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強行換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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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國精心培養的純正儒教種子崔真的驅使下,“全羅道原教旨孔孟讀書會”成員開始奪取衙署。

全州。

火光沖天。

一邊是被焚燒的儒教書籍,一邊是被焚燒的異端官吏。

奪權成功~

讀書會以並不激烈、並不高明的手段就輕鬆奪取了全羅道,說明了兩個問題。

第一,上國積威甚重。

第二,高麗王國內部很虛弱。

崔真身穿大明官袍,坐著四人抬的綠呢大轎,四處指導工作。

“三聖塑像要放在衙門的最醒目處,每日要以絲絹仔細擦拭,不敢有一絲蒙塵,否則視為異端,判處火刑。”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諸位讀書會的同仁務必要將聖人教誨牢記在心,不可貪生怕死。”

眾人頻頻點頭。

如今的崔真儼然全羅道太上皇。

……

傍晚。

一名下屬匆匆來報。

“稟崔子,王城大軍出動了。”

“到哪兒了?”

“距離全州150裡。”

“唔,至少還得5天。明日開始招募仁人志士,我們要武力捍衛孔孟,捍衛上國,捍衛全羅道。”

“是。”

次日。

全州總動員。

在聖人的感念下,大批青壯“自願”武裝守衛大全州!

崔真仍穿那一身大明官袍,對著新募兵發表演講。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戰爭,這是一次事關儒教道義的戰爭。”

新兵們很麻木。

“高麗王他背叛了上國,背叛了聖人,他是註定要滅亡的,跟著他的叛軍將來是要被火燒的。打進王城之後,我們就瓜分他們的財產和女人。”

新兵們有些興奮。

“十萬天兵馬上越過邊境,殺進王城。諸位,高麗人豈能反抗上國天兵乎?”

“上國萬歲!”

新兵們亢奮的舉起武器,不斷歡呼上國萬歲,然後緊鑼密鼓做防禦戰準備。

……

城外,黑煙滾滾。

所有村莊民宅被焚燒一空,堅壁清野。

崔真是兩班子弟之後,沒去保定講武堂深造,所以他不懂具體軍事,但他懂政治。

“大爺,不能燒啊。”

“大膽,叛軍將至,你卻捨不得一座破爛茅草屋,我看你是被異端蠱惑的刁民。”

既是刁民,自然無需客氣。

一群讀書會成員架起哭嚎的老嫗丟進了火裡。

當場淨化~

老嫗養的狗衝了過來,被一叉戳死,也丟進火場。

當場燒烤~

“崔子到~”

一抬標誌性的綠呢大轎,一身標誌性的大明官袍,崔真剛走下轎子,就聽到旁邊的大火傳來慘叫。

“怎麼回事?”

“我們剛剛淨化了一個被異端蠱惑很深、無法挽救的刁民。”

“好,好啊。”

崔真站在一處小土坡上,不知怎麼的,他突然想起了首輔的偉岸形象,於是心生仰慕,有樣學樣。

只見他大手一揮,豪邁的說道:“諸君勉勵,三個月後,光復王城,眾正盈朝。”

眾人集體歡呼。

身為再造王國之功臣,適當的享受享受也是應該的。

這一瞬間,崔真感覺自己儼然半個聖人。

望著沐浴在夕陽之下的崔子,所有人都相信,崔子遠渡重洋在上國的國子監確實學到了好東西。

晚上,敦倫。

敦倫乃上國遺風,不得不學。

讀書會成員反覆地、興致勃勃地敦倫,豪情萬丈。

……

7日之後。

李淏才率領大軍抵達全州城外,行軍速度之慢令人髮指,高麗武備孱弱可見一斑,

抵近城門1裡,他見全州城門緊閉,旌旗飄揚,士氣高昂,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崔真站在城門樓子上。

標誌性的大明官袍很好辨識。

不待李淏開口,崔真搶先一步:“殿下何故造反?”

讀書會成員立馬跟著高呼:“殿下何故造反?”

全州守軍集體高呼:“殿下何故造反?”

嗓門大的,先贏一局。

李淏氣急敗壞,試圖反擊,但被城門的炮聲壓制,根本聽不見自己的正義之聲。

全州守軍集體歡呼,士氣上漲。

王城大軍集體沮喪,莫名挫敗。

實事求是的說,外國預備官僚學校是有點東西的。隨著時間的醱酵,全世界都不敢小覷這所學校的畢業生。

這些畢業生跑到哪兒,哪兒就開始學孔孟。

……

李淏盛怒,拿出了壓箱底的銀子和最精銳的王城侍衛,軟硬兼施,督促士兵們猛攻全州。

第一日,傷亡500.

