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難得的釋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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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卿,你這是幹什麼?怎麼能對你玉姨這個樣子呢?”靜卿見凌玉不說,還準備再次追問下去,但芷諾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靜卿轉過身去,看到芷諾著急忙慌地從門外走進來。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芷諾就出去了,怪不得剛才靜卿讓眾人觀看那兩個孩子蹲馬步的時候不見她人。

芷諾一來,那凌玉便就有了靠山,表現得也沒有方才那般緊張了。

只見芷諾著急忙慌地向凌玉跑去,待到走到凌玉的身邊,便趕忙俯身將她攙起來。

“你這孩子,這可是你玉姨!你怎麼能這麼對待她呢?”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自從靜卿和芷諾相聚之後,芷諾第一次對靜卿發火。

靜卿見芷諾這麼生氣,也不好說些什麼,眼神也瞥到了一旁:他知道芷諾並不知曉這背後的一切,方才芷諾只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凌玉和怒氣沖天的自己,難免會覺得是自己在欺負凌玉。

不過,眾人的反應的確令靜卿發覺這件事情有些蹊蹺:院子裡的人知曉了自己同凌玉的意見有分歧之後,不僅都走了,而且當靜卿和凌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聽起來像是起了爭執一般的時候,也不曾有一個人出來勸說!

眾人的這些反應太過於反常了,但也正是因為眾人這般反常的反應,更讓靜卿覺得這凌玉背後,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諾姐姐多慮了,我摔倒壓根兒就跟靜卿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是我不小心跌倒了,靜卿這孩子要來攙我而已。”

不得不說,這凌玉的情商挺高的:不管剛才她所說的這番話,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但無可厚非的是,這些話出現在這個場合裡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俗話說得好“生意不成仁義在”,雖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結果的確違背了靜卿的心願,他並沒有從凌玉那裡得到什麼答案,但在外人眼中看來,凌玉沒有當著芷諾的面兒去責備靜卿,就是一種“寬恕”,靜卿理應知足才對。

但早就說了,凌玉方才的操作在外人眼中看來是對靜卿的一種“寬恕”,但就靜卿而言,他不需要這種“寬恕”……

可能靜卿的反正會讓許多人都覺得有些驚訝,畢竟他曾經是一個特別容易讓自己滿足的人,這一次雖說沒有找到自己內心的答案,但對方替自己開脫也還算不錯,應當也能讓他感到滿足才對。

但人心終究是會變的,並不是說只有在收穫更多之後,一個人的野心才能變得更大,“胃口”才會變得更加不容易被滿足,事實上並不是這樣,人在經歷一些成長之後,總會想要迫不及待地去改變自己,這種想法是發自內心的,不摻半點兒虛假……

本就毋庸置疑,“成長”才是這世間最為令人難以忘懷的東西!

“不是的娘,是孩兒想問問玉姨一些事情,玉姨有點不在狀態的樣子,可能腳沒站穩,所以才摔倒了。”

只聽靜卿的這番話脫口而出,在場的芷諾和凌玉都驚呆了,特別是凌玉,甚至還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恐慌:看來這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縱使偽裝的再過於真實,但事情的真相終究會浮出水面……

“你這孩子,你到底要問你玉姨一些什麼東西?她都摔倒了,你還不快些將她攙起來,反而是愣在那裡,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芷諾聽罷靜卿宛若“挑釁”的一番話,氣不打一處來。

“娘,任憑你怎麼說我都可以,但我就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麼!”靜卿這一次並沒有對芷諾的話唯命是從,他內心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什麼事情?什麼事情?你想知道什麼事情的真相?”芷諾聽著靜卿頗為冷漠的答覆,心裡更生氣了。

“那日雨夜的人是你嗎?”靜卿知曉爭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於是便又問向凌玉。

靜卿的話說完了,在場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這周圍一片寂靜,彷彿地上掉根針都能聽到聲響。

過了許久,凌玉還是沒有說話……

“你這孩子,你兇什麼兇?難道你不知道她是你的長輩嗎?還要這般說話!”芷諾的話打破了三人之間的沉默,但著實有些傷了靜卿的心。

可能有些愛就是這樣充滿矛盾的:這世間不乏有人口口聲聲,大言不慚地說著愛你,但在處理許多事情的時候,他們會在很多不明所以然的情況下就瘋狂地指責你,以各種無謂的條條框框去約束你!當你成長過後,覺得這一切都是那麼的虛假,在你想要對這些所謂的“愛”勇敢說“不”的時候,那些說愛你的人便又成為了受害者,傾盡他們的所有,將你踹進一個叫做“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泥潭之中,慢慢地奪走你的意志,打散你的魂魄,讓你帶著自責與懷疑渾渾噩噩地度過這一生!

