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制裁（1 / 1）
劉萱聞言，率先站起身跑到教室門口：“念兒！對不起！”
楚念忍著笑，面上還是故作害怕地躲到沈旌身後。
要演，就演全套嘛。
沈旌也配合，畢竟兩人現在還有合作。
劉萱看來是真怕了，她其實很清楚被欺凌是多痛苦的事情，只是她從來沒想到會發生在她身上。
葛兆賢覺得和自己學生道歉就是恥辱，但現在刀架脖子上，他再不甘也沒辦法。
明明幾分鐘前他還意氣風發準備教訓鬧事者的。
沒想到對方是捏著他把柄來的。
“看來她來之前，把你的事情都調查清楚了。”沈旌低聲說道。
雖然不知道楚心柔利用的是楚家的資源，還是自己查到的，但看得出她對楚念是真的上心。
躲在他身後的楚念垂眸，壓抑著不自覺勾起的唇角。
葛兆賢來到楚念面前，還是沒法放下他高傲的自尊：“念兒同學，是老師沒教育好劉萱，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十分不情願，甚至完全沒覺得自己錯了，把問題都怪在劉萱身上。
楚念等這兩聲道歉等多久了呢？
或許早就不在乎了。
所以現在聽到這兩人的道歉，她只覺得好笑。
“念兒覺得要原諒麼？”楚心柔緩步走到楚念身邊，溫聲問道。
楚念乖巧地點了點頭。
楚心柔無奈地嘆了口氣：“念兒，姐姐要教你一個道理。”
自己這心軟善良的妹妹，這就原諒了？
要知道原著裡，你因為他們的傷害，到長大都被這段經歷影響著。
總是輕易原諒並不是好習慣。
楚念不解地看向姐姐，透亮的圓眼帶著疑惑。
“來，你。”楚心柔指了指劉萱：“說說，你之前怎麼對念兒的。”
劉萱以為道歉就沒事了，錯愕地看向楚心柔：“啊？”
楚心柔歪頭看她，她頓時嚇得站直身體。
水滴伴著紅色油漆低落在地：“我，我之前拿髒水潑她，往書本和頭髮上倒油漆，我，我在她椅子上塗膠水，和同學把她關器材室裡...”
“這些，你們老師和主任知道麼。”
楚心柔聽得心裡來氣，但面上還是冷漠的樣子。
葛兆賢心道不妙：“我已經道歉了！”
但劉萱本來就害怕，老實的點了點頭。
“現在，拿你的油漆過來。”
劉萱不解，配上臉上的顏料十分滑稽。
她聽話地拿來了，還有小半桶油漆，估計是從哪偷來的。
“現在，潑在你們主任身上。”
看著葛兆賢身上的盜版西裝：“不然待會受害的就是你。”
霸凌者不會覺得自己錯了，只會覺得自己是倒黴了。
所以從來不要心軟，對這種沒有道德感的人。
劉萱糾結片刻，還是將油漆潑到了葛兆賢身上：“對不起主任！”
刺鼻的油漆味充斥鼻腔，從未有過的羞辱感席捲而來。
沒等葛兆賢發怒，楚心柔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啊！”葛兆賢痛呼一聲，鼻尖發熱，液體緩緩流出，融入紅色的油漆內。
“念兒，不要對這種人心軟。”楚心柔嫌棄地甩了甩手，轉頭對念兒說道：“他們不會愧疚，只會在之後得寸進尺，學會了嗎？”
楚念愣愣地點點頭，看著葛兆賢狼狽的樣子，她第一次發現憋笑那麼累。
葛兆賢捂著鼻子痛呼：“你！我要告你故意傷害！”
笑話。
楚心柔聳肩：“抱歉，我也...沒成年呢。”
她走到葛兆賢身邊蹲下，單手撐著下巴：“而且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這裡沒有監控，你有證據麼？”
葛兆賢一愣，心虛肉眼可見。
“一個因為受賄被開除的老師，你覺得你的話可信麼？”
楚心柔低聲對他說道：“而且，你以為你這種敗類，挨一頓打就結束了？”
葛兆賢，周高祥，這些故意縱容霸凌的大人，比劉萱更加可惡。
他們的漠視推動了劉萱越來越囂張，成年人的思想告訴他們這是錯的，但他們並沒有制止。
“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樣。”葛兆賢真的要瘋了，他當年被抓包都沒這麼狼狽。
“誰知道呢。”楚心柔露出無害的笑容：“葛先生就慢慢期待吧，不止是我，整個楚家都不會放過你。”
“楚，楚家？什麼楚家？”
“好了心柔。”趙憐站在走廊另一邊，緩緩開口道。
楚心柔倒沒有教訓人被抓包的窘迫，畢竟趙憐會做得比她更絕。
楚心柔知道要藏拙，所以只是在物理上給這些人一點教訓，後面的事情，豪門出生的趙憐會做得比她更好。
“媽媽。”楚心柔站起身，帶著弟弟妹妹回到趙憐身邊：“要回家了嗎？”
無害平常的語氣，彷彿剛剛囂張的人不是她一樣。
趙憐也假裝沒看到坐在地上的葛兆賢。
一個敢打，一個縱容。
“嗯，已經辦好手續了。”趙憐俯身靠近念兒，心疼地撫摸念兒的面頰：“餓了嗎寶貝。”
楚念點點頭，有些擔憂地回頭看向葛兆賢，似乎怕姐姐會被找麻煩。
趙憐溫柔的微笑安撫：“不用在意那些，以後不會再遇到他的。”
從多種意義上的，不會遇到。
周高祥畢恭畢敬地送走趙憐，終於有機會鬆了口氣。
趙憐給他的壓迫感，差點沒把他嚇死。
幸好送走這尊大佛了。
這種人家，以後估計不會再來了吧。
誰知道楚念一個小啞巴，後臺居然這麼硬。
早知道以前對她好點了。
只是他剛回到辦公室，就被校長約談了。
楚氏今早直接投資了當地的扶持政策，而近郊鎮在今早意外的被列入其中。
但扶持的名額有限，只能在十幾個區評估出來幾個。
若是得到扶持，近郊唯一的學校也會得到不小的資金重新建設。
校長收到的訊息表示，近郊鎮獲得名額的機率很大，結果剛剛又被告知來評定的人覺得學校管理不行，嚴重影響了評分。
校長一調查，好傢伙，自己手底下的老師直接得罪了評估人，害他錯失一大筆錢。
誰能想到一小時前發的政策訊息，人家上午就來了。
周高祥聽得臉色一沉。
他和葛兆賢的工作是保不住了，而且未來估計很難找到工作了。
要知道校長可是個很記仇的老油條。
而接下來的時間，為了迎接第二次評估，校長大力整改了近郊小學。
甚至聯合被資助的當地警局整改了附近的混混情況。
而其中，最先被拉出來教育和針對的就是劉萱和那個尺哥。
警方開始派人手協助近郊警局，這群混混是最先被打壓的。
他們在近郊很難混下去，更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囂張。
但他們父母不在身邊，根本沒能力離開近郊。
近郊鎮最後還是獲得扶持，但隨之到來的，是楚氏找的新校長。
而預謀私吞給學校扶持金的舊校長，因為私自僱傭失信教師被嚴查撤職。
————
高檔轎車緩緩開離近郊鎮，楚念徹底離開了這個滿是她童年記憶的地方。
這是她和奶奶最多回憶的地方。
前世她會不捨，但這一世，已經不再不捨了。
她和奶奶會有更好的未來，這些不美好的過去，應該被更好的記憶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