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病態(1 / 1)
悠揚慢調的音樂在餐廳內迴盪,四人坐在落地窗旁,整個城市的光景一覽無遺。
楚心柔刀法十分熟練,曾經利落地在數秒內劃開數名敵人的動脈。
但現在,她正為弟弟妹妹們切割牛排。
“念兒,每道菜都要嚐嚐,好嗎?”
楚心柔將切好的牛排遞到一旁的念兒面前。
女孩坐在椅子上,握著叉子乖巧地點了點頭。
“你看那個小姑娘,舉著叉子好粗魯啊,人也不小了。”
“看她對面的女士很矜貴啊,怎麼不教教孩子啊。”
“噓,你看那姑娘袖口,好像是勒痕...”
“還有那個小男孩,嘴角還有傷,怎麼什麼人都混進來啊。”
高檔餐廳中午人並不多,旁邊幾人時不時側目看向她們,隨後小聲議論起來。
他們不覺得自己在議論別人有問題,甚至試圖找出旁人身上的問題,凸顯自己的身份。
渾身是傷的小孩不值得同情,反而是有錢人家的小孩怎麼會受傷?
[這種人]能進來消費,彷彿花了這幾個碎嘴子的錢一樣。
楚念感受到了他們的視線,有些躊躇的低頭努力忽視。
[念兒的虐文女主光環真麻煩。]系統不滿的吐槽道。
她前世其實很少來這種場合吃飯。
前世被沈浩然帶回家後,她很少出過門,後來回到楚家,除了幾次宴會外基本沒有什麼社交和出行。
再後來,被父母誤會趕出家門,她被沈浩然綁回了沈家。
被囚禁的人當然沒有機會出門了。
而且她第一次來高檔餐廳的經歷,並不美好。
不知道是不是沈浩然有意打壓她,在明知她性格敏感的前提下,還是在眾人面前嫌棄她不懂西餐的用餐禮儀。
刀叉怎麼拿,喝酒怎麼喝,就連她的衣著都要點評。
周圍人嘲笑的視線灼熱,將楚念不多的自尊碾壓。
可沈浩然語氣沒有惡意,似乎只是好心提醒她。
那時的楚念,還以為沈浩然在好心教她,畢竟她從小地方出來什麼都不懂。
只是那次之後,楚唸對在這種場所很牴觸。
現在楚念明白,她不該什麼都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沈浩然也並不是為她好。
若換做楚心柔,她只會對那些嘴碎的人說:老孃花錢吃飯,誰敢指指點點?
喜歡多管閒事?這麼熱心以後墓碑上記得刻上。
就比如現在
楚心柔比楚念更早注意到那些視線。
餐刀在指尖轉了一圈,隨後利落飛出,直直戳進旁邊那桌的桌子上。
刀刃離對方放在桌上的手只有幾毫米,但凡歪一點他的手就廢了。
“哎呀呀,抱歉,手滑了。”楚心柔露出無害的笑容悠悠開口道。
男人嚇得手心冒汗,但為了維持形象還是故作冷靜:“哼,刀都拿不穩,也是厲害。”
“手滑了,本來要扎你手上的。”楚心柔態度陡然冷了下來
“畢竟嘴碎的人,簡直是玷汙奧菲爾餐廳,你說是吧。”楚心柔看向正往這走來的侍者。
“你!”
侍者在第一時間趕來,在發現有人得罪楚家千金後,心馬上懸了起來。
哪個笨比得罪楚大小姐了,連他都知道楚心柔是出了名的不好惹的。
“這位先生,在本餐廳請保持安靜。”
男人一臉懵逼,自己才是受害者,怎麼侍者明顯在幫著楚心柔呢?
人家刀還插在自己面前呢!
