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局(1 / 1)
靜卿這會兒想必是還不知道,這事兒也不稀奇,他不知道事情真相也說得過去。一個人若是想被人隱瞞身世,那也是挺輕鬆的,這又不像現代,隨便的用手機搜一搜,誰家孩子丟了,直接報警,這個年代,哪兒有報警一說,丟了就丟了,家大業大的,或許丟了還能找找,這平常人家,丟了那不就是丟了?哪兒還有再找回來的說法。
不清楚還好,若是敢讓他知道了,莫說這少林寺,就連這天下恐怕也要大亂。困在水牢裡的人,的確跟這靜卿有點兒關係,不過這人最後活不活,還是方丈說了算,沒人發現這佛像後邊有暗門,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知曉這“犯人”的身份。這武林之中,多多少少有些爾虞我詐,誰也不想惹禍上身,還是安分一些,不找事兒,事兒就不會找你。
燭光之下,靜卿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並不吃力。這可驚呆了眾人:這傢伙不會有bug吧?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休息幾日就完全恢復了?怎麼回事兒?莫非這大師兄有金剛之身?又或者修了什麼絕世獨傳?江湖裡摸爬滾打了許久,不厲害又有頭有臉的角色,全憑一張嘴,該說話的時候要說話,不該說話的時候,閉得緊緊的。這個時候,把這個好事兒直接通知方丈是最好的。
方丈聽聞,高興壞了,連忙隨傳信兒的小和尚跑到房間裡。“靜卿!休息得如何啊?給為師擔心的,夜不能寐,寢食難安啊!”要麼說人家是方丈,這該說的話是處處到位,惹得愛徒心生愧疚。“師父,徒兒讓你擔心了,休息了幾日,徒兒感覺身體已無大礙,沒事兒了。”
靜卿這話一出,的確讓方丈吃了一驚。與這一群小和尚疑惑的問題一樣:受了這麼重的傷,休息幾日就完全恢復了?況且這方丈心裡更清楚,他的“愛徒”遇到的可是玄山教的殺手,這群人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遇到他們的追殺,不死掉就已經是萬幸了,可他非但沒掛掉,還反殺了一群殺手,即使受了這麼重的傷,休息幾日就完全恢復了。
“方丈,大師兄太懂事了,受了這麼重的傷,為了不讓你擔心,只休息這幾日,就說自己沒有大礙了。”和尚也分幾種,像這個會說話的,哪個團體都有,一般都是那種混的不明不白,但在誰面前都相安無事的。“哈哈,靜卿我瞭解,你們都是為師一手帶大的孩子,靜卿懂事,為師知道。”方丈顯然並不相信這個油嘴滑舌的小和尚所說的。眼珠子一轉,靈機一動。
“師父放心!徒兒真的沒事兒了。徒兒還想跟師父好好稟報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請師父和諸位師弟放心,靜卿在此謝過各位多日以來的照顧了!”一套致謝辭,一套行李的動作,行雲流水,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個經歷生死攸關的人。
如此,方丈更感興趣了:這傢伙一定有秘密!碰到了玄山教的殺手,回來完好無損,若是我能破解了這個秘密,那豈不是不用把玄山教的人放在眼裡,而後奪了他們玄山教的鎮教之寶玄雲劍,逼著牢裡的老頭兒說出伏魔杖的下落,滅了其他幾個教派,稱霸中原!
“靜卿,為師知道你懂事,為師也相信你已經恢復好了,你且隨為師來,告訴為師到底是怎麼回事,為師也好為你和你師弟報仇啊!”要麼說眾人都服靜卿呢?一個“報仇”便惹得他心生猜忌,揣測了許久,還是不能相信這“報仇”是從方丈口中說出來的。佛家人,當以仁慈為大,講究仁慈以渡眾生,怎麼如今他口中竟說出這般兇狠的話來。想來也是護徒心切,一時亂了方寸,可以理解。
出了門,方丈急匆匆地帶著靜卿往殿堂走,靜卿在後邊跟著。旁人看不出來,靜卿自己心裡清楚,休息這幾天,身體可比之前好太多了,雖然之前的事情,消耗了太多的內力,但此次醒來,身體內靈氣在不斷流動,步伐也輕盈了許多,總覺得自己不太一樣,但又說不上來有什麼不同之處。從天靈蓋到腳趾,都像是被人注射了靈氣,精神煥發!不由得想要蹦噠一下,於是一個前空翻,直接越過殿堂外的臺階,從方丈頭頂直接翻了過去,穩穩地落在了殿堂門口。
這波兒操作直接嚇到了方丈,這世上果真有這麼厲害的人?世間道派芸芸,但終歸不離其宗,雷雨風電,草木皆兵,經過長時間的廝殺吞併,剩下的幾個大的教派,實際上是相生相息的,誰也做不掉誰,唇亡齒寒,誰沒了誰說白了都不行。方丈這種暗藏玄機的人,自然也懂得這個道理,能夠受了玄山教的追殺,並安然無事的人,身上一定藏著大秘密,別人不懂得其中的不可思議,想必牢中的人一定知曉。
“靜卿,你說為了救孩子,你可知道這孩子的身世呀?”不料想方丈先問及這個,實在讓靜卿措手不及。“師父,徒兒不知這孩子的身世,不過河上鬥爭紛紛,想必應該是羽家的後人。”
“羽家後人?羽家家大業大,怎麼會把他們的後人裹進包裹,扔進河裡呢?你怎麼確定這是白家的後人?”