“正是因為我知曉她是我的長輩,所以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在幫她!”靜卿有些失望,盯著芷諾說道。

芷諾害怕看到靜卿的眼神,慌忙地低下頭來。因為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的神采,彷彿他整個人像是被惡魔附體,被旁人抽走了魂魄了一般……

“快說!那日雨夜的人是你嗎?”靜卿又對著凌玉吼了一聲,眼睛瞪得大大的。

凌玉見芷諾這一次並沒有給她開脫,便猶豫了一番之後,終究還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你將詩瑄帶走,這麼多年撫養在身邊,究竟是何用意?”只要凌玉足夠配合就好,畢竟靜卿也不是個壞人,並不會輕易地對“親人”下手。

“我就是想著這孩子可憐,而我又常年都是自己一個人,也挺孤單的,就想要養著她,一直拿她當親生女兒來看待。”凌玉說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帶了哭腔,手指還不停地在摸索著自己的衣角。

“當真如此?”別說是靜卿了,那凌玉的回答恐怕是個人都不會去相信。倘若果真如此,那先前靜卿問她的時候,為何還要裝瘋賣傻呢?

“當真如此!”不過凌玉的語氣倒是挺肯定的。

“那好,而今詩瑄的生父已經有能力撫養她了,這孩子再怎麼說也是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親近,要不就將詩瑄還回去吧?”

靜卿才不是真的要將詩瑄給靖騁送過去,那樣的話太危險了,對誰都沒有好處,他這麼說只不過是想要詐一下凌玉,套套話罷了。

果不其然,靜卿的話音剛落,那凌玉的神情又變得慌張起來,眼神也飄忽不定,時不時地瞥向芷諾。但芷諾卻一直一言不發,因為她聽了靜卿與凌玉兩人的對話,壓根兒就不知曉他們兩個人在說些什麼,與其不明所以然地就去插嘴,那還不如不說。

“不可!那孩子可是夫人護在手心裡的寶兒,誰也別想傷她分毫!”眼下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但一聲吆喝卻傳了過來。

靜卿聽了之後,很是生氣,但又發覺這聲音並不是很熟悉,便立馬轉過身去,看這是誰在說話。

不知道那說話的人是誰還好,但當靜卿看清楚那人居然是凌玉的一個侍女之後,頓時火冒三丈:靜卿那麼火大,倒也不是因為這個侍女違背了自己的意願,而是這個侍女的裝束太過於華麗,甚至於都到了不實的地步。

面對這種人,別說與其說話了,就算是讓靜卿多看兩眼,靜卿都覺得那會髒了自己的眼睛!

於是靜卿便一言不發,勉強地控制著自己僵硬的面部肌肉,費勁兒地擠出了一臉疑惑的樣子。

“不用驚訝,既然這話是我說的,那麼我就會對它負責!我說的本來也就是事實,倘若沒有夫人的付出,那孩子壓根兒就不可能活到這麼大!”

那個衣著過於華麗的侍女怕不是在說話,這是在挑戰靜卿的底線!

芷諾應該對這侍女所說的一番話也挺意外的,或許她也沒有想到這個侍女居然敢這樣對自己說話。

正當眾人被那個侍女的言語震驚得一愣一愣地的時候,只見靜卿從懷裡掏出了伏魔杖,直接扔在空中,而後他一躍而起,在空中抄起伏魔杖便向那個沒有分寸的侍女身上打去!

“靜卿,快住手!”芷諾看到之後,連忙對著靜卿大喊道。

但已為時已晚,靜卿手起杖落,那侍女又是一個尋常人等,自然抵不住靜卿手中伏魔杖的威力,直接應聲倒地,一時間芷諾等人面前血流成河,一片狼藉……

“好一齣殺雞儆猴!”屋裡傳來了那個娘娘腔的聲音,此刻靜卿手中的伏魔杖還在滴著血。

靜卿沒有理會那個娘娘腔,轉過身來,眼神萬分兇狠地看著凌玉。

“靜卿,你怎麼能這個樣子?太不像話了!”芷諾被靜卿方才所做的事情嚇到了,說起話來都結結巴巴的。

“娘,孩兒並沒有做錯!一個侍女,居然穿金戴銀,其中必然另有隱情!而我這麼做,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就算是其中另有隱情,你也不能這麼做!你還覺得沒有什麼不妥?”芷諾對靜卿的反應既有些失望,也有些震驚,她沒想到原本宅心仁厚的靜卿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真正的英雄,不該是宅心仁厚,永遠需要寬恕眾人的!真正的英雄,應該是能夠在至親身處危機之中,願意挺身而出的人!”

靜卿的臉這會兒都已經憋的通紅:“我願意做我自己,當我要保護的人遇到危險的時候,需要我竭盡所能,賭上一切,讓這些暗湧的危險魂飛魄散!”

芷諾聽罷,面無表情地愣在了原地。靜卿朝著屋子那邊的方向看去,不經意間,瞥見飛翮躍過了牆頭。

這一刻,靜卿該是萬分釋然的,這種釋然,的確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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