“心柔!”趙憐這才抬眼,聲音帶著嚴厲:“下次別玩刀,多危險啊。”
“好的媽媽。”楚心柔故作乖巧地應下,另一名侍者馬上給她換了餐刀。
那幾人被趙憐和楚心柔無視,氣得站起身來。
侍者有些無語,但還是保持著專業的服務態度,走上前在男人耳邊輕聲耳語幾句。
男人頓時沒了氣焰,甚至有些後怕地偷瞄了楚心柔一眼。
這幾人雖然有錢,但對於楚家來說,他們什麼也不是。
楚家不會知道他們,但他們肯定知道楚家的地位。
有時候,還是不要輕易嘲諷別人了。
男人想上前為自己的嘴碎道歉,被楚家的保鏢擋住。
保鏢高大的身軀將他籠罩,陰沉的臉彷彿他敢說一句話,頭都會被擰下來。
男人嚥了咽喉嚨,轉身回座位叫上好友買單走了。
惹不起,還是趕緊躲起來吧。
楚念看向仍舊插在桌子上的餐刀,心裡說不出的愉悅。
[光環?好像沒什麼效果了。]
[有姐姐在真好,念兒不會因為光環受虐了!]系統聲音有些雀躍,它已經認可了楚心柔這個安全感滿滿的姐姐。
虐文女主光環
是楚念這個角色誕生起就套在她身上的。
光環下的女主容易遇到麻煩,被各種虐身虐心
似乎越痛苦,結局光環就會讓女主更幸福一樣。
但這種幸福,僅停留在原著冰冷的字面上的幸福。
結局,她雖然和曾經傷害自己的男人在一起
但這個人有錢有勢,而且追其火葬場後會全新群意愛著你,和他在一起肯定是幸福的。
女主只需要忘記被虐的區區幾年,安心嫁給他就好了。
但現實是,她被這個男人算計欺騙,結局還要被迫和他走到一起
被要求不計前嫌,過劇情定義下的幸福。
當人物有了自己的靈魂,那麼她的幸福就不再是幾個字眼能定義的。
“念兒,甜品來了。”
楚心柔以為楚念吃不下了,只好讓侍者把蛋糕端到楚念面前。
楚念搖搖頭,又將蛋糕推到楚心柔面前,自己繼續將沒吃完的牛排吃完。
牛排按照最合適楚唸的大小切割,每塊都很均勻適口。
趙憐見楚念沒被剛剛的事情影響,暗自鬆了口氣。
看來她性格還是太好了,本來打算讓侍者把那幾個人趕出去的。
沒想到大女兒的操作更簡單粗暴些,還先動手了。
不過念兒,好像更喜歡心柔的方法。
但心柔,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看著旁邊直直插在桌子上的餐刀,趙憐覺得自己該多瞭解瞭解失憶後的心柔了。
沈旌吃著楚心柔為他切好的牛排,目光淡淡的看向窗外。
市中心車道上行駛的車流,繁華的商區,聳立的大廈,一切都緊湊而規律的進行著。
而最高的那座大廈頂層,是那個殺死母親的男人。
沈旌直直盯著那座高樓,曾經他一步步往上爬,幾乎就要站到那個男人身邊。
將男人費心經營的沈氏推翻,將他的命獻祭給母親。
可惜他敗給了主角光環。
但慶幸的是,他有了第二次機會。
沈旌很清醒,這一世他需要變得比前世更強。
但重生到小時候的他什麼都沒有,他需要找一個有強大背景的靠山,讓他脫離沈家。
讓他有機會肆意成長,換一種方式完成自己的復仇。
“小旌。”
見男孩一直盯著外面發呆,楚心柔將果汁放到沈旌的面頰。
冰涼的感覺席捲,讓沈旌回過神來。
原本沉思的神色瞬間變得純真,有些驚訝的看向楚心柔:“姐姐。”
“吃飯不能開小差哦。”楚心柔放下杯子,輕聲提醒道。
沈旌聽話的點頭,在楚心柔轉頭看向楚念時,垂眸看向手中的餐刀。
能夠得到楚唸的信任。
不知道該說楚心柔厲害,還是說她倒黴了。
畢竟他和楚念某種程度上就是同類人。
當信任某個人時,就會病態的依戀對方。
不容許背叛,莫名的佔有慾,時間久了,這些都會讓正常人感到疲憊和不適。
但楚心柔
似乎得很久才會發現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