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Vive la Paris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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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青雲:

“第二,無論身處何方,你要永遠牢記自己的漢家身份,盡力輸出聖人思想——仁義、中庸。”

“是,我只怕自己才疏學淺,有生之年不能開啟局面。”

朱由榔黯淡神傷。

蔣青雲笑了,正是因為你才疏學淺,我才敢送你去羅馬,如果你是朱元璋或者朱棣,我早就送你上天堂了。

“朱兄,俗話說一招鮮吃遍天。我現在教你一招,你學會了,歐陸平蹚。你信我嗎?”

“我信,我當然信。”

“好~”

蔣青雲耳語一番,朱由榔大為震驚。

“真的?”

“千真萬確。”

“行。”

“朱兄,有一樁絕密事件,我如今可以告訴你了。”

“什麼?”

“半年前,五位樞機主教代表羅馬教廷前來洽談帝國茶葉出口專營事務,所得利潤五五開。我答應了他們,我還用一把巨大的黃金鑰匙開啟了這五人的心扉。”

“首輔?”

“我想告訴你,你的背後站著一個強大的帝國,聖彼得大教堂的露臺非你莫屬。”

……

“首輔~”

“朱兄~”

激動之下,倆人熱淚盈眶,緊緊握手。

交易的最高境界是互利互惠,合則雙贏,分則雙輸。

朱由榔需要蔣青雲(背後支援),蔣青雲也需要朱由榔(前臺輸出)。教廷需要聯合帝國(的金錢),聯合帝國也需要教廷(的影響)。

這將是一樁牢不可破的百年生意!

在著名的歪脖子樹下,朱由榔虔誠的對著樹幹磕了三個頭。

“先帝,我將在遙遠的羅馬升起大明的旗幟,大明將真正實現與日月永存,希望您保佑我一路順風。”

……

“首輔,你準備怎麼安置福臨?”

“待時機成熟,我會安排他去天竺。”

“和我一樣?”

“對。”

蔣青雲笑笑。

將來擇一合適時機,自己將派兵護送行痴和尚越過那高山峻嶺,抵達那溫暖溼潤的天竺平原,建起最宏偉的寺廟,傳播“最正宗的佛教教義”。

沒有人比自己更懂征服!!

征服需要武力,但不能全部依仗武力。

蔣青雲確信,聯合帝國和教廷的合作,將是未來2000年內世界史上最值得濃墨重彩描述的一段歷史。

百年之後~

自己將是一半人類心目中的神明,同時是另外一半人類心目中的惡魔。

自己的名字將佔據世界史的四分之一版面!

……

1677年秋。

朱由榔和五位主教從廣州起程,踏上了前往羅馬聖地的旅途。

途中~

朱由榔和五位樞機主教相談甚歡。

途中~

第六位樞機主教南懷仁失蹤,懷疑是意外墜海,遭遇令人扼腕。

……

1678年春。

巴黎郊區,一處預科私塾。

試圖強行闖入計程車兵和聞訊趕來的巴黎市民緊張對峙。

“國王有令,關閉預科。”

攔在門口的巴黎市民雖然沉默,但一步不退。

突然~

一名穿短衣的年輕鞋匠走出人群裡,大聲疾呼:“預科是所有人的希望,國王要關閉預科,我們堅決不答應。”

“不答應!!”

眾人喊聲如同海浪。

帶隊的老上尉心臟一抖,他想起了數十年前的那場起義,憤怒的石塊如雨下,宰相被流放,路易十四倉皇逃出巴黎。

“上尉?”

“不許開槍,請示陛下。”

很快~

太陽王路易十四的命令來了,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開槍。

上尉拔出佩劍,顫抖指向前方。

“開槍!”

槍聲震驚了整個巴黎。

當天,數十萬巴黎市民被激怒了,他們拿出了祖傳的手藝——造反!

街壘~

槍支~

火焰~

旗幟~

天知道巴黎的祖祖輩輩到底經歷了些什麼,彷彿在一夜之間,各式武器就從地下冒出來了,各種街壘就從地下長出來了。

小販、店主、鞋匠、鐵匠、紡織工、馬車伕、傳教士,甚至姬女……

無數衣著寒酸的巴黎人端著自制的簡陋武器躲在街壘後面、躲在窗戶後面朝著路易十四的軍隊激烈射擊。

讚美巴黎。

讚美英雄。

VivelaParis!!!!