第二日,傷亡800.

全州頂不住了。

深夜,崔真從早就準備的一處城牆順著繩子溜了,臨行前,他悄悄留下一封信。

讀書會全體成員同啟: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

諸君血戰全州,用鮮血捍衛孔孟理想,這是極好的!

我暫時揮淚告別全州,前去接應天兵。你們堅守全州是捍衛孔孟,我離開全州也是捍衛孔孟。

堅持!

堅持!

我們將在王城再見~

眾人面面相覷,想罵又不知從何罵起。

3日後,全州破。

李淏令士兵大肆搜捕讀書會成員,丟進火裡。

4日後,王城破。

首輔一聲令下,早已在奉天集結1000旗衛軍和1000密雲軍立即出發,在嚮導的指引下高速行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進了防守虛弱的王城。

入城第一天,王族、貴族、兩班的首級掛滿了景福宮的四面宮牆。

入城第二天,刁民的首級掛滿了所有城門。

入城第三天,景福宮被付之一炬。

入城第四天,王城被付之一炬。

入城第五天,方圓50裡的村寨被付之一炬。

入城第十五天,全州被付之一炬。

從此,上國蠻族軍團之威名可止高麗小兒啼。

30年內,高麗朝野各派系你方唱罷我登場,但各派系無論爭吵的多激烈,只要上國公文一至,紛爭全無。

親眼目睹了密雲軍之兇殘嗜血的崔真擔任領議政之後,專一侍奉上國,凡上國之指示,堅決執行。

……

1675年春天.

蟄伏許久的聯合帝國終於完成了力量積蓄,開始向全世界大舉入關。

第一關,是入自己。

彰顯了首輔的決心。

帝國境內所有的城門、關隘、衙署、水陸碼頭,錢莊當鋪皆張貼了告示。

“帝國內閣第1321號令,凡居住在帝國境內之人,無論官民,無論中外,皆應在年底之前完成換幣!一對一兌換,限期兌換,不限額兌換。”

石破天驚!

老百姓雖然害怕,但還是老實的去指定地點兌換了。

新幣分為金幣、銀幣、銅幣三種,以和黃金直接掛鉤的金幣為主要貨幣。

一經推出,大受好評。

廣州港的外商全部兌換,他們很認可這種金幣,認為對自己有利,對全球貿易有利。

數不清的金幣從廣州港流向全世界。

牛爵爺設計的制幣機晝夜不停的開工,向全世界輸出貨幣。

貨幣,就是力量。

貨幣,就是正義。

貨幣,就是影響力。

金本位的戰略意義是無敵艦隊的一百倍。

為此,首輔祭出了鐵血手腕。

……

臘月初十。

保定。

一名年輕的小吏敲開了一大戶人家的朱漆銅釘大門。

“限期兌換金銀,這是通知。

門子很淡定,上下打量一番。

“這位爺,您是哪個衙門的?”

“戶部衙門。”

“您知道咱家老爺以前是幹嘛的嗎?”

“不知道。”

“咱家老爺叫鄭四維,曾是直隸綠營提督,先後侍奉過首輔兩代人,鞍前馬後,出生入死,咱家老爺在南城打執過法,紫禁城殺過人,在遼東流過血。您算哪根蔥?再敢敲門,我讓人打斷你的腿丟到戶部衙門口。”

小吏訕訕離開。

神仙打架,凡人遠離。

完成自己的任務就行了,至於說朝廷如何處置這種從龍之臣,那不是該自己操心的事。

……

臘月二十五。

一隊旗衛軍破門而入。

“哎哎,你們幹嘛的?站住,來人,來人啊。”

從軍中退下來的中年門子奮力阻攔陌生人闖入,卻被六親不認的旗衛軍一刀鞘打翻,然後跺斷了腿。

下一秒~

雙方爆發了衝突。

鄭四維的家丁持火槍,旗衛軍持弓弩,雙方激烈對射。

一刻鐘後,鄭府家丁潰敗。

老邁的拄拐的鄭四維終於現身了,他鬚髮皆張,盯著這群陌生闖入者:“誰給你們的膽子闖老子的府邸?”

