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別瞎說嗷,本君才不會辣麼沒節操!(1 / 1)
小姑娘的肺腑之言,嬴徹一字一句全都聽在耳畔。
心中是無法言說的震撼。
她用那冊子,曾經為他……
而後失敗了?
嬴徹望著漸漸消失在人群中的嬌小人影,伸手一招,便有人跟了上去。
並非監視,他只是下意識地關心她的安危。
等了不知多久,時柒才大汗淋漓地跑回來。
那張通紅的小臉上已經掛滿汗珠,素來潔疾嚴重的嬴徹竟不覺得髒。
反而覺得,那一顆顆汗滴在陽光的照耀下,仿若珍珠美玉,閃爍著晶瑩剔透地光芒。
直直地照進了他的心裡。
嬴徹拿出絹帕,也沒問小姑娘去了什麼。
當那絹帕落在時柒臉上的時候,她本想說出口的話,瞬間哽在喉。
一眼不眨地望著男人。
他身上的氣息,撲面而來。
獨屬於他的氣息。
琥珀色的瞳仁越發清潤、透亮,滿滿地倒映著的都是她的身影。
“喝點水。”
替小姑娘擦掉臉上的汗珠,嬴徹又遞過來一個隨身攜帶的玉壺,斟了一杯‘茶’遞給她。
重生之後,他也曾有過溫和相待的時候,可從未像今日這般溫柔……
時柒慌張地瞥開視線,接過他遞來的盞,一飲而盡。
本以為是涼茶,入口卻是甜滋滋的蜜水。
時柒很愛吃一些甜的、辣的、酸的,重口味是打孃胎裡帶來的,畢竟郴州人都好這一口。
但嬴徹更偏愛清淡的飲食,時柒為了他生生改變了自己的口味。
可他卻彷彿知道了一切似的……
也對,他仔仔細細地將她入府前的事兒都打探個遍,又怎麼會不知道她喜歡什麼?
前世的他也曾經打探過啊,卻從未將她放在心上。
這男人啊,是不是越得不到的越珍貴?
你付出一切在他看來屁都不是,你選擇放手,他卻反過來緊緊抓著你。
時柒,你給我清醒一點,莫要被任何假象所欺騙!
生怕自己會再次不小心沉溺其中,時柒不住在心中提醒自己。
喝完蜜水,便將翡翠盞還給男人,不忘淡定地表達感謝。
卻不知道心中的肺腑,早就被嬴徹聽了去。
他喉頭莫名發緊,一種酸澀感漸漸湧上心頭。
這小傻子……
前世,究竟為本王付出了多少?
竟是連本王的半點回應都換不到?
可既然如此,本王又為何要不惜一切代價地換來她這一世呢?
太多的疑團,將嬴徹層層包裹,瞭解的越多,他便越是彌足深陷。
只是如今的他,完全沒有意識到。
等反應過來的那天,已經太遲了……
而經過這一次的桂集之事,時柒在心裡隱隱有了一個新的目標。
兩年的時間裡,她能否試著改變一個瘋子?
不求他多麼善良仁慈,至少不要對這個世界抱有恨意,不要對他的子民抱有敵意。
畢竟他是要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倘若和當朝的暴君一個德行,那她作為大周朝的子民,也會跟著遭殃吧?
出府後,她只想過點安生的日子。
玉輦內靜悄悄地,直到時柒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才猛地回過神。
“時柒,倘若兩年後出了府,你想做些什麼?”
嬴徹微微傾身,雙臂撐在膝上,一雙大手溫柔地將時柒搭在身側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裡。
時柒下意識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時柒眉頭輕蹙,沒有再掙扎。
活了兩世,她已經有了很清醒地認知: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你越是反抗,他越是覺得有趣,就像那隻小丑龜。旁人見到如此兇殘的東西,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他卻覺得有趣。
反而是你順著他,慢慢地他便失去了興趣。
就好似上一世的她。
時柒輕嘆一口氣,很順從地回道:“我想回家。”
回郴州老家。
外祖父一家也被父親當年的事情連累,富貴了一輩子的鐘家,就那樣沒落了……
不過好在,老兩口都逃走了。
至今,下落不明。
前世的時柒曾經用盡一切辦法尋找他們二老,卻始終杳無音訊。
她不明白,為什麼外祖父能對年幼的她棄之不顧。
在最絕望無助的時候,時柒一直期盼著外祖父能出現,一直淪落到賣身葬父,她也沒有等來。
所以前世的時柒,多少帶著些不解和恨意。
如今的她早已想明白了。
該恨的人,不是她,而是外祖父和外祖母。
好好的女兒不顧反對跟著女婿來到京都後,沒幾年就離世了。
時柒最後見到外祖父,便是他狠狠打了父親一巴掌後,徹底與時家斷絕往來。
誰成想白髮人送黑髮人不說,又被父親連累了整個鍾家。
她身體裡流著的是母親的血,卻也是時遷同的女兒,外祖父能不恨嗎?
可時柒總也忘不掉,外祖父笑眯眯地偷偷塞給她甜糕的慈愛模樣。
她想回郴州,親自去尋一尋二位老人,不帶任何仇怨。
也不想再追問,為何當年拋下我。
只想找到他們,二老是她在這世上僅剩的至親……
思及此,時柒猛地抬起眼,看向身前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辦不到的事兒,或許只要他一句話……
可這樣是否欠他的太多了?
時柒輕咬唇瓣,發現男人的眸光裡,竟是隱隱閃爍著期待。
時柒困惑之時,荷包裡傳來小白蛇奶呼呼的聲音,“孃親,小雞崽兒這個憨貨把御盾解除了,爹爹他知道你想尋兩位老人,正等著你……”
“什麼爹爹,別瞎說!”
時柒一聽小白蛇亂叫,下意識斥責一聲。。
嬴徹眉梢微挑,倒是輕笑出聲,“這小傢伙,叫本王爹爹?”
它望著時柒肩頭的小赤鳥,還以為時柒再和這小東西說話。
小赤鳥‘嘖’了一聲,很是不屑,“別瞎說嗷,本君才不會辣麼沒節操!豈能認區區兩腳獸做爹?”
“切!也不知道哪個不要臉地,爭著搶著管本座的孃親,叫娘。”
“要你多嘴!臭長蟲!”
“小雞崽兒小雞崽兒!”
一蛇一鳥隔空吵了起來。
嬴徹聽不到小白蛇的聲音,但是能聽到小赤鳥低著頭,在那裡嘰嘰喳喳個不停。
他好奇地詢問道:“這小東西,又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