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針對(1 / 1)
惦念了好幾日的宋漪涵忍不住去宋鈺的院中找宋鈺,宋鈺不在。
宋鈺屋裡的東西都是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櫃子裡,一個櫃子裝滿了,再放另一個櫃子,唯獨那隻花瓶,擁有一個單獨的櫃子。
宋漪涵不顧下人的勸阻,忍不住觸碰了那隻花瓶,被突然回來的宋鈺瞧見了。
宋鈺當場把花瓶給砸碎了。
宋鈺的意思很明確,砸碎了也不給她碰。
碎片灑落一地,還有幾片蹦到了她的腳上,像是往她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羞辱她。
宋漪涵當場就哭了,宋鈺卻是一個安慰的字都沒有,無情的把她趕出院子。
此後姐弟倆的關係變的更加的緊張。
因此宋漪涵絕對不會相信,宋鈺會把貼身之物隨便送人,還是送給一個村姑!
她不跟付似錦計較,一是她身為世家嫡小姐的良好修養,二是看在付似錦給宋夫人看病的份上。
胡大夫和關叔也不好勸說付似錦什麼,畢竟付似錦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是宋家千金不肯相信。
雙方堅持了將近一刻鐘,可把前堂的夥計和病人都給引來了。
大家知道付似錦是醫館的大夫,醫術高明著呢,經過她手的病人,就沒有哪個不是痊癒的。
有時候,他們還寧願排長隊等付似錦的那一排。
只是沒想到,年紀輕輕醫術便如此高明的她,背地裡竟是偷雞摸狗之人。
“哎喲喲,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怎麼偏偏這麼想不開啊,偷那玉佩幹啥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說為啥啊?”
“可她在醫館給人看病,工錢應該不少吧?”
“你會嫌錢少?”
“我還瞧見她給福香滿樓送菜呢,鎮上第一酒樓,賺的銀子就跟撿錢似的。”
“何止啊,麻辣燙也是她和酒樓合開的。”
“還有還有,點心鋪子也是她開的,賺錢的門道可多咧。”
“又是做生意,又是給人看病,她怎麼就那麼大的本事呢?”
“這一身本領,不會也是偷的吧?”
“這可說不定哦。”
“哎喲,多好的一個姑娘啊,做這種事,傳出去壞名聲,以後誰敢找她看病,誰敢去她的店吃東西?”
“說的是啊,純粹是自個作的,不可憐。”
圍觀的人,越說越離譜。
現場除了醫館的人,沒人願意相信付似錦的清白。
“胡大夫,你們醫館的人還敢攔著我們家小姐不成?”
小笛拿出比尋常小姐還要足的派頭對胡大夫。
“小付……”胡大夫糾結的看付似錦。
“拿來。”付似錦又說。
宋漪涵面紗之下的嘴角緩緩勾起嘲諷的弧度,她對胡大夫說:“胡大夫,醫館的人,不僅行竊,還要明搶嗎?”
“當著這麼百姓的面明搶?”
“若是真的有人去報官,現場那麼多百姓作證,我就算是有心幫付姑娘留個好名聲,也堵不住悠悠之口啊。”
付似錦的耐心消耗殆盡,她直接伸手要去拿宋漪涵手裡的玉佩。
小笛瞧見付似錦的動作,小笛惡狠狠的瞪她,抬起手就要去扇付似錦的臉。
奈何還沒碰到付似錦,她就蜷縮身子飛出去了,砸到牆面上又摔下來,正正好倒在一地被她砸壞的碎片上。
“啊!”
小笛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快!
太快了!
眾人根本沒看到付似錦是如何出腳的。
他們不可思議的看鎮定自若的付似錦,又看看痛苦動彈的小笛,狠狠的嚥下口水。
宋漪涵也呆愣了。
付似錦抓住宋漪涵的手腕,用力一捏,她吃痛的送開手,玉佩落下來,被付似錦伸出去的另一隻手接住。
“你大膽!”宋漪涵厲聲喝斥。
付似錦算什麼東西?
竟然敢拿一雙幹粗活的手碰她!
付似錦從袖子裡掏出一瓶消毒藥水和一方手帕,玉佩上噴上兩泵消毒水,用帕子擦乾。
把玉佩收好之後,她又往自己的手心噴了兩泵消毒水,兩手互擦,再用帕子把手擦乾。
帕子飛出去,蒙臉蓋住小笛痛苦扭曲的臉。
“你!”
宋漪涵的呼吸都不順暢了。
付似錦竟然……竟然嫌棄她碰過的東西!
要知道,她的東西可是很珍貴的!
京城之中,有多少世家公子想要博取她的芳心,她都不為所動,她輕輕碰過的東西,就能引得那些公子瘋狂爭搶收藏。
有一次,她得到宮中娘娘的邀請,跟一群皇子公主還有公子小姐出去玩,衣襬被路邊的樹枝勾住,斷了一根衣絲。
等眾人散開之後,她看到某位皇子悄悄的拿走了衣絲,小心翼翼的裝進一個錦盒裡。
後來那位皇子以衣絲相邀,爭取一次與她單獨賞花的機會,都被她婉拒了。
六歲那年,她在一家書館裡提筆寫過兩個字,那支筆和那幅字就被店家裱起來當鎮店之寶了。
她在街上多看一眼的東西,都有人爭搶著買。
一個鄉下村姑,有什麼資格嫌棄她?
宋漪涵的氣堵在心口,快把她憋暈過去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也就不必給一個村姑留面子了。
她閉了閉眼,咬牙怒喝:“小笛,報官!”
“的確應該報官,抓了這個刁奴!”
人群之中,傳來一道森冷又不失霸氣的聲音,只見宋鈺一臉陰鬱的站在院子裡,圍觀的人自動給他讓出一條道。
宋鈺到了付似錦的廂房,看了看滿臉慍怒的宋漪涵,又看看倒在地上可憐哭泣的小笛,最後走到付似錦身邊,他的站位,表明了他的立場。
“阿弟!”宋漪涵不可置信。
她緊咬著牙,都快要把牙給咬碎了。
“你知不知道,父親送你當信物的玉佩被她盜走了!”
宋漪涵皺眉怒喝。
“我說了,玉佩是宋公子贈與我!”付似錦強調。
如果是她一個人面對這樣的場面,她可以不在乎,可這裡圍觀了那麼多的人,她要為醫館考慮,要對得起醫館和病人的信任。
宋漪涵蹙眉,“都這樣了,你還敢狡辯!你簡直……”
宋鈺不耐煩的打斷宋漪涵的話:“玉佩的確是我送給付姑娘,在京城之時便相送了。”
宋漪涵捏緊了袖子,幾乎要把袖子扯爛了,她忍了忍,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溫聲對宋鈺說。
“阿弟,玉佩乃貼身配飾,此事事關一個姑娘的清譽,你不可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