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靜卿生母有來頭!(1 / 1)
打發走靜卿,方丈迫不及待地開啟佛像後的機關,疾步如飛地走進密室,來到水牢面前。一拳打向鐵籠,水花四濺,籠中的人被震得暈暈沉沉。
“師兄?您是不是還有什麼秘密沒告訴我呀?”方丈上前,舉手拍著“犯人”的臉,賤兮兮地問道。“問天,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這你也是知道的。再說了,我一個廢物,哪兒還有什麼秘密可言?你這不是在說笑嗎?”面兒上聽來,這人說的是沒錯,像這麼樣的“犯人”,可能真的不配擁有什麼秘密。
可方丈不信,他所經歷的,告訴他不能輕易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哎,我說,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哪兒那麼多的廢話,你別臭鴨子嘴硬!快把該交代的東西交代了,免得你再受這皮肉之苦!”其實這審犯人,也就是玩一把心理戰,看看誰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強,不行的人就被嚇壞了,泠不丁的什麼都招了,但是招了以後,對人家就沒有利用價值了,那就可真是要殺要剮隨人家便兒了,活生生就變成了案板上的一塊兒肉,凡事兒都由不得自己。
“問天,佛家人講究慈悲為懷,你這位大名鼎鼎的方丈不會不知道吧?再說了,你這般對上任方丈,被別人知道了,你覺得你有好日子過麼?江湖是江湖,爾虞我詐很正常的,但凡事兒都要講究規矩,若是被武林中人都知曉了你問天不守規矩,違背師命,囚禁同門,無故殺生,你覺得你自己還有稱霸天下的可能嗎?有誰還願意給你結盟,天不助,人不齊,終究也就落得個鬱鬱而終的下場!早點兒回頭吧,苦海無涯啊!”牢裡的人說得起勁兒,用力地揮著雙手,震得鐵鏈嘩嘩作響。
“呦,師兄這是又在教育我了?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你我師出同門,從小到大我做的都比你多得多,面對同樣的考量,你能想到的,我都能想到,你想不到的,我也都能想到,但師父就是偏心你,永遠我都不能入了他的法眼!你覺得自己很對是麼?當年師父讓你我二人出門尋學,可是呢?你在途中竟與幫派中人產生感情!這是佛門大忌,難道你不該明白?回來了你好端端的接班,我反倒被冷落在一旁,是我違背師命?怕是你罔顧師父他老人家的信任,壓根兒就不配做這個方丈!師父他老人家也是瞎了眼,少林寺在他手中,焉能成為天下主流?”說著說著,方丈便氣急敗壞,惡狠狠地瞪著。袖口伸直,朝著旁處揮去,頓時石破天驚,一縷銀絲猶一把利劍,所到之處,石頭都被炸開了花。
“問天!你居然!”牢裡的人這一次是徹頭徹尾的吃了一驚!他堂堂少林寺的方丈,怎麼會使用旁教的密門絕學!這招數很明顯就是玄山教的伎倆,殺人不見血,遇血封喉的爛招,陰險至極!
“怎麼了師兄?怕了麼?現在說還來得及!趕緊把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去!”牢外邊兒的人惡狠狠地,牢裡邊的人無動於衷。“問天,我說過了!沒有什麼秘密是還沒有告訴你的,你真的就這麼不相信我麼?”
相信?談什麼相信?拿什麼談相信?他問天和這個師兄兩個人的確師出同門,因為師兄是師父後收養的孩子,師父對他平日裡多照顧了些,但在問天眼裡,師父從小到大便是偏心大師兄,無論自己做的有多麼好,終究還是比不上大師兄,以至於師父圓寂以後,設計囚禁了大師兄,不讓他好死,慢慢地折磨他,讓他痛不欲生。要麼說這個問天是一個狠角色,性格要強不說,還心狠手辣!
“不跟你費這麼多話,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如實回答我就是了!再囉裡囉嗦的,信不信我再往籠子裡邊多加些水,讓你好好洗洗澡!”方丈的牙咬得吱吱響。“你問便是了,你還不瞭解我嗎?一向對你不都是知無不言?”這會兒換著“犯人”賤兮兮的了。不愧是師出同門,賤兮兮的表情都是一樣的!
