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非禮勿視(1 / 1)
小廝認不出字跡,還是不能放行,兩人進不去啊。
胡大夫道:“小付,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付似錦沉思片刻,道:“胡大夫,那位離公子可靠嗎?”
她怕有人惡作劇。
胡大夫道:“絕對可靠,離公子是貴人身邊的人,來過我們醫館幾次。”
“那位貴人如果不方便出面的話,一般就由離公子代勞。”
付似錦問:“這麼說,你見過那位病人?”
“我沒見過。”胡大夫搖頭,“但我和師父一起去過,當時我是在門外等著師父,沒進到裡屋。”
付似錦左思右想,“胡大夫,對方既然請了聞大夫,說明病人情況不樂觀,聞大夫卻趕不回來,無奈之下只能請我們過來先看看。”
“你是聞大夫的徒弟,想必你見了病人之後,會有法子先穩住病人的情況,如果我們現在就回去,整個醫館怕是都不好交代啊。”
胡大夫想想也是,“那我們怎麼辦?小廝不讓我們進去啊。”
付似錦小聲的問:“這座宅子可有後門?”
胡大夫忙道:“有,你是想?”
“對。”付似錦肯定的點頭:“胡大夫,目前只有這麼一個法子了。”
“行。”救人要緊。
兩人轉身去了後門,後門有個老大爺躺在躺椅上,悠哉遊哉的閉目養神。
“哎呀,有人,要是他也不讓我們進去怎麼辦?”難不成翻牆?
“我們先問問。”要是老大爺也不讓他們進去的話,他們也是盡力了,只能等他們把聞大夫帶回來了。
胡大夫推著付似錦:“付姑娘,你去問。”
他不好意思。
付似錦:“……”一個大老爺們,你害羞什麼啊?
她搓搓手,上前一步,微微彎腰看老大爺,老大爺好像睡得很沉,“大爺,我們是離公子找來給人看病的,請問我們可以進去嗎?”
老大爺沒反應,付似錦無聲的看胡大夫,胡大夫也在無聲的看付似錦。
要不,我們回去?
來都來了,就這麼回去了?
付似錦又道:“大爺,您能聽到我說話嗎?”
老大爺終於懶洋洋的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付似錦和胡大夫,擺擺手,又閉目養神了。
“這是……幾個意思啊?”胡大夫拿不住主意啊。
“他應該是給我們進去了。”
付似錦提了提肩上的布包,進了後門。
宅子很大,他們是進去了,但那位病人的住處在哪兒不知道啊,地址上雖然寫的後院,可後院有好幾間廂房。
付似錦叫住一個小丫鬟問:“姑娘,你知道這上邊寫的是哪裡嗎?”
能在這麼大的宅子裡當丫鬟,想必是識字的。
小丫鬟看了一眼,伸手指向一個方向,“姑娘,前邊的廊道走到盡頭左轉的中間廂房就是。”
“多謝姑娘。”付似錦道了謝,把書信還給胡大夫,邁步朝小丫鬟所說的方向走去,胡大夫急匆匆地跟上。
廊道可不短,付似錦一邊走著,一邊看宅子裡的佈置。
每間房間可真大啊。
院子中間還種著一棵常青樹。
過了拐彎處,付似錦沒再看到有人了,她數著廂房找,路過其中一間時,聽到裡邊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付似錦和胡大夫對視一眼,裡邊的應該就是那個病人吧。
付似錦輕輕的敲門:“你好,我們是離公子請來的大夫,請問我們可以進來嗎?”
裡邊的人沒有回答,氣息越來越重,還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好像要咳死過去了。
付似錦推開門,急匆匆地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只見有個人趴在床邊,對著地上的痰盂不停的咳,咳得滿臉通紅,眼淚狂飆。
付似錦蹲在對方身邊,用手探他的額頭,又給他把脈,最後和胡大夫一起把他扶起來靠在床頭。
今日本就是付似錦和醫館定好的出診的日子,她帶了自己的醫藥箱。
男子的溫度很高,但手探的探不出一個準確的數字,付似錦拿了體溫槍給他測了體溫,將近四十度的高燒,要是還沒人發現,等聞大夫趕到的話,他估計已經燒成傻子了。
付似錦拿出空間給她篩選出來的藥打算給男子服下。
男子現在迷迷糊糊,近乎不省人事,那麼大的膠囊他恐怕難以吞下去就會卡在喉嚨裡。
“胡大夫,麻煩你給我倒杯水。”付似錦說道。
她剛剛進來的雖然匆忙,但也有注意到房間裡的擺設,桌子上是有水的。
胡大夫看見付似錦拿出奇奇怪怪的玩意兒,心裡有諸多的疑問,現在也不是詢問的好時機,他倒了一杯溫水過來。
付似錦把膠囊的外殼開啟,把裡面的藥粒全部倒進水裡,藥粒遇水則化,她喂男子喝下。
“嘔——”藥太苦了,男子遵循本能要吐出來。
“別吐!”付似錦用手帕捂住男子的嘴:“這是藥,吞下去。”
她知道男子現在意識模糊,旁白的人說什麼他便會做什麼。
男子才喝了一口,還有大半杯呢,付似錦喂的艱難。
好不容易把藥水喂完,付似錦拿出退燒針,打算給男人打一針。
“胡大夫,麻煩你幫我他的褲子脫了。”
胡大夫:“???”
小付你要幹啥啊?
你那麼猛的嗎?
“小……小付,他是病人,使不得啊。”胡大夫一臉菜色。
付似錦新知他誤會了,“我是要給他扎針!扎針你知道吧!”
她怎麼會對一個病人有什麼非分之想呢?
她又不是那種人。
“扎針為啥……脫……脫褲子啊?”
非禮勿視!
非禮勿視啊!
“這針就得扎屁股!你就給他脫一點就行了,不用太多。”
“啊?真……真要脫啊?”胡大夫為難啊。
小付的年齡看起來他閨女一樣大,他總覺得他閨女有點野,和小付一比,他都覺得他閨女是乖乖女。
“脫啊,趕緊的,你看他臉色難看的。”
“要不……我來?”
“你不會啊。”
要是針灸也就罷了,這是現代的針,胡大夫不會用。
胡大夫做了艱難的思想鬥爭,小心翼翼的捏起被子的一角,按照付似錦所說的,只脫了一點點,露出巴掌大的皮膚。
胡大夫第一次見這種扎針方式,眼睛都瞪大了。
付似錦忙完,剛想緩口氣,門外一聲厲喝:“你們是誰!”
對方一身黑衣裝扮,給人的感覺,像是賀琰身邊的離殤,初步判斷,他應該是男子的侍衛。
男子執劍衝進來,目標明確的撲向付似錦,付似錦把杯子丟給胡大夫,自己閃身避開,鋒利的劍刃割斷了她一絲飄起來的秀髮。
好險!
“你們是誰?”男子的劍距離付似錦的脖子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快!
太快了!
付似錦被迫往後仰,脖子隔開與劍的距離。
胡大夫臉色一變,手足無措的在一旁解釋道:“哎呀,誤會誤會,這位大俠,我們是妙手回春堂的大夫,受離公子之託,前來為這位公子看病的。”
男子顯然不相信,眸子像是覆了寒冰,陰鬱的看付似錦。
“書信。”付似錦對胡大夫說道。
“我給你了。”
“我又還給你了!”付似錦咬牙。
這個小老頭,什麼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