……

巷戰,是軍隊的噩夢。

錯綜複雜的街道房屋,能夠最大限度地抵消17世紀精銳軍隊的戰鬥力,把他們拖入一場低水平戰爭,和手持簡易武器的庶民近距離一換一。

槍聲晝夜不停。

雙方傷亡慘重。

憤怒計程車兵們將大炮拖進城內,用炮彈轟擊簡陋的街壘,或者對那些無法攻陷的街道瘋狂縱火。

巴黎市民一邊清理出防火帶,一邊穿插到軍隊的後方襲擊。

塞納河畔。

一處殘垣斷壁,不知是誰在上面用煤塊歪歪扭扭寫下了一行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炮兵軍官厭惡的用刺刀颳去字跡,然後開始計算炮擊引數。

隔河炮擊,居高臨下。

炮彈將一處街區打的千瘡百孔。

深夜~

幾名溼漉漉的年輕人泅渡從殘垣斷壁後面鑽了出來。

哨兵被砍翻~

堆在一起的火藥桶被點燃,炸出了絢麗的火焰。

4名年輕人,兩死一傷一逃歸。

火光的照耀下。

面對士兵們黑洞洞的槍口,因受傷被俘虜的年輕人神情輕蔑。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你們這些愚昧的外省人。”

……

巴黎的槍炮聲驚動了整個歐洲。

死敵尼德蘭軍隊和伊比利亞軍隊分別從南北兩個方向發起進攻,趁你病要你命,狠狠暴打路易十四。

凡爾賽宮。

大貴族們作壁上觀。

一位被路易十四剝奪了兵權、被迫全家遷入凡爾賽宮、終日麻醉於酒會舞會的外省侯爵打了個哈欠。

“陛下,收回命令吧。”

路易十四憤怒地摔了自己心愛的骨瓷茶碗。

“不,我絕不向那些巴黎刁民低頭,絕不!我要增派軍隊,我要一個一個的吊死他們!”

侯爵彷彿看傻子。

“陛下,這次不同於往日,這次反對您的不止是無套褲漢們,那些布林喬亞(中產)和農莊地主也公開反對您關閉預科,甚至一些貴族和騎士也站在他們那邊。”

“他們難道不知道預科乃是禍國殃民的源頭嗎?”

“陛下,因為他們的家族子孫也要參加科舉。”

路易十四痛徹心扉。

“寡人就不明白了,科舉怎麼會有這麼大魅力?他們真以為自己能考上然後當官嗎?”

侯爵不禁冷笑~

踏馬的萬一中了呢?

踏馬的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踏馬的讀書又花不了幾個錢?

踏馬的做洋人的官難道就不是做官嗎?

……

路易十四畢竟不是庸主,他突然冷靜了下來。

“寡人想知道,如果透過了科舉考試,真的能當官嗎?”

“能!”

“他們怎麼會有那麼多官缺?”

“有啊,聯合帝國的疆域比整個歐洲加起來都大,他們還有許許多多的藩屬國,他們在和韃靼人的戰爭中喪失了絕大部分的騎士階層,他們現在求賢如渴。”

侯爵說的眉飛色舞。

雖然是道聽途說,但聽起來很有道理。

路易十四瞬間就明白了,大勢不可擋,擋科舉者死。

他深吸一口氣。

“昭告全國子民,收回取締預科的王命。寡人想通了,科舉乃是天賦人權,絕不阻撓,來去自由。”

……

當天的舞會。

一群貴族嘰嘰喳喳議論。

他們認為科舉確實很有吸引力,別說平民子弟了,就是對貴族的子弟也有很大吸引力。

大家都有一群兒子,可是能承襲自己爵位的只有一個兒子,其他兒子怎麼辦?

凡爾賽宮的貴族們紛紛把家裡瞧著聰明的小兒子送去科舉,反正又花不了幾個錢,萬一中了呢?

