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必須要得到的答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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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不是江湖中人,只要談及友誼,便都會說什麼“君子之交淡如水”之類的話,但可笑的是,許多人都知道這句話,但恐怕真正能夠領悟其含義的人卻是少得可憐。

君子之交,源於互相寬懷的理解。在這理解中,互相不苛求,不強迫,不嫉妒,不黏人。所以在常人看來,就像白水一樣的淡。

但在大多數不知曉其含義的人心中,卻將“君子之交”想得如同“小人之交”一般,甚至還不如“甘若醴的小人之交”。

畢竟“小人之交”是因利益而交織在一塊的酒肉友情,難免經不起這世間的重重考驗,便很快就會被遺棄,於是就有了爭吵和謾罵。但常人所理解的“君子之交”恐怕還不如它,畢竟還爭吵都懶得爭吵,雙方都只顧得清高了,哪兒還會有什麼真情實感。

正所謂愚鈍之人絕對是聰明的,而聰明之人也一定是愚鈍的!只不過,前者的“聰明”是“假聰明”;而後者的“愚鈍”則是“真愚鈍”。

這些道理可能不是那麼容易地就能被世人所理解,但當這世上的每一個人累積了成長,收穫到了閱歷,縱使滄海桑田,斗轉星移,就會這些道理仍舊能夠經得起歲月的打磨……

在這爾虞我詐的武林之中,還的確有這麼一種看似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君子之交”。沒錯,靜卿與靖騁兩個人之間的交情,著實能夠配得上這個詞。

自打上次兩人告別之後,這都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見面了。平日裡靜卿也從未向南祁群山中的眾人提及過這個人,以至於除了嘉慕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靜卿同那玄兵總教頭有來往。

但他們兩個人若是想要見面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兒,因為在他們兩人分別之前,彼此之間就已經約定好了見面時的暗號:若是靜卿想要找靖騁,便正午時分去決明頂門外的草叢裡學著布穀鳥叫三聲;同樣的,若是靖騁想要找靜卿,就要正午時分去南祁群山中他的住處外學著布穀鳥叫三聲。

兩人見面以“正午時分三聲布穀鳥叫”為訊號,頗有深意:其一,布穀鳥一般都不會在正午時分叫來叫去,兩人以此作為約見的訊號,更有辨識度一些;其二,就是因為布穀鳥一般都不會在正午時分叫來叫去,若是有人想要冒充其中一個人前去尋找另外一個人,斷然不敢輕舉妄動;其三,君子交友,當有其道,凡事都要講究規矩,各類違背君子道義的事情,提前約法三章,均事不過三。

靜卿知道靖騁的心裡有多麼地想念詩瑄,所以他想安排一個飯局,讓靖騁陪著詩瑄吃一頓飯,但在這之前,他還想搞懂一件事情……

“羽生,詩瑄你們兩個在哪兒呢?快過來!”只見靜卿緩緩地走向院子中央,而後呼喊著讓羽生和詩瑄過來。

沒過多久,羽生和詩瑄這兩個孩子便嬉戲著跑到靜卿面前。

“靜卿叔叔,你剛才叫詩瑄我們兩個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羽生這孩子剛站穩腳步,便抬頭問著靜卿。

“羽生,你真是的!難道沒有什麼事情的話,靜卿叔叔就不能叫叫我們兩個嗎?”還是詩瑄這孩子打小就聰明,說話也中聽。

只見靜卿笑著摸了摸詩瑄的頭,而後朝著羽生翻了一個白眼兒:“我也教過你們許多功夫了,但是不知道你們在下邊練的怎麼樣。今天我想驗收一下,如果你們表現得好的話,我就帶你們下山吃點兒好吃的!”

順理成章!這一切都在靜卿的掌握之中,哪兒有什麼突兀的感覺?

靜卿說罷這番話,眼前的兩個孩子都高興壞了,特別是羽生,高興得直接都從地上跳了起來。

也不難理解,這兩個孩子在這南祁群山之中也生活了不少時日,平日裡壓根兒就沒有下山的機會。詩瑄還好一些,最起碼也在山下生活了一段時間,也多多少少了解過這山外的生活。但羽生就不一樣了,他從記事起,便在這大山之中生活,對山外的一切都充滿了憧憬。

“好啊,好啊!靜卿叔叔,我和詩瑄誰先來?”羽生一臉興奮的樣子,著實讓靜卿有些心疼。

“詩瑄和你一起來,這次不要你們兩個練拳法,我想考考你們的基本功,我說什麼動作,你們照做就是了。”

靜卿既然這麼說,就必然有他的理由:若是論拳法,羽生當然更勝一籌,畢竟這孩子天資聰慧,更何況他也算是很勤奮的了,而詩瑄是個女孩子,若是想讓她打一套完整的拳法,說是為難她也不為過。

眼前的這兩個小傢伙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表現出的積極性是空前絕後的,讓靜卿不禁笑了出來。

“靜卿叔叔,開始吧!我們準備好了!”詩瑄和羽生異口同聲,朝著靜卿激動地喊道。

“稍等一下,不急,不急。”靜卿笑著回應眼前的兩個孩子。

靜卿的心裡,早已為尋求他的答案而埋下了伏筆。

“玉姨,你們也出來看看吧,看看詩瑄和羽生他們兩個的基本功如何。”靜卿對著屋內喊了一聲。

“哎呦,我又不是一個習武之人,怎麼知道他們兩個的基本功如何呢?”過了一會兒,凌玉嬉笑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

靜卿扭頭,看見凌玉等人已經出來了,正往這邊兒走來。

“玉姨,其實這基本功是最容易看出好壞的,所以說這武林之中各種功夫高深莫測,但基本功其實都是一樣的。若是想要識得這基本功的好壞,很大程度上,只要看他們動作的連貫性如何就行了。”

靜卿聽聞凌玉說自己不懂功夫,便開口給她講述。因為凌玉是一個“關鍵人物”,靜卿要想得到內心中問題的答案,就必須從她那裡下手!

