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另有真相(1 / 1)
“小兄弟,救......救救我。”
我快步上前攙扶著他,卻隱約看到這人身上有好幾處刀傷,鮮血近乎浸透了衣裳。
他時不時警惕地看向身後,露出驚慌的神情,像是在被人追趕。
我的目光也朝著他身後仔細摸索,並未發現有可疑的人。直到狗吠停止,周圍再次安靜下來。
他也終於略微長舒一口氣,開啟懷裡包裹著的球形物體,搖了搖,看著懷中之物喃喃自語:“還好只是睡著了。”
我定睛一看,原來他懷裡還抱著一個嬰兒。
“小兄弟,有水嗎?”
“你跟我來。”我帶著他朝我家屋子方向走去,他邊走邊回頭,很不放心是否有人還在跟蹤。
接著我把這人帶到我家農村房子的偏屋,這裡平時都是堆放農具的倉庫,幾乎不會有人注意,何況此時周圍的人都入睡了。
我開啟燈,接了點自來水遞到他面前,看著他大口大口地吞嚥。
他喝完也終於能夠靠著牆稍微歇了會,之後便好奇地打量著我:“小兄弟,你怎麼不害怕?”
我只是覺得好奇,於是只搖搖頭。
“就真的不怕我是壞人?”
“看樣子不太像,而且......你已經受傷了,還帶著小孩。”我又指了指他懷裡的嬰兒。
假如真是個壞人,身負重傷還拼命保護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有些不太合理。
“你和其他小孩有點不一樣,真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反應。”那人笑著說道。
他應該在想,一般我這個年紀的小孩,看到渾身是血的人肯定會嚇個半死,而我卻如此淡定從容。
“我去給你找些消炎藥,感覺你傷得不輕。”
“不用了,他們很快就會追來的。”他趕忙拉住我。
“他們?”
“小兄弟,謝謝你相救,我歇完片刻等會就走,絕不會連累你,但是有件事......懇求你,一定......一定要幫我......”
我好奇地看著他,並未盲目答應。
他看了看懷裡的孩子,摸了摸正在熟睡嬰兒的臉頰,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拜託你,一定幫我......幫我照顧好她......”
這一下把我給驚呆了,是要託孤給我麼?
我連忙搖頭,現在我的身份還只是箇中學生,哪有收養一個剛出生嬰兒的條件?
“難道夏家的這一脈真的就要斷送於此了?”見我是這樣的反應,他不免一陣仰天長嘆。
我自知沒有那個本事,也不敢胡亂接下這個攤子,況且這人的身份、經歷我都是一概不知。
可我的目光卻被嬰兒脖子上的長命鎖吸引住了......
他剛才提到了‘夏家’,而這個長命鎖,我猛地回想起:在上一世我第一次遇到被棄養的夏雪怡的時候,她脖子上戴的也是這個。
上次見到它還是在我被高斌謀害那晚的保險櫃裡。
不會這麼巧吧?
“我可以,看看那個鎖嗎?”我指了指嬰兒脖子上的長命鎖,情不自禁伸過手去。
那人以為我要傷害他懷裡的孩子,突然眼神暴露出兇狠,一把開啟我的手:“你幹什麼?”
“對不起。”我連忙縮了縮手,但還是壯著膽子問他:“那個鎖我有些眼熟......她是不是叫夏雪怡?”
“你是誰?”他激動得幾乎要站起身來。
看他的反應幾乎是沒錯了,而更為震驚的應該是我才對,這是5年後我的生命中該出現的人,卻在今世提前遇見。
“別害怕,我沒有惡意,有些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的確知道關於她的一些事。”
他抱起懷裡的孩子就要往外走,似乎感覺我也並非善類。
“她父親是不是叫夏子武!”我趕緊在他身後叫住了他。
那人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繼續打量著我:“你究竟是誰?”
“夏子武還有個弟弟叫夏子文,如果我說的這些沒錯,那這個小孩就是夏雪怡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說出來你會覺得顛覆三觀而且會很假,但是請你務必相信,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的親身經歷,沒有半句假話。”
於是我便一股腦地講述夏子文對我說的那些,他口中所謂的‘真相’。
聽完良久,那人也不做聲,他還在憑直覺猜想我說的話可信度,但轉念一想我和他萍水相逢,我們這裡跟他的交集更是離得十萬八千里,不像是在說謊。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他開口問道。
“夏雪怡身後有是不是有一塊梅花胎記。”我便直接說出了能證明她身份的證據。
這種隱私部位我想除了最親的人,沒有人再會知曉。
他也重重點了點頭,證明我所言非虛。
“你剛才說的這些都只是夏子文編造的謊言,你......真的不是跟他們一夥的?”他還在有所顧慮。
“我只跟他有過一面之緣......他的訊息,我真的知曉很少,而且我這個年紀,只是個學生而已......”
“也罷,現在我除了選擇相信你,也沒有人敢去相信了。”
那請問你是......夏雪怡的父親?”
“不不不,我是夏先生(夏子武)的保鏢-安雲海,你真的被夏子文給騙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禁疑惑重重,難道夏子文說的都不是真的?
他也用最短的時間跟我介紹了夏家的情況,前半部分和夏子文說的基本一樣,只是夏子文並非善類,他妄想要獨吞夏子武這一脈,把整個夏氏集團佔為己有。
自從回國祭祖之後,夏子武全家被無故追殺,他們全家和安雲海帶著夏雪怡四處逃亡。
在逃亡過程中夏子武的妻子不幸遇害,而夏子武受了重傷後,也和他走散了,只剩下夏雪怡和安雲海兩個人。
“你怎麼這麼肯定是夏子文乾的?”我還是不能完全相信他所說的另一個‘真相’。
“這是夏先生親口對我說的,一個月以來,我帶著孩子風餐露宿,到處逃亡,有幾次我也想扔下她獨自活命,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姓埋名,但是夏先生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的唯一骨肉有危險,卻視而不見......”
“所以你還是準備把她託付給別人?那你怎麼辦?”
“我死了不要緊,但是她......跟著我實在太危險了,所以我想把她託付給值得信任的普通人,讓她活下去。而我會再去尋找夏先生的下落,無論他是否活著。”他又看看了看夏雪怡脖子裡的長命鎖,小聲地說道:“臨分別之前,夏先生曾經對我說過,這裡面有十分重要的東西。”
我心裡不覺稱讚安雲海的忠心。
剎那間屋外竟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不久又下起了傾盆大雨。
而村裡的狗又開始狂吠不止,彷彿來了不速之客。
“是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