“師父有所不知,徒兒謹遵師命帶著師弟外出尋學,瞭解了這世間許許多多的事情,其中羽家對徒兒兩人不薄,徒兒也聽當地人反映,羽家世代授武,不光家大業大,而且主家還樂善好施,不料家產被僕人垂涎,勾結道中黨羽,落得滿門無一生還。寺外的河流上游即為羽家,徒兒想這一定是羽家後人,後來又有一群黑衣人追殺對這孩子下手,徒兒便覺得他一定是羽家的後人!”說到這兒,靜卿兩眼淚汪汪的。佛家人當以慈悲為懷,這點兒靜卿是做的不錯,但方丈倒是不喜歡這種慈悲。
方丈自然心中也清楚,雖說身居寺中,但外邊的事兒,他也是瞭如指掌,羽家這麼大的家族,又世代授武,他當然早就關注著。“為師明白了,靜卿,你再好好休息休息,你能心懷慈悲,皆為佛門之幸,這個孩子就讓他留在少林寺,暫且不告訴他的身世,日後待到時機成熟了再說。”
方丈老謀深算,他當然知道這是羽家後人,那包裹中的紙條靜卿來不及看便暈死過去了,裡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個孩子就是羽家之後。世間任何事情發生都有它發生的原由,方丈瞞著這件事,不告訴靜卿,當然也有他的算盤。
“靜卿,你雖然恢復了,但為師一直擔心你體內靈氣並沒有完全恢復,這對平常人來說並沒有什麼大礙,但對於咱們習武之人來講,若是體內靈氣並沒有得到完全的恢復,緊接著就要繼續習武,使用內力的話,恐怕會靈氣不通,惹得自己走火入魔啊!來,去為師的寢室,師父給你運運內力,幫你接通任督六脈。”這方丈果真是這麼想的嗎?實則不然,他是想運運功,試試這“愛徒”功力恢復了幾成,讓他體內充斥兩種靈氣,也好測測“愛徒”的來頭,究竟是怎麼回事。
“謝謝師父!徒兒療養的這一段時間,惹得師父夜不能寐,如今徒兒醒了,師父還日夜操勞,徒兒心裡過意不去。”這靜卿到底說還是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竟然被這方丈感動的稀里嘩啦。
“不妨不妨,靜卿啊!你是為師的閉門弟子,師父怎麼能不關心你呢?快來,師父給你運運內力!”
“師父的大恩大德,徒兒沒齒難忘,既然師父這麼說了,徒兒也不敢再推脫,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寢室內,靜卿端坐在床榻上,方丈掀了衣袖,坐在靜卿身後。這靜卿乃是寺中收養的一個孤兒,被方丈納為閉門弟子,特許帶髮修行。如今端坐在床榻上,風度翩翩,如果不說這是少林寺出來的,換個出身,倒也不愁討老婆。
方丈抬起右手平放胸前,另一隻手微微下沉,而後左手抬起,右手下沉,中間像是在把玩一個球,來來回回,往返交替。待到氣沉丹田,雙手同時抬起,方丈眼神直勾勾的,雙手往前推。靜卿盤坐,雙手盤在膝蓋上。方丈運功,靜卿的頭髮像是被吹風機吹了一般,往後撩起,周邊的簾子被吹得來回翻卷。
“噗!”還沒等靜卿緩過神兒,方丈連忙收手,雙手耷拉著,口吐鮮血……靜卿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連忙往後看,來不及扭頭,瞥見了銅盆,映著方丈微微上揚的嘴角。這讓靜卿意外極了,方丈不知為何口吐鮮血,但又暗自高興。
方丈明白,這靜卿絕非一般人,肯定藏著什麼秘密在身上,這秘密還要去問牢裡的老頭兒,不然恐怕無人知曉。不同家族的人生來就有不同的屬性,身上流動的血脈決定了這個人的靈性和特殊修行。靜卿的身世之謎暫時還沒有解開,但能夠消克玄山教的毒手,想必絕非是一般人。
這個局,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