貴族是沒有母國的。

貴族是屬於世界的。

……

貴族如此,城市中產更加如此。

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中產階層一定是最擁護科舉制度的階層!!因為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考試,他們喜歡秩序,喜歡明確的遊戲規則。

有教無類。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洋聖人的教誨,每一句都讓歐洲的中產階層熱淚盈眶,引為知己。醫生、律師、工程師、教師等階層不遺餘力的誇讚科舉制度。

他們很清楚,科舉才是最適合中產的。

中產子弟們依靠家庭良好的文化薰陶,當鞋匠的兒子還在笨拙的學漢字時,他們已經能夠熟練默寫《三字經》了。

快人一步,領先一生。

科舉好啊,科舉得考啊。

聯合帝國是文明之光,是歐洲所有中產階級的精神母國。

……

巴黎的槍聲終於平靜了。

當路易十四的軍隊退出之後,扛著武器的市民們在一位鞋匠的帶領下,在硝煙未盡的街道上,在同伴的屍體旁,

齊聲朗誦。

“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所有人熱淚盈眶。

更令人意外的是,羅馬教廷也站出來了,宣佈科舉乃是天賦人權,基督徒也可以參加科舉。

一時間,儼然進步。

印象分大增。

教廷這麼做也是有目的的,讓那些會寫文章的聰明人都去東方科舉做官,可以減輕教廷的輿論壓力。

中世紀曆歷在目。

這些讀書人啊,討厭的很~

……

在歐陸全員科舉的熾熱風氣下,朱由榔終於抵達了他忠誠的歐洲!

那不勒斯港。

一艘巨大的海船緩緩靠岸。

當因暈船嘔吐而臉色極差的朱由榔步履虛浮地走出船艙,瞬間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外頭人山人海。

無數旌旗飄揚,旗幟上寫著各種漢字。

突然~

有人打出了一張橫幅——Bonjour,朱神父!

瞬間,港口歡聲雷動。

朱由榔被這種真摯的氣氛感動的熱淚盈眶,他站在船舷對著人群頻頻揮手,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首輔所言並無一絲虛假。

大明海外有孤忠。

海外夷人無不懷戀我大明。

……

當天。

他不顧身體疲憊走訪了當地50餘戶窮人家庭,雖然語言不通,但他有絕活兒,首輔教授的絕活兒。

有一位陪同記者這樣報道:

Judy(朱由榔)主教身穿嶄新紅袍,走進那不勒斯港附近一戶信徒家中,見其家徒四壁,又病又窮,他流下了眼淚。

他攥著信徒枯瘦的手掌,久久不願鬆開。

臨走時~

他留下了一句話和幾枚銀幣。

後來,那句話後來被無數人傳頌。

“我有罪~”

……

朱由榔大抵是開悟了,從踏上那不勒斯港的那一天起,他的個人名聲就像是教廷的金庫不斷地在膨脹。

數年之後~

報紙這樣介紹他:

真正的皇族後裔,擁有高貴的血統,以及憂鬱的眼神,悲憫的情懷。

Judy平生只做一件事——走訪各國的窮人。

Judy不懂英語,不懂法語,不懂西語,也不懂葡語,更加不懂俄語。

Judy只說漢語。

Judy和信徒的交流只有三板斧——握手、流淚、我有罪~

Judy不喜歡黃金。

Judy的房間沒有鎖。

Judy的威望如日中天。

所有的樞機主教都盛讚他是一位真正的領頭羊。

……

1680年.

希望之城——廣州。

廣州變的臃腫無比,城池周邊擴建了至少10萬間房屋容納全世界的考生。

剔除野心家、文盲、海盜、囚犯、投機者,考生當中的中產子弟至少佔據一半比例。

此外,還有不少貴族子弟。

其中不乏持有朱由榔主教親筆推薦信、需要朝廷特殊照顧的貴族子弟。

科舉是公平的!

但沒有絕對的公平,金錢和家世永遠是加分項。

貴族子弟們恩蔭入仕。

中產精英們逢入必考。

即使如此,所有外國考生仍然發自內心的讚歎聯合帝國乃是文明之光,科舉乃是萬世不移之聖訓。

全球科舉,虹吸全球。

考生進去,人才留下,庸才出去。

隨著考生數量劇增,中舉的難度越來越大。

得益於當地愈發高昂的房租和物價,那些屢戰屢敗、兜裡空空的外國庸才們只能黯然離去。

許多人承受不了落榜的打擊,紛紛跳江。

僅僅1681年一年時間,就有200多名屢試不第的外國人黯然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

在這種情況下,聯合帝國頒佈了《外國落榜生照顧法》,規定:連續5年落榜的考生,可有以下三種出路。

一,加入官方的遠洋船隊,每行駛一萬海里可以加一分。

理論上講,如果一個外國落榜生能夠航海10年不死的話,他回來之後將有非常非常大的機率中舉。

拿命中舉。

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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