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玩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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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秦遇就無話可說了。

洛寧擺了擺手,上了車。

秦遇則抱著江綰走到了自己的車邊,小心翼翼的把江綰放在了副駕駛上。

等秦遇也上了車之後,江綰就又開始鬧起來了。

此時,江綰眼睛裡看見的男人是模糊的,像極了那個拋棄她無數次的男人。

她就一臉眼淚的看著秦遇,聲音委屈至極,“爸爸,你到底去哪了?你怎麼總不回來看我啊?說好的去看我打球的,你怎麼沒去啊?你還說,要帶我去海邊玩的,你也沒做到,我明明有爸爸的,可怎麼忽然間就沒有了呢?”

江綰說這些的樣子,就像是一隻可憐的無家可歸的流浪貓。

她曾經擁又徹底失去的父愛,在她心中,是最糾結的一根刺。

她碰不得,也拔不出來,她只能是把對父親的怨念埋藏在內心的最深處。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人喝多了,這內心的情感就放縱了,許多不敢想的,不敢觸碰的,都被那些烈酒給翻騰了出來。

攪的人,心裡生疼。

她難受,被她喊爸爸的那人也不好受,明明已經做好了決定,不再牽扯,可這個時候,秦遇的心還是沒能硬到底。

往前一探身子,秦遇就把江綰抱在了懷裡,“別哭了,爸爸在呢。”

此話一出,江綰就是一怔,眼淚也不流了,人也安靜了,她靠著秦遇,內心裡得到了巨大的滿足,聲音也軟糯了起來,“爸爸,下次比賽,你一定去看好不好?我會得獎牌的。”

秦遇抿了一下唇,從後面摸了摸江綰的頭,“嗯,我答應綰綰,我一定去。”

江綰不再哭了,枕著秦遇的肩膀,閉上了眼睛,像囈語一樣,說了最後一句,“撒謊是小狗,爸爸你不要騙我。”

“嗯,不騙你。”

秦遇說的這句,江綰沒聽見了。

酒精終於是讓江綰睡著了.

夢裡面,江綰似乎是看見了自己小的時候,爸爸教她打網球時的情形。

那時候真的好開心啊,爸爸就算工作再忙,也會陪她。

但那些記憶,卻是已經褪色了。

就算再想起來,也是灰色的,輕輕一碰,就成了無數的碎片。

而那被她喊了一宿爸爸的男人,整整一夜都沒怎麼睡。

洛寧說的對,絕對不能再讓她碰酒了,比起生病,還難哄。

宿醉不可怕,可怕的是宿醉之後。

江綰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上午快10點了。

揉了揉眼睛,江綰從一張大床上坐了起來,左右看了看,江綰確定這是秦遇的家。

她怎麼在這醒過來的啊?

昨天喝到一半的時候,江綰就斷片兒了,最後的記憶就是她跟康炎一起罵秦遇,罵嗨了,這酒就喝的沒節制了。

江綰一陣懊惱,她怎麼能把自己喝多了呢?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士白T恤,江綰就猜到了,她可能是把衣服吐髒了。

果不其然,吐髒的不僅僅是她的衣服,還有秦遇的衣服。

就在秦遇家的南向陽臺上,掛著洗好的兩個人的衣服。

粉色的毛衣,靠著淡藍色的襯衫,沐浴在冬日的陽光之下,散發著淡淡的皂香。

江綰沒有家,這麼多年來都是自己一個人,看見兩個人掛在一起的衣服,看見被洗的透亮的內衣,還有她的白襪子,她心裡就忽然升騰起了一股暖意。

如果兩個人生活在一起,那日子就是這樣的吧。

秦遇拎著一兜東西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光著腳,光著腿,穿著大寬大T恤的女孩,站在晾衣架前面發呆。

雖然地上不冷,但是也不能就這麼光腳啊。

放下東西,秦遇拿了一雙拖鞋走到了江綰的身邊,把鞋扔在了地上,“穿鞋。”

江綰抬頭,就看見了秦遇那張陰雲密佈的臉了。

眼中幻象出來的場景,也都被打破了。

昨天的事,江綰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什麼都沒說乖乖的把大了許多的拖鞋穿在了腳上。

白白小小的腳丫,踩著秦遇那44號腳的拖鞋,看著像是踩了兩艘船。

江綰低著頭,有些難為情,“那個,昨天晚上,我……”

秦遇不想聽江綰的話,所以不等她說完,就把買回來的一兜東西拿了出來,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去換衣服吧,我還有事。”

