狼藉,充斥著酒精味道。
太上皇朱土木正高舉酒杯,意氣風發地在那裡振臂高喝,正在抒發著他在景泰一朝受到的苦悶與憋屈。
而周賢妃正雙手叉腰,身旁簇擁著一眾妃嬪,咄咄逼人呵斥著一個支離破碎的殘疾女人,不出意料的話正是錢皇后。
錢皇后腿指令碼就不便,性子又柔弱,被她們這咄咄逼人的接連呵斥,嚇得花容失色,後退時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周賢妃與一眾妃嬪見狀,非但沒有就此打住上前去扶,反倒是肆無忌憚地大笑了起來,好像是在宣揚她們的勝利。
見到這一幕,朱見深終於忍不住,沉聲喝道:“你們……鬧夠了沒有?”
朱見深的聲音不大,但穿透性極強。
殿內眾人聽到這稚嫩的聲音,頓時一愣,隨即齊刷刷地扭頭看了過來。
當他們見到那一襲龍袍時,一眾妃嬪頓時驚得跪倒在地。
朱土木與周賢妃卻是面露狂喜之色,前者一把扔掉了酒壺,跌跌撞撞地向朱見深衝了過來,後者則是立馬束手,整理了一下儀容,換上了一副母儀天下的威嚴模樣……
“見深,吾兒……”
“我苦命的兒啊!”
朱見深冷眼看著這對奇葩父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側身躲開了他們。
朱土木張開雙臂衝了過來,卻是直接撲了個空,仰面摔倒在了地上,痛得他發出了一聲悶哼。
周賢妃伸出的雙手僵在了原地,然而當她順著朱見深看去,卻是驚得當場尖叫了起來。
只見這位少年天子直接無視了他的生父生母,快步走到了錢皇后身旁,將這位可憐的皇后給扶了起來。
“母后,您沒事吧?”
錢皇后同樣沒有想到,皇帝會親自來扶自己,而且還稱呼自己為“母后”,有些受寵若驚的她急忙擺了擺手。
“皇帝,我……我沒事的。”
“沒事就好。”
朱見深心中嘆了口氣,不料耳邊傳來了一聲刺耳尖叫。
“皇兒!哀家才是你的母后!”
“這個殘缺女人,她憑什麼做你的母后?”
周賢妃怒了,毫無理智地對錢皇后本人進行人身攻擊。
朱見深聞言心中哀嘆了一聲,無奈解釋道:“母妃,別再鬧了。”
“如今正值國喪期間,你們卻在南宮內醉酒鬥毆,你們讓朕怎麼做?”
聽到這話,周賢妃臉色微變,這才收起了先前的潑婦架勢,但依舊很是不服氣。
朱土木被成敬和舒良扶了起來,有些疑惑地看向朱見深。
這孩子怎麼回事?
怎麼與自己想象中的父慈子孝、其樂融融那場面,不太一樣啊?
朱土木揉了揉發紅的額頭,重新振作起精神。
“皇兒,為父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老子不想跟你說!
朱見深看都不看這垃圾一眼,直接無視了他,看向了一眾妃嬪。
“爾等聽好了,錢皇后乃是誠孝張皇后(朱高熾皇后)親手冊封的皇后,先帝尊為太上皇后,朕尊為皇太后,乃是太上皇的正宮皇后!”
“如若再讓朕聽聞,爾等再有凌辱太上太后之舉,朕將不會念及什麼親親之誼,無論是誰,一律打入冷宮,終生不得赦!”
朱土木:“???”
周賢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