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到瑜洲(1 / 1)
今天一家人這麼多天來,難得一起吃一頓飯,所以準備得很豐盛。
李阿奶把李花花的二姑一家、蘇定安一家、二叔一家以及大山村村長一家叫了過來一起吃一頓飯,熱鬧熱鬧。
幾家人自然很高興,每家都拿了不少糧食和野菜過來
這會兒已經是秋天了,野菜最是難得,二叔一家還拿了野菜也算是非常捨得了。
這些天,村裡的保護隊已經被訓練出來了,時不時的上山去打些獵,兩個村的人倒是也不怎麼缺肉吃。
現在就連蘇正廷這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也都學會了用弓弩,經常也能打些野兔野雞的回來。
這次蘇家過來還帶了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
蘇老太也沒有說什麼。
李花花也是覺得很奇怪,她記得在她進京都之前,這個二姑的婆婆蘇老太太可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怎麼這會兒看起來這麼和善了?
“花花,你那時候進來京了是不知道,這蘇老太太啊,在路上鬧了幾回大的,她的兒子拿她實在是沒辦法,就陪她在那鬧也不追上村裡的隊伍。後來兩個村的保護隊幾天後去尋他們的時候,你猜怎麼著?”
“她們蘇家一家子人啊,被野狼團團圍住,要是保護隊的人再去晚一點啊,他們一家子都得沒命。
也就是那時候起,蘇老太太再也不作妖了,收斂了許多。”
李花花聽著二嬸跟自己說的這些,也是唏噓不已。
那次在那種情況下,怕是把蘇老太太嚇破了膽吧。
不然怎麼會收斂了這麼多。
“要我說啊,那老太太也真是作得很,要不是最後咱們兩個村的保護隊趕了回去,這會兒他們蘇家怕是早已經化作了狼糞了。”
李花花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幾家人在一起很快就把晚飯做好了。
蘇定安一家一路逃荒,也沒有了什麼東西,就拿來了一些米麵,最後還被李花花給退了回去。
這會兒看著這麼豐盛的晚餐和熱情的李家人,感覺非常的不好意思。
“來,咱們這麼多人能夠在這樣的亂世中聚在一起,這得是多大的緣分啊,咱們高低得喝一個。”
大山村的村長李福舉著陶瓷碗,與大家碰杯。
“喝!”
“喝!”
見村長都發話了,大家氣氛也高昂了起來。
這酒在這逃荒道路上是難得一見的,這還是村長從老家涼州一路帶來的,一直都捨不得喝。
現在才拿了出來。
“哈哈哈,這酒啊,可是村長几千里路上帶來的,難得啊難得。”
“是啊,咱們今日有口福了,多謝村長慷慨解囊。哈哈哈。”
大家又舉杯謝了一回村長。
“謝我幹啥,要謝啊,你們還真得謝花花,要不是這小女娃,咱們這會兒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在啊。”
“啪嗒!”
村長的話音剛落,不知道誰的酒碗掉在了地上。
“你這孩子,這麼浪費糧食?你可知這酒是多麼的難得。”
蘇定安見自家的弟弟傻愣著,趕緊叫他起來給村長賠罪。
村長他雖然有些心疼,但是也不介意,“哈哈哈,這少年郎,酒量不行啊,這才喝幾口就醉了,哈哈哈。”
村長見蘇青臉色有些酡紅,忍不住打趣道。
眾人也是紛紛符合,又見沈硯之還沒有任何異常,又道:“看來還是小沈能喝一些。”
“我喝的是水。”
沈硯之半點也不掩飾。
村長又片刻的無語,不過隨即又笑道:“哈哈哈哈,你這小子........”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啥,你說啥?”
坐在蘇青旁邊的二叔李鐵栓聽這小子嘀嘀咕咕的,忍不住問道。
見他又不回答自己,只當是他喝醉了,便不再理會,跟村長人繼續喝了起來。
只有蘇青自己知道,現在自己心裡是有多苦。
他真的裂開了。
想不到自己心裡認定了一輩子的兄弟竟然是個女的。
而且看這一夥人的反應好像還只有自己不知道。
想著下午哥哥的表現,那時候他哥哥就已經知道了吧。
蘇青又抬眼看了看對面那個穿著男裝,正扒拉著飯的李花花。
這時候他把她和女孩聯絡起來後,才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怪不得她這麼矮。
原來她是女孩,而且才十一歲。
怪不得自己拍她肩膀時,她總是很扭捏。
怪不得她的五官看起來這麼清秀,像個女孩........原來她就是女的啊!
而且還是一個很厲害的女孩。
這樣的女孩他在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她果敢,善良,堅強,聰明……
有時候比男子還要厲害。
就好像……就好像她不屬於這個世界一樣。
蘇青感覺自己很奇怪。
說氣憤她身份的隱瞞吧,但好像別人也沒有義務告訴自己。
說不氣憤吧,他自己又過不去。
甚至他還覺得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崇拜她。
……
經過半個多月的長途跋涉。
李花花一行人這會兒終於風塵僕僕的站在了渝州府的城門下。
守門計程車兵看到上百號的流民聚集城外,趕緊派人去城內請示通判大人。
“官爺,咱們是一路從北方來的,不知咱們州府是否能收留?”
李花花上前,同守門計程車兵搭話道。
士兵看她年紀不大,但神色淡定,沒有普通老百姓那種見到官府之人的害怕。
見到她還是個女孩。
心底忍不住讚賞了幾分。
不愧是逃過難來的,膽子就是不同一般人。
“小姑娘,咱們州府是會收留你們的,不過,你們可能還得等一等。”
城門的守衛怎麼也想不到,竟然還真的有人會來他們渝州府。
他們渝州府本來就山嶺過多,土地比較貧瘠,不比那河州府富庶。
而且聽上面的人說,河州府為了能讓流民在他們那安家落戶,還專門給出了誘人的條件。
那些條件不是他們貧窮的渝州府能夠開出來的。
而且,他們州權利表面是在知府手裡,其實真正的權利是在南宮曦月手裡。
知府對她很是尊敬,她不但是大盛的公主,還是一個從草莽發育起來的女子。
才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