說完,秦遇轉身就要走。

江綰咬了一下唇,覺得不能浪費這個機會,她趕緊把腳從‘船’裡拿了出來,然後快跑了兩步,從後面把秦遇抱住了。

“秦遇,我們和好吧,我那天說的那些,都是氣話,你別生我氣了,我什麼都不要,你別這麼個態度對我就行。”

江綰的臉頰靠著秦遇的背,兩條纖細的手臂,從後面環住了秦遇的腰。

秦遇被這一抱,就有些恍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手,似乎是看見了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曾經也這麼抱過他。

冷下眸子,秦遇用力的就把腰間的手給掰開了。

回頭,居高臨下的看向江綰。

江綰眼眶裡溼溼的,感覺隨時都能哭出來。

秦遇就這麼看著她,最後嘴角揚起,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我跟你說過的別再跟我玩什麼欲擒故縱,我不吃這套,我們私底下的關係也已經結束了,你現在,就是我的助理,僅此而已。

還有昨天你喝多,我帶你回家,我照顧你,都是出於一個上司對下屬的責任。

江綰,我不會喜歡你的,我更不會愛你,我勸你早點認清這個現實,別耽誤自己。”

秦遇說完了,再次轉身要走。

江綰看著他的背影,滾燙的目光逐漸的變涼。

其實秦遇比她有本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理智的可怕。

可他跟她真的沒可能麼?江綰還是不信。

這就是一場兩個冷情之人的博弈。

江綰在賭,賭自己有那個本事讓秦遇娶自己。

若是輸了,她大不了就走個極端,但要是贏了,她就可以先誅心後殺人了。

人活在這個世上,最痛苦的不是死,而是被一樣一樣奪走最在乎的東西,那種什麼都守不住的心情,才是最可怕的。

至於秦遇,江綰只能狠下心,誰讓,他叫秦遇呢?

就在秦遇馬上要開門出去時,江綰叫住了他。

“秦遇,是不是這一次,我真的去找別的男人,你也不會在乎?”

秦遇站在原地,低頭的沉默了幾秒,而後,揚起了下巴,淡淡的開口,“嗯,不在乎。”

留下這麼一句話,秦遇就走了。

偌大的房子裡,就只剩下了江綰一個人。

江綰回頭看了一眼衣架上晾的衣服,雖然都已近快乾了,但是她一件都沒拿,而是穿了秦遇新給她買的一身,也離開了。

晚上,江綰化了一個很精緻的妝去參加法學社社團聚會。

江綰人美性格好,不僅僅是很多男生喜歡她,在女生中的人緣也很好。

所以江綰一到,就自然而然的成為了焦點。

洛燃也在,上次送表被退了,洛燃還是不甘心的,但他沒表現出來異常,就和往常一樣,跟大家一起說說笑笑的。

最後到的朱彤。

朱彤是那種愛張揚的性子,她去正元律所實習的事,她當做光榮告訴給了所有人,所以她一出現,同學們就開始詢問,問她實習要結束了,她能不能留在B城最頂尖的律所裡。

要是江綰不在,那朱彤肯定會說,律所有意要留她的,她還在考慮是繼續讀研,還是直接做律師。

但江綰在旁邊呢,這話朱彤就沒法說了。

朱彤看著眾人,只能是陰陽怪氣的看向江綰,開了口,“你們還不知道吧,我這還在考慮能不能留在律所呢,咱江大美女都已經正式入職正元了,她現在呀,是秦遇大律師的助理。”

此話一出,眾人都非常的吃驚,尤其是洛燃,他怎麼也沒想到,江綰竟然會成為秦遇的助理。

江綰就知道朱彤一定會這樣,就笑了笑,不好意的看向眾人,“嗯,還沒來得及跟大家說,我家一親戚,幫我說了個人情,走了條捷徑,讓大家見笑了。”

江綰沒回避,大大方方承認了。

這種事情,其實還是挺正常的,所以眾人除了羨慕之外也沒再說什麼。

飯後十幾個同學就又一起去了酒吧。

這一次,江綰沒再喝酒,不過因為江綰長的好看,又白,氣質又好,一晚上跑過來跟江綰要微信的得有七八個。

要是以前,江綰都不會給的,可巧的是,江綰在這看見秦遇了。

秦遇正在跟一些江綰沒見過的人喝酒。

兩個人隔空對視了一眼,確認了對方的存在,隨後就又都別開了目光。

但江綰知道,他不會一晚上都不看自己的。

所以,今天江綰來者不拒,要微信的,要電話的,她都給了。

洛燃幾次想往前靠,都沒有機會,就在洛燃終於鼓起勇氣站起來,要去江綰身邊做個護花使者時,一個又高又帥的男人,燦笑著走了過來。

“小美女,真巧啊,又碰見了。”

江綰抬頭。

站在面前的人,是嚴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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