“師兄,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兒,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不然你放心,師弟我一定想法設法給你來點兒不一樣的新花樣兒,讓你舒舒坦坦的洗澡!”自己賤兮兮的樣子噁心不到自己,方丈這是被眼前這人賤兮兮的樣子噁心到了,氣得不行,恨不得立馬從這人口中得出秘密,好把他碎屍萬段!
“當年與你卿卿我我的女子,是何許人也?”方丈歪著頭,低聲問道。
籠中不語。
“哎,這都多久的事情了,我記不得了。有別的問題要問嗎?沒有的話,我就繼續洗澡了!”不用明白人說,誰都能看出來,這人在打馬虎眼。寺中鐵律,不得動以兒女情長,當年因為破犯鐵律,兩個人都被各自的教派狠狠地收拾了一通,他又不是什麼風流王爺,這事兒還能記不清楚?
越是這樣,藏得秘密越大!
“別裝了!師兄,這事兒你還記不清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倆該是還生養了一個孩子吧!哈哈……”這是嚇唬籠中之人,方丈心裡也沒底兒,不過是套路一下他,看看能不能問出來什麼事情罷了。
方丈不經意間往籠中瞥去,果不其然,籠中之人的眼神出乎尋常地慌張,一點兒都不像昔日裡無畏無懼的大師兄該有的樣子。
“師兄,既然我都已經猜到了,那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快點兒說出來吧,師弟也好替你好好照顧他們娘倆呀。”秘密一旦被撕開一條口子,毋庸置疑,該說的,不該說的,最終都要說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師兄,你還是臭鴨子嘴硬!這是個壞毛病,要改!我給你說說我的想法: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靜卿就是你的孩子!他的母親該是玄山教的弟子或者是木犀派的弟子!怎麼樣,師弟沒有猜錯吧?”這番話一出,嚇壞了籠中的人。只見籠中之人臉色蒼白,精神錯亂,晃得鐵鏈嘩嘩響。
“這孩子跟你一樣,都是熱心腸,前些日子救了一個孩子,半道兒上遭到了玄山教殺手的追殺,這會兒已經奄奄一息了,如果你還不說實話,以師弟我的性格,那肯定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趁著這會兒他還虛弱,想要奪了他的性命,想必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語出驚人,周圍一片寂靜,這些話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抨擊著二人的心靈,氣氛壓抑得很。
“問天,我說,你別傷害那孩子……”籠中之人竟哭了出來,就連方丈也沒有想到。
“看你表現!”冷冷的一句話,沒有多餘的字眼。
“靜卿的母親是木犀派的人,這些年以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世,懇求師弟能夠給他留一條活路,不要殺害他……”籠中之人泣不成聲,罪惡帶來的快感,讓方丈越發興奮。
如此以來,便能解釋為何靜卿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能夠在短暫時間內得到完全的恢復了。世間各大教派相生相息,相互剋制。不同教派的血脈,與生俱來就有不同的靈氣與修行。玄山教固然厲害,但不能給木犀派的人造成什麼不可抗拒的重傷,因為木犀派屬木,而它玄山教則屬水,五行之中,木本克水,水若傷木,自然不能到奪命的境遇。
“這才對嘛!我的好師兄,你放心吧!問天一定幫你好好照顧我的師侄,一定護他周全!”方丈興奮地走上前去,對著籠中之人擺弄著鬍鬚,得意忘形的樣子,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遇到了好事兒。
“問天!我求你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凡是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求求你不要傷害靜卿!求求你了!”
“呦呵!按理說你才是堂堂正正的少林寺方丈,堂堂少林寺方丈居然求人了!這事兒傳出去,你的臉面往哪兒擱啊?哈哈,你就是一個廢物!好好待著吧!”變態的人,心理一定是變態的,由內而外,心理發生了變化,才能導致外在的行為上發生變化。善由心生,固然惡也由心生。
不像從前,方丈這次走的時候,籠中之人倒是哭得撕心裂肺。不過結局一樣,都是籠子外邊的人出去,籠子裡邊的人,繼續被囚禁在籠子裡。
籠中之人所擔憂的事兒,暫時還不會發生。方丈是一個偉大的棋手,靜卿是他手中目前為止最漂亮的一枚棋子,怎麼會捨得丟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