“詩瑄,羽生,你們兩個給叔叔蹲下馬步,叔叔說停就停,如何?”靜卿看眾人來得差不多了,主要是看到凌玉就位了,便對著眼前的兩個孩子說道。

“當然好了,我們兩個又不是三歲小孩了,這麼簡單的動作難道還不會嗎?”羽生這孩子就是容易驕傲,奈何他的確天資聰慧,也有“張狂”的實力。

“別貧嘴了,快做去!”雖然靜清知道羽生天澤聰慧,但靜卿並不想慣著他這種囂張跋扈的臭毛病,又對羽生甩了個白眼。

只見靜卿一聲令下,羽生和詩瑄如復刻般一同伸出了雙臂,而後又緩緩而穩重地蹲下,動作流暢,堪稱完美。

既然從起始動作找不出破綻,那就靜待他們二人犯錯。

然而靜卿有些低估了這兩個孩子的實力,過了許久,靜卿自己站得都累了,眼前的這兩個孩子卻沒有出現一點兒錯誤……

“收!”無奈之下,靜卿只好讓他們停止自己的動作。

然後在這兩個孩子收起馬步之後,二人的表現就不一樣了:羽生甩了甩胳膊,面部表情有些難看,而詩瑄卻如同沒事兒人一般,神情自若。

靜卿看到之後,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玉姨,詩瑄這孩子有些不一般吶!”靜卿立馬扭頭,看向身旁的凌玉。

“喔?我也不懂,羽生他們兩個不都是做得挺好嗎?兩個人的動作一模一樣,我實在看不出來有什麼區別。”凌玉的臉上有些驚訝,笑著對靜卿說道。

“他們兩個人還是有些不同的:羽生那孩子收起馬步之後,甩了甩胳膊,神情難看是因為他沒有掌握到蹲馬步的要領,所以收起馬步之後會覺得有些累;而詩瑄則不同,她收起馬步以後神情自若,說明基本功比羽生要紮實一些。”

靜卿還沒有說話,嘉慕的聲音便從一旁響起。雖然靜卿沒有說出來,但道理的確就是這麼個道理,嘉慕說得一點兒都不錯。

聽罷嘉慕所說的話,羽生的情緒有些低落,詩瑄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羽生,詩瑄,你們兩個記好了,無論是習武還是做其它事情,都要講究心神合一,唯有真正地做到了心神合一,才能夠將一件事做得盡善盡美!”

靜卿是時候該說出總結語了,畢竟讓這兩個孩子蹲馬步並不是真的要驗收他們的訓練效果……

“好了,你們兩個都回去收拾一下,稍後我就帶著你們兩個下山去吃點兒好吃的!”其實不論他們表現如何,靜卿都會帶他們出去,這般做,只是為了找尋他自己內心問題的答案罷了。

小孩子果真就是想得少,聽罷靜卿所說的話,方才所有的不舒服都拋在腦後了。而今這兩個孩子高興得不行,屁顛兒屁顛兒地跑開了。

“什麼?靜卿,你要帶著他們兩個下山?”凌玉聽罷靜卿的一番話,驚慌失措地問道。

“是啊,怎麼了玉姨,你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吩咐的話倒是沒有,但我覺得你帶著這兩個孩子下山,有些危險,是不是不太妥當?”

院子中的眾人聽到凌玉和靜卿的意見產生了分歧,便都找些各類的理由紛紛離去了。

過了沒多久,這院子之中就只剩下了靜卿和凌玉兩個人……

“玉姨,詩瑄這孩子在習武這方面這麼有天賦,想必她的爹爹一定不是尋常人等吧?”靜卿見眾人紛紛離去,便直接開門見山。

靜卿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此刻他的話在凌玉聽來,卻猶如轟鳴的雷聲,震耳發聵!

靜卿見凌玉此時神情迷離,眼神飄忽不定,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那日雨夜的人,是你嗎?”靜卿直接戳破了這一切繁瑣的面紗,所問的問題正中要害!

“什麼……什麼雨夜?我不知道!”凌玉聽到靜卿的問題,居然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詩瑄這孩子的生父究竟是誰?”

“她是我的孩子!”

“你要利用這孩子做什麼事情?你到底在布一場什麼棋局?”

面對靜卿的咄咄逼問,凌玉啞口無言,額頭上竟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到這南祁群山之中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很顯然,靜卿的攻勢還沒有停止,但凌玉此刻已經招架不住了……

“說!”但靜卿卻並沒有對眼前的這個女人有絲毫的仁慈之意,繼續追問道。

此刻凌玉的雙腿彷彿已經不足以支撐身體的重量,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但此刻靜卿的眼神,仍舊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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