“我管你這那的,朝廷有令,我們就執行。”

“我叫鄭四維!!”

旗衛軍很淡定,他們生在四九城,長在皇城根,從來都是自成一體,除了玉泉山,任何衙門都指揮不動他們。

他們和密雲軍的區別是,旗衛軍半封閉,密雲軍全封閉。

雖然同出一門,但各行其是。

論兇殘,密雲軍天下無雙。

論桀驁,旗衛軍京城第一。

旗衛軍還真不怕得罪人~

一名年輕的佐領走上前,指著鄭四維的鼻子喝罵:“草你嗎的!換幣,上利郭嘉,下利百姓,你為什麼不換?”

“你,你!”

鄭四維被罵的臉紅脖子粗,一口氣上不來,居然倒地死了~

鄭四維是從龍老臣,追隨過首輔父子兩代人,忠心耿耿,戰功赫赫。

死的如此潦草,自然很難交代。

鄭四維死後,他府邸的金銀被挖出來強行兌換,共兌換金幣25萬枚。

這件事的重點不在金幣,而在死因。

影響開始發酵。

逐步開始失控。

……

忿忿不平的直隸綠營開始行動了,他們先是去了蔣忠誠府上。

無奈的蔣忠誠只能儘量好言勸慰昔日的部下,他也認為兒子做的過激了,但手心手背還是分得清的。

見老上司不肯主持正義,眾人決定走官面程式。

正月十五剛過。

30餘名直隸綠營前將官匯聚在一起,他們身穿各式棉甲,手持刀槍,身後還各跟著一名舉旗的小廝。

威風凜凜~

“走,去刑部為老鄭討個公道!”

“對。”

眾老頭子雄赳赳,氣昂昂,沿途圍觀者人山人海。

快接近六部衙門時,一隊巡邏隊攔住了他們。

“站住!”

“喲,這不是當年跟著我的小三子吧,出息了啊,參將?”

“卑職拜見將軍。”

“我要去刑部告狀,你要拿我嗎?”

“卑職不敢。”

巡邏隊默默讓開了,目送這幫老頭子開進了城門。

刑部衙門。

看門計程車兵看傻了,但還是忠於職守的出手攔截。

“諸位老大人,朝廷有規定,任何人不得持械進入刑部衙門。”

“滾~”

一老頭拔刀怒吼,帶頭闖入。

士兵哪兒敢和這些帝國元勳動刀,紛紛掉頭往衙門裡頭逃,一邊逃一邊大喊:“不好了,直隸綠營的老將軍們要攻打咱們刑部衙門了。”

……

咚咚咚~

老頭子們狠敲登聞鼓,然後明火執仗地闖入刑部大堂。

刑部左侍郎當值,聞訊趕來。

“下官不知諸位老將軍蒞臨我刑部,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我們這些老傢伙是來為老夥計鄭四維伸冤的,這是狀紙,請侍郎大人接理。”

一聽到鄭四維這個名字,左侍郎的腦袋就大了。

“茲事體大,恐非我一個小小侍郎可以置喙,還需逐層向上請示。”

“你現在就請示。”

“不巧,尚書大人去了玉泉山行宮。”

“我們明日還來。”

次日。

刑部大門緊閉。

大門上貼著一張紙條——全體休沐。

眾老頭子怒髮衝冠,本想打砸刑部,可理智告訴他們,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可是心裡這口氣出不去。

有人提議:

“走,咱們去玉泉山。”

“對,去玉泉山。”

所有人都清楚,只有首輔大人出面才能斷這樁案。

……

玉泉山早有準備。

“我等要見首輔!”

“首輔日理萬機,無暇見客,諸位請回吧。”

“不行,我們今日必須見首輔!”

“再說一遍,諸位請回吧。”

“放屁,老子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著首輔衝鋒陷陣的時候,你踏馬的還沒出世呢。”

面對眾帝國功勳的威脅,衛兵絲毫不為所動。

一名軍官走了出來。

“全體聽令!”

“玉泉山乃神聖禁地,凡有衝卡者,殺無赦。”

“遵命。”

見玉泉山行宮衛隊油鹽不進,這幫老頭子也無奈,自己總不能真的拿刀劍去戳衛兵吧?

連續吃了閉門羹,本以為這幫人也就到此為止了。

孰料幾日後~

京城,中軸線上突然出現了一支數百人的隊伍,白旌開道,紙錢漫天,棺材居中,白盔白甲,